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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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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遥站在一个有点破旧的居民区老旧居民区里。天已经黑了,只有道口有一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自己怎么会在这儿?就在姜遥疑惑的打量四周的时候,“她”带着头盔,骑着一辆小摩的停在了楼下,小摩的上有保温箱,上面还印有XX外卖的字样。“她”停好车,打开保温箱,掏出手机辨认一下,从里面掏出一个外卖袋,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喘着气在一户门口停下。姜遥听见“她”用暗哑的声音说:“你好,外卖。”没有人回应,她又敲敲门,“你好,XX外卖。”过了好一会儿,门终于开了。姜遥看见“她”整个人一僵,也向门内望去,这个人晚上姜遥才见过,是余艺欣的男朋友。此时他光着上身,睡眼朦胧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头盔,然后把手里的餐袋递给他,他接了过去,“也太慢了。”
“对不起。”“她”说。
他接过袋子,“她”转身想走。
“你。”
“她”僵住。
“这是我点的餐么。我点的是两份。”
“她”回过头确认了一下,“哦,落下一袋,就在楼下,我马上就去拿上来。”
他有点不耐烦,“快点。”
“她”连连点头。“这就来。”说着又飞跑下去。
等拿着另一个餐袋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门口了,但是门开着。
“她”犹豫一下,又敲了敲门,“你好,XX外卖。”
又没人回应“她”,“她”又敲了敲门。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拿进来放在桌子上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姜遥跟着“她”走到房间里,另一份餐袋就放在一张桌子上。
“她”放下来转身就想走。
“把桌上的垃圾给带下去吧。”还是之前那个男人的声,就站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脚下不稳,手支在桌上,不知道按在什么上,“她”只觉手一疼。反弹的松开手,原来桌上有一把十字花刀,“她”的手被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血流了出来。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小的胆子。
这时候卧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看见客厅有人,立马就躲回卧室里,一晃而过,看不清脸。
“她”抓起桌上的垃圾袋,逃似得冲出门外。
这个场景到此为止,梦里画面变了。
“她”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的桌子对面是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这个人姜遥见过,在姜遥曾经的梦里,“她”左手缠着绷带躺在医院里,这个男人来看过“她,还说了一些话”。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人录着笔录。
姜遥听见“她”说:“我没有杀人。”
那个警察拿出一张照片向前推了推。照片是一个睁着眼睛的女人,躺在血泊里,后脑一片血红,似是到死前一刻都不愿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瞟了一眼照片上的人,下意识的抬起头,似乎不愿意看见这幅画面,然后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了。
“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吧。”那个警察问。
“她”没说话。
女警察说:“回答问题。”
姜遥点点头,“认识。”
“你们是同班的同学。”
“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她”有点激动。
那个女警察又说:“请你配合,回答问题。”
“......是。”
“有人说死者生前经常欺负你,就在当天白日里,还有人看见死者把你的书都扔到了洗手间的厕所里。”
“她”脸色发白,“那又怎么样,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她死了你应该很开心吧,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姜遥,你很恨死者。”他用的是肯定句,“你的声音之前不是这样的吧。有人说正是因为死者,你的声带受损,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恢复了。”
“她”猛地抬起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是很恨她,恨她不把我当人看,可是我不会杀人的。我说了余艺欣不是我杀的。”
“姜遥,当天案发时,你到过犯罪现场吧。”
“什么犯罪现场,我怎么知道那是哪里。”
“我们在犯罪现场发现了你的指纹。”
“怎么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你最后见死者是在什么时候?”
“......前天白天,在学校里。就是你们说的她把我的书扔进了厕所里。可是我只是又拿回来。放学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当天的夜里,你在哪里?”
“我晚上要去一家快餐店打工。所以我一直在送外卖。”
“十点到十一点的期间你在什么地方?”
“我不上夜班,这个时间已经下班了。”
“在哪里?”
“我下班后就回家了。”
“有人可以为你证明么?”
“为什么要人来给我证明,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那个警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又低下头,“我一直一个人住。”
“所以没有人能证明你在这个时间段是在家里是么?”
“她”的眼圈红了,“我不会杀人的,我说了我没有杀人。”
那个警察叹了口气,“姜遥,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我们找到了凶器,上面有你的指纹,血迹里还有你的DNA。”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能。”
那个警察从包里拿出一个取证袋,里面有一把十字花刀。放在“她”面前。“她”见过这把刀,那晚“她”送外卖的时候被这把刀划伤了手。
“她”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看来你认识这把刀。”
“我当晚给一家送过外卖,不小心被这把刀划伤了手。这个是凶器?我知道凶手是谁,我见过那个男的,他是余艺欣的男朋友。我见过他,我就是给他家送的外卖。这把刀就在他家里。”
“姜遥,死者的男朋友指认当夜你去过他家,说有话要对余艺欣说,然后他就离开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他说谎,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在说谎。”
“姜遥,指认你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人称当夜看见你和余艺欣在一起。”
“怎么可能,我那天真的没有见过她。是谁这么说,他一定看错了。”
画面又变了。
“她”穿着看守所的犯人服,被两个女狱警压着,在一个房间,被命令脱下衣服。“她”没动。其中一个狱警走过来,到了“她”近前又重复一遍。“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只剩下内衣裤。
“脱光。”
“她”的眼泪滑下来,抖着手脱下身上最后的阻挡,脱下最后的尊严。脱光后,衣服和鞋子被装进一个物品袋。一个女狱警把看守所的号服和一双拖鞋拍到脱得光光的“她”的怀里。“她”抖着手换上。一个狱警就带着走过一个筒子样的过道后。来到一个监视开始“教规矩”。晚上睡在一个十几个人的大通铺上,有的人会占很大的地方,“她”和一部分人就胸贴背侧着睡。开始的时候,“她”白天除了被“教规矩”,“她”和通铺里其他人会做成两排,有人来读服刑人员的行为规范之类的东西。监室的门上有上下两个矩形的口子,这里的人叫它“狗洞”,下面的狗洞是分发食物的。每天洗澡有规定的时间,要排队。“她”不说话,每天就跟着其他人,别人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有人要去厕所要喊“报告”,这里无论干什么都要喊“报告”,“她”开始不说话,就会被教官“单独教育”。监室里的人来和“她”说话,“她”也是很少说话,就像个死人一样,自由的时间就挤在角落看着窗外发呆。每天除了工作之外,有固定的时间休息。行尸走肉的不知过了多少天后。看守所的人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有犯人会明着暗着的欺负“她”。让“她”陪她们玩,洗澡的时候揪着“她”的头发,“她”就像一条脱光的鱼,被人按在地上,她们强迫“她”抬起头,水会从嘴里灌进去,然后再流出来,来不及流出来的再从鼻孔里喷出来,“她”被呛的大声的咳嗽,绝望灭顶的淹没“她”。晚上会把“她”按在被子里,在“她”快不能呼吸的时候再放开“她”,“她”会大声的呼救,可是外面的狱警就像看不见。每日每夜的折磨,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时间原来可以这么漫长,漫长的似乎没有了尽头。
“姜遥。出来。”
一天,在监室里的人坐成两排“学习”的时候,有狱警在门外叫“她”的名字。
“她”走到门口,手伸出上面的“狗洞”,有人给“她”带上手铐,“她”被带到一件单独的办公室。那个狱警没说话,就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有一个男人,穿着警察的衣服走了进来。是姜遥没有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