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立春子

12、思量

　　“这下一步，究竟该怎么走？若是去京城，又是一番风雨了”，白瑜坐在浴桶里，闷头想着，“我也刚刚下山，青云会的事务还未打理熟练，花名册也未曾详细翻阅，也不知有几个可托付之人啊！”这一连串的问题都让白瑜心生烦忧，他索性起身擦干身子，叫小厮收拾完毕，自己从行李中翻出青云会的花名册，细细查看起来。
　　除了秦州胡家，北边还有太原王家、京城杜家，另外在与金的交界地幽州也有一家：罗家。而这几家的能力范围又有所不同。胡家主要是以经商为主，商会便天下，甚至于沿着丝绸之路把生意拓展到了西域；王家主要是开典当铺子、古董铺子，为了迎合达官贵人的需求，顺带收罗古琴等乐器。
　　相对其他家来讲，罗家比较神秘，外间只知道罗家的马匹生意做得很大，不仅是本国的官府常年从罗家采购战马和公家用马，就连外国，比如金国和蒙古的达官贵人每年都要从罗家订购大批马匹，来用于赛马、训练等。据说罗家是从汉代就开始驯养大宛马的，匈奴进贡给汉武帝的汗血宝马就是由罗家的先祖负责驯养的，这近千年来，罗家不断去改良马匹的品种，培育出来的马，连这些游牧草原上看惯良驹的金国贵族也青眼相加。
　　实际上罗家还开了不少兵器铺子，因在边境地带，大宋官府管制比较严格，所以这些铺子表面上只卖一些菜刀之类的厨刀，暗地里是为江湖各派制作一些定制兵器，这些是极为秘密的，哪个门派哪个人来定制哪种兵器，只有专门负责接待的账房才知晓得一清二楚。也是由于罗家信用好，这几十年来，竟是未出现一宗纠纷。
　　这几家都豢养着一批暗卫和死士，这批人虽是听从各家调动，然而是从整个青云会的暗卫系统中分派出去的，暗卫系统只忠于一人，那便是青云会掌门，以前是不二仙姑，现在是白瑜。
　　白瑜翻着花名册，看到京城杜家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杜家”，“之前胡世南说京城的据点刚开，打听到的消息不多，应该是胡家的绸缎庄刚开过去不久。杜家在京城应该是有三年了。”他正想着，目光停留在“杜审铭”上。“杜家家主，曾经来过青云山，有过印象，当时他和师父聊了一下午，然后就连夜下山走了，”白瑜努力回想着，“像个读书人。”后一想到杜家主要负责京城的青楼、酒肆、□□这一块的生意，白瑜就又笑了笑，人不可貌相啊！
　　“清风”，白瑜喊了一声，“派人通知杜审铭，我近日将去一趟京城。”
　　“是。”
　　白封一到胡家，就有暗卫头领清风来秘密拜见了。清风他倒是熟得很，小时候，清风和他一起在青云山学武，后来十岁那年清风就被师爷带下山去了，现今又在秦州相见。暗卫是心腹，也一定是信得过的人，清风，他是信得过的。
　　桌上红烛的烛光跳了跳，他抬头看了看窗外，东方既白。他起身洗了把脸，想了想，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