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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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下来，火.药味十足，大家吃的各怀心思。
碍于安言之在场，时煜给足了安晚面子。自始至终，举止投足间都还算是和谐，总的来说，他没有当场把安晚赶走已经很好了。
出了食堂，众人各回各班。
书荼摩挲着指尖还残留的余温，心底异样的情绪越发明显，不问她是否愿意，野蛮生长。
邢杉杉见她心不在焉，关心道：“荼荼，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书荼摇头，“就是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邢杉杉问。
“就是时煜啊。”书荼叹气，“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了。”
邢杉杉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的那档子事儿，只好象征性的安慰，“没关系，来日方长嘛，好多事情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她顿了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然啦，你要是愿意说给我听，我也愿意当那个倾听者。”
书荼薄唇微抿，看向远方湛蓝天空上唯一一朵云。她侧目，看向邢杉杉，“那去操场吧，聊五分钟。”
邢杉杉笑了，挽上她的胳膊，“那走吧！！”
……
操场一般是全天开放，学校没有明令禁止除体育课外不得入内，两人找了处阴凉地坐下，邢杉杉就默默在一旁听着书荼吐露心事。
书荼简单将此事说完，邢杉杉听的是又心疼又高兴。
她心疼书荼年幼以来的遭遇，她一个人走到现在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还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而心疼的同时，她又高兴，她高兴书荼可以把这些讲给她听。
这不仅仅只是倒苦水而已，书荼愿意和她讲是她真的拿她当朋友，觉得她值得信任，这种被人需要的滋味真的难以言喻。
世界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邢杉杉听完后，突然觉得自己除了口头安慰根本帮不上别的忙。
她很少感慨，此时竟觉得人间疾苦。
邢杉杉很愧疚，“对不起啊荼荼，我自顾自的揭开你的伤，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没关系。”书荼摸摸她的头，“我自己要是放不下，谁劝我也没用。”
邢杉杉张开双臂抱住她，声音少有的哽咽，“荼荼，我希望你好。”
“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书荼笑着，小声说。
……
上课铃响起，两人回了教室。
邢杉杉眼睛哭的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书荼心里也堵得慌，情绪不高，并不是因为邢杉杉提起的缘故，是因为她真的很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潜移默化，逐渐脱离她的掌控。
时煜自书荼进教室开始，眼睛就直勾勾的黏在她身上，书荼偶尔回视他，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自顾自的看着她。
不一会儿，书荼被他看烦了，问他，“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没。”时煜收回视线，指指她的眼睛，“眼睛怎么红了？”
“有吗？”书荼闻言揉了揉眼，给他看，“还红吗？”
时煜点头，“这样更红了。”
“可能进沙子了吧。”书荼不以为意。
“……”时煜默然两秒，淡淡蹦出个单音节，“俗。”
“……”
书荼松怔两秒，反应过来他说的‘俗’是指什么。她垂下眼，长睫毛覆盖下来，暗暗握紧手里的笔。
教室内安静的过分，甚至可以听到时钟滴答的转动声，唯有她和时煜，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在高高摞起的书本后，互相治愈，互相舔舐伤口。
以至于后来每个和时煜在一起的小瞬间，都成为书荼最最难忘的回忆，记于脑海，存于心间。
她记得那天，时煜没再像往常一样调侃她，也没嘲笑她是爱哭鬼。
他只是沉默不语，一张又一张的给她递着纸巾。
她趴在书桌上哭了整整一节课。
眼泪落下，慢慢渗透纸巾，却比剜在他心头还要疼百倍，千倍。
最后在下课前，他逆着光，满眼心疼的揉了把她的头，他不嫌她的肮脏，将自身温暖给予她。
他还说：“书荼什么都没有，可是书荼有时煜。”
关于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一点一滴，书荼从未提起。
她怕他的厌恶，怕他会离开，可她就算是闭口不言，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了。
时煜不可一世，却将一颗鲜血淋漓的心刨出放到她面前，这大概便是她十八年人生中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也是那时，书荼忘记任何桎梏枷锁，只想好好爱眼前这个少年。
他轻狂，桀骜不羁，却爱她至深。
青春本该无畏，她什么都没有，却在认识时煜那刻起，又好像拥有了全部的求而不得。
她拥有了她的全世界。
全世界最好的时煜，无人能及。
来日，是真的可以方长。
*
四月底，二模结束。
功夫不负有心人，时煜成功夺回年级第二，第一名这个捍卫不动的位置仍是林景屿的。
自从下发成绩以来，时煜就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个人都恹恹的，尤其是一见到书荼，他就刻意躲避。
书荼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捉摸不透他为什么要躲着她，她看起来很可怕吗，他没考第一名怎么了，她又不会吃了他。
最近一放学时煜就跑，书荼根本没机会问他。
周三放学，书荼下课前十分钟就早早收拾好了书包，就等着下课逮住他好好问问这件事。
下课铃响起，时煜给黎铭递了个眼神，抓起桌洞里的书包就要往教室外跑。
然而书荼早早最好了准备，手一直放在他外套衣角不远处，铃声一响，书荼就紧紧攥紧他的衣角。
时煜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猛的起身，被拉了个踉跄。
书荼坐在座位上，因为他起身的用力，凳子也顺着他的方向往外滑。蹬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啦——’一声，不免惹来班内众人好奇的打量。
时煜表情匮乏，被书荼重新拉回座位上，他过分乖巧的卸下书包，正襟危坐。
书荼看着眼前一幕，不免有些匪夷所思。
书荼也不急着开口，等全班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朝黎铭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先走。
黎铭一脸为难的看了眼时煜，就见时煜正一脸‘你今天敢走就死定了’的表情盯着他，而一旁的书荼则是‘你今天不走就死定了’。
黎铭绝望了，最后他严谨下措辞，嗫嚅道：“那个什么。我，我去买瓶水，一会儿回来。”
然后便一溜烟的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黎铭走后，书荼眼神收回，重新放到时煜身上，她伸出食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这个动作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色.情又平添几分暧昧。
“说，为什么躲我？”她挑眉，像极了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在质问小娇妻。
时煜显然不知道这些梗，他没好气的拍开她的手，“好好说话。”
“我就不。”书荼不听，重新挑过他的下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躲我。”
时煜不承认，“没躲你。”
书荼“嘁”了声，松了捏着他下巴的手，她揶揄道：“死鸭子嘴硬。”
时煜皱眉，不高兴了，“你说谁死鸭子？”
“你。”书荼脱口而出。
时煜火大，抄起拳头作势要打她，结果刚伸到一半就对上她那楚楚可怜的眸子，一脸受了欺负的表情。
这让他心底那点罪恶感瞬间放大。
时煜收回手。行啊，他认了。
沉默两秒，书荼揪着刚刚的问题不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别想扯开话题！！”
时煜瞟她一眼，装傻，“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躲我啊。”
时煜默然，他垂下眸，手指绞在一起摩挲着，似是在犹豫什么。须臾，他回答，“怕你拒绝。”
书荼一时忘记自己曾答应过他什么，不解的问：“拒绝你什么？”
时煜闻言抬眸，眼神像是在诉控她忘记了这件事，他耐着性子一字一顿提醒她，“你说，如果我这次二模考了第一名，就做我女朋友。”
忘在脑后的记忆被唤醒，书荼长长的“哦”了声。须臾，她想起什么，颇为遗憾的说：“可是你这次并没有考到第一名啊。”
“所以你又要拒绝我？”时煜猛的从座位上站起，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肩，恶狠狠的威胁，“你敢拒绝一下试试看。”
书荼怔愕，整个人都被他A到了。
说实话，她就喜欢这股强势霸道的劲头。她觉得时煜此刻简直是帅炸天！
书荼真的是笑眯眯的。
她抑制住笑意，轻轻的“嗯”了声，然后深深的看着他，薄唇微启，“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拒绝你？”
“你多狠心啊。”时煜轻嗤，语毕又觉得不对劲，细细吧砸下她刚刚那番话，蓦的笑了，“所以你是同意了？”
书荼笑意憋不住了，她弯唇，没否认，“至少，我没拒绝。”
时煜笑的张扬而不加掩饰，高兴全写在脸上了，他抓起自己的书包和书荼的，牵着她就往校外走。
书荼没拒绝，顺从的被他牵着。
*
时煜带书荼去了上次那条小巷子，他把她堵到墙身和自己之间，居高临下的看她。
他问：“还记得这是哪吗？”
书荼点头，“我上次拒绝你的地方。”
“那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这做过什么吗。”时煜笑着，忽的凑近她，气息和她的缠绕在一起。
书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心跳怦怦加速，睫毛不由得微微轻颤，她答：“记得。”
时煜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她颊边落下的发丝。须臾，他指了指唇，提了个看似蛮横任性的要求，“吻我。”
书荼很清晰的感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目光渐渐移到他唇上。
他唇形削薄，泛着迷人的色泽，无一处不在和性感这个词沾边，此时或许是担心她会拒绝而微微抿着。
书荼知道的，他的唇比糖要软，要甜的多。
时煜见她不作声，以为她不愿意。
他强压下心底那点失落，揉了揉她的头，装作无所谓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人的……”
下面的话他还没来及说，便悉数没于唇齿间。
书荼吻了他，主动的。
……
书荼勾着他的脖子，不得不点脚才能够到他的唇，她的唇瓣贴着他的，轻轻啄了下，然后忙不迭收回身子，羞的她锁骨都泛红了。
身前炙热的身躯突然抱紧她，一条强有力的胳膊搂在她腰间，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方，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
时煜的呼吸失了控制，他偏头，轻蹭着书荼的鼻尖，而后轻轻啄了下，吻慢慢移到她唇前。
他微微退开一点，手拂过她的眼睛，低哑着声音问她，“再亲一下好不好。”
不等她做出反应，时煜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俯身压过来，对着她娇艳的唇吻了上来。
书荼轻阂着眼帘，任由他的舌间在她唇上轻轻舔舐，而后感觉到他撬开自己的唇齿，长驱直入。
呼吸彼此缠绕间，暧昧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她想，疯就疯吧，她有他陪着。
……
天边晚霞泛着淡黄色光芒，路上行人不断，仔细听可以听到许多不同声音，谩骂声，议论声，欢愉声，失落低谷声。
他们同样活在人世间，各自疲惫，各自忙碌，当太阳下山，便意味着一天的结束。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又意味着，枯燥乏味的一天又开始了。
可值得庆幸的是，终有一人，披荆斩棘。
救你于黑暗，引你入明火。
……
许久，时煜离开她的唇，额头和她轻抵到一起，他原本清冷的五官带上了欲.念，有光打到他侧脸，眼底的眸色深的她甘愿陷入其中。
书荼被吻的浑身无力，还没缓过神来，温度还在上升，她脸红的滴血，烫的仿佛要爆炸。
“你好香。”时煜闻着她脖颈间淡淡的玫瑰花香，声音沙哑极了。
感受着脖间传来的轻微力度，书荼轻轻嘤咛，这声音她自己听着都羞涩不已。
时煜笑着，气息源源不断的喷撒在她脖颈处。他轻轻摩挲着她的背，问她，“书荼，我是谁。”
书荼小声低喃，“男朋友。”
时煜摇头，“不对，再说。”
书荼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小算盘，可是还是想如了他的愿，她头埋得底底的，嗫嚅道：“男朋友……”
时煜勾唇，满意的“嗯”了声，揉着她的头把她往怀里按，像是要把她融入血骨般。
他哑着嗓子轻哄，“荼荼乖。”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