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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

  •   此话一出,苏皖瞬间面如死灰,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向书荼,仿佛痛心欲绝。
      书荼默了几秒,冲苏皖眨巴眨巴眼,小声解释,“假的。”
      然而苏皖还是一脸看破红尘的模样,委屈巴巴的噘着小嘴,像个当场捉|奸的小怨妇。
      书荼无声给苏皖递了个飞吻,继而在后视镜对上时煜的眸子,给了他狠狠一记眼刀。

      时煜不以为意,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整个人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经过这段小插曲,三人一路无言。

      *
      时煜一路开回溪安国际。

      苏皖拧着眉头下了车,愤愤摔上车门以此泄愤,从后备箱拿了自己的行李箱,随后屁颠屁颠粘到书荼身旁,小声威胁,“荼荼你今天必须一五一十的好好交代,你和这个所谓的炮|友到底是什么关系!!?”
      书荼讪讪,“什么炮|友,这人脑子不太正常,是个重度妄想症患者,别信他的话。”

      苏皖自然不信,可顾忌那位凶巴巴的‘炮|友大哥’还在这,便也没再多问,想着等晚上再好好盘问她一番。

      …
      书荼帮苏皖把行李箱抬上台阶。
      别看这行李箱不大,可着实有些分量,书荼真怀疑苏皖是不是在里面装了砖头。

      然而苦头还在后面,两人走到电梯前发现梯门上赫然贴着三个大字‘维修中’。
      两人神情匮乏,相视一笑。
      苏皖小心翼翼询问:“你家…楼层不高吧。”
      书荼点点头,“三楼。”
      “那就好那就好。”苏皖如释重负,三楼她还是能接受的。

      电梯维修,两人只好认命去爬楼梯。
      苏皖的行李箱真的不是一般重,两人一人抬一边都费力。

      书荼不由得轻晒,“你这是把你全部家当都带过来了?”
      “哪能!”苏皖摆摆手,“这才十分之一不到呢,我的全部家当哪能跟这比。”
      书荼无奈的点点头,表示了然。

      两人步履维艰,好不容易才把苏皖那‘十分之一不到’的行李箱搬上三楼。
      苏皖开始莫名兴奋,拽着书荼的胳膊左晃晃右晃晃,“荼荼快开门,让我看看这边的户型和北方的有什么不一样!!”
      书荼莞尔,觉得苏皖的脑回路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想。于是玩笑道:“也许你会水土不服。”
      “不可能的。”苏皖拍拍胸脯,“都是同一片土地哪来的水土不服。”

      书荼没再搭腔,输了密码。
      门开后,书荼往旁边让了让,给苏皖做了个‘大佬您请进’的动作,末了还给她抛了个媚眼。
      苏皖瞬间感觉自己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荣誉,心底简直笑眯眯的,可嘴上却是故作客套。
      她急忙上前去扶书荼,故作受宠若惊,“哎呀,这怎么行呢!快起来快起来!!”
      眼见苏皖越来越夸张,书荼拍了拍她的手,“过了啊你,大戏精。”
      苏皖挑挑眉,给了她一个飞吻,转身去捞被自己遗忘在身后的行李箱。

      不料一转身,苏皖就看到刚刚那位牛|逼轰轰,整张脸凶巴巴的‘炮|友大哥’正站在两人身后。

      时煜双手插兜,身子半倚靠着墙,将两人刚刚那出戏尽收眼底,看的是津津乐道。
      尽管苏皖转身隐晦不明的盯着他,可他的目光始终黏在书荼身上,眸底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情。

      苏皖刚刚还明朗的心情忽的转阴,她戳了戳身旁的书荼,委屈巴巴的像个查岗的小媳妇,“荼荼,为什么他会在这?”
      “嗯?”书荼不明所以,转身发现时煜正站在两人身后,他眉目带笑的盯着自己。书荼作为知情人士和本案的一手‘策划者’,并未以此表现出多大惊讶。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时煜抢在她前面开口,“我就住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

      此话一出,苏皖心凉半截。
      她家宝贝荼荼和别的狗男人同居了!!同居了!!

      苏皖深呼出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得体大方。
      她笑着给书荼比了个心,清了清嗓子,又摸摸她的头,然后意味不明的将此话拖了好几个调——
      “你等我晚上再收拾你,小东西。”
      语毕,苏皖还刻意去观察了下时煜的脸色,果不其然比刚刚黑了一个度。
      苏皖目的达成,开心的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屋了。

      空气静止一瞬。

      时煜直起身子,挪动步子,弯腰俯在她面前,脸和她的几乎要贴到一起。须臾,他轻晒,几不可闻带点微嘲,“哦?小东西?”
      书荼还没反应过来两人这是演的哪一出,她歪了歪头,天真无害,略带疑问的“嗯”了声。
      时煜看着她的反应,嘴角抽了抽,抬手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脸,笑的一脸蔫坏,“你他妈嗯个屁啊。”

      书荼还愣愣的站在原地,然后就看到时煜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家,接着便是一声极重的关门声,带着极大不满。

      “砰——”

      书荼皱眉,摸了摸刚刚被他拍过的脸颊,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书荼进屋,苏皖立即跳到她身旁,又往她身后瞄了瞄,问:“那人呢?”
      “回他自己家了。”
      苏皖长长的“哦”了声,以示了然。

      *
      晚上两人草草了吃了晚饭,本来书荼是想带苏皖去看看明城的夜景,可苏皖说太累了想早点休息,书荼便也没强求。

      书荼给苏皖收拾了另一间客房。
      临睡前,苏皖鬼鬼祟祟的打开书荼的房门,然后蹑手蹑脚的撩开书荼的被窝。
      然而却发现被窝是空的。

      苏皖略带失落的回头,挫不及防被一个黑蒙蒙的东西捂住眼睛。

      “被我逮到了吧。”书荼捂住苏皖的眼睛不撒手,手开始给她挠痒痒,“说,有什么阴谋。”
      苏皖也不挣扎了,故作夸张的捂住心口,“我的阴谋可多了,我感觉我的心在滴血,我养了十几年的姐妹就要被别的狗男人骗走了....”
      继而默了两秒,苏皖蓦然挣开书荼的圈箍,狠狠晃了晃她的肩,恶狠狠的威胁,“你快如实招来!!不然绝交两分钟!!”
      书荼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妥协,“好好好,我说我说。”
      苏皖停了手里的动作,乖巧的坐到床边,开始听书荼讲故事。
      …

      书荼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苏皖一五一十的讲了个清楚,苏皖听的直皱眉。
      “他就是那个你经常跟我提到的同桌兼邻居?”
      书荼点点头。
      “这么说来是你把人家拐回来的?”
      书荼点点头,又摇头,纠正她,“这不叫拐。”
      “好。”苏皖又问:“所以你是不是喜欢他?”
      书荼用力的点了点头。
      苏皖扶额,痛心欲绝,“说好一起当狗的呢。”

      书荼默然,在脑海仔细回想,她好像确实说过两人要一起做单身姐妹花来着。
      “唔……”书荼思来想去,准备讨好,“咳咳,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回头我把我们班上那些帅哥的微信都推荐给你。”书荼笑着眨眨眼。
      苏皖大方的挥挥手,“那行吧。但是说好啊,你要见好就收,他要是对你不好咱就不要他。”
      书荼比了个‘OK’的手势。

      安静两秒。
      苏皖蓦然想到什么,忽然变得严肃。她小心翼翼询问书荼,“荼荼,你还打算回盈市吗?”
      书荼顿了下,转而恢复,语气淡淡,“随缘就好,有事就回,没必要就不回。”

      “嗯……”苏皖开始犹豫要不要和书荼说她所知道的,可又怕伤到书荼的心,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卡在嗓子眼。
      书荼看出她的心思,“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皖看向书荼带笑的眼神,忽然有了底气。
      她深呼一口气,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口气全倒了出来,“书瑶和当初一起诬陷你的那个女生闹掰了,那女生一气之下就把视频真想发到校贴上了,第二天就在她们学校传开了。现在书瑶名声算是毁了,你妈妈也知道这件事了,我以为她找你了……”
      “她没找我。”书荼打断她。

      苏皖察言观色,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刚刚才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书荼这件事。
      须臾,她安慰道:“书瑶罪有应得,盈市乌烟瘴气,也不是什么好留恋之地,不回也罢。”

      提及从前,苏皖是心疼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书荼这么多年吃的苦她全都看在眼里。
      那时聂缘浅因怀有书荼,放弃了自己大红大紫的舞蹈生涯,可偏偏书盛年在书荼出生当天死于车祸。说起来书盛年也是为了赶去医院看书荼出生才出的事故,以至于聂缘浅在书盛年死后将全部的不甘和痛楚全部积压在书荼身上。
      可飞来横祸,谁都阻挡不了,没人能选择自己出生的时间,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命由天定。

      提及书盛年,书荼是愧疚的,她也曾觉得如果自己不出生爸爸就不会有事,以至于那些年她被邻里街坊骂扫把星都觉得是自己罪有应得,甚至她自己都信了。

      聂缘浅前些年一想到书盛年便会打骂她,直至打累了,骂不动了。那些伤痕日积月累,形成永恒的烙印,现在想起,她后背上那些已经愈合的伤疤都会隐隐作痛。

      因为愧疚,书荼承担并接受。

      况且当初哪怕聂缘浅对她再不好,她还有可以相依为命的姐姐。书瑶会抱着她,拍拍她的头,安慰她,说:“妈妈不喜欢你没关系,姐姐喜欢你,你永远是姐姐的小公主。”
      书荼信了,从小到大,她始终相信,无论妈妈对她再不好,这都没关系,因为她还有避风港,她是姐姐永远的小公主。

      可书荼不知道,书瑶早就被嫉妒冲昏了头。
      随着书荼渐渐长大,五官也越来越精致,越来越讨同龄小朋友的喜欢,一夜间成了栖水街的团宠,偏生一身气质,骨子里的骄傲姿态无人可媲美,就连书瑶也是如此。
      然而在这之前,整条街的小朋友都是更偏向于书瑶多一点。

      嫉妒日积月累,终于在那日爆发。
      书瑶为讨聂缘浅欢心,主动提出去学习芭蕾舞,时日不长,书瑶便在圈子里小有名气,也迎来了舞蹈生涯第一场演出。
      而书瑶正是挑准这个时候,故意将舞鞋丢在家里,又装模作样火急火燎的叫书荼帮她回家拿。书荼当时只想着这是姐姐舞蹈生涯里第一场演出,不能搞砸,便急忙帮书瑶回家取鞋。

      然而换来的是什么。
      是书瑶故意将刀片装进舞鞋的诬陷,是聂缘浅的此生不想再见,是邻里街坊、同学眼中的白眼狼。

      书荼后仰着头,深深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感慨万千。

      “其实有没有这档子事儿都是一样的结果。”书荼说:“聂缘浅原本就容不下我,她觉得我是扫把星,觉得我是害死爸爸的凶手。我因为愧疚,承担并接受,忍受她的谩骂棒打,可我从不欠书瑶的,她嫉妒心过重,我也从未想让所有人都偏向于我。至于聂缘浅,这些年,她早就想让我滚了,她从来不爱我。更可笑的是,她因为恨我,才足以支撑她养我这么大,只不过是她从我的眉目间可以看到爸爸的影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为另一个人而活的,爱与不爱,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她们爱我也好,恨我也好,从今往后,只想为自己而活……”

      书荼每说一句,苏皖眼眶就多湿润一分,最后泪流满面,可她又不想将气氛弄得如此低沉。
      须臾,她故意转移话题,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你刚刚说那个时什么煜的,是因为他家有老鼠你才留他住下的,你是不是带着私心的,你个小机灵鬼。”
      书荼听到时煜的名字,微微一怔,转而笑了,“是啊,我是有私心的,我在想我可不可以睡了他……”
      说到这,书荼停顿下,又开口。
      “可是他太好了,每次见他我都会觉得来日方长,万物可待,可他又好像满身秘密,触不可及……”

      苏皖揉了把她的头,“还有我们荼荼追不到的人?”
      “是啊。”书荼说:“而且他貌似生气了。”
      “嗯?”苏皖愣愣,转而想到什么,“他不会因为我今天说的话所以吃醋了吧,你是没看到他今天看我的眼神,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说到这,苏皖蓦的笑了,“不过你刚刚说他家有老鼠,那种东西繁殖蛮快的,他现在是不是已经被老鼠啃没了……”
      书荼:“……”

      *
      书荼今晚和苏皖聊了许多,积压着这阵子的纳闷都烟消云散了。

      苏皖睡熟后,书荼蹑手蹑脚的出了门,来到时煜家门前,轻手叩了叩门。
      一下,两下。没人应。
      书荼耐着性子连续敲了几下,渐渐困意袭来,她索性将身子倚靠在门上来借力。

      然而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内打开。
      书荼挫不及防,身子直直朝前栽去,继而撞上一抹温热的胸膛,可那人也没能幸免,两人一同栽倒在地。

      再回神,书荼已经整个人跨坐在时煜腰身上。

      时煜上衣不甚被书荼撩到腰际,露出肌理饱满的腹肌,往下是线条分明的人鱼线,流畅而漂亮。

      四目相对。
      时煜一瞬不眨的盯着书荼的眸子,被她触碰过的肌肤像是带着刺的茎叶穿透皮肤,撕裂动脉,温热的鲜血无声涌出,渲染成一朵朵灼热的玫瑰花,让人着迷沉沦,不愿挣脱。

      他蓦然一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无疑是显而易见的坏意。
      他开口,声音低沉暗哑,“怎么?来投怀送抱了,小东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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