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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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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日一早,江夺不出意外的带着满脸笑意步入众人的视线。用脚指头想想就能猜到,他们班这次应该考的不错,不然江夺的表情应该和此时截然相反。
江夺走上讲台,拿教鞭敲了两下桌子,很刻意的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满脸春风洋溢的冲着他们笑,惹的众人一脸匪夷所思。
江夺收了笑意,开始汇报此次月考成绩情况,“是这样的啊,这次的年纪前三名都是咱们班的。分别是第一名林景屿,第二名时煜,第三名书荼。当然啊,我不偏心,不单单只有他们,其他同学也是相当不错的,但是呢,不要松懈,也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大家对林景屿和时煜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但书荼是新来的,而且这几个月她很少凑群,也很少主动找他们说话,加上她和时煜一直你来我往的,班里不少同学对她有些异议,觉得她是个假清高,其实背地里就是个不要脸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婊/子。
众人显然对她的考试成绩有些意外,不少眼睛都开始往她身上瞄。
书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别扭的,沉寂之际,身旁的那位活阎王开口了,“看你/妈呢,看着人家你们就能考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在一阵尴尬中缓缓别过了头。
江夺隔着半个教室白了时煜一眼,语重心长的说:“你这插话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我这都还没说完呢。”须臾,他拿出打印好的成绩表贴在黑板上,“咱们班这次的平均分还是不错的,但是还是不如人家一班,一班平均分比咱们高的主要原因是人家整体水平都很稳定,可咱们班呢,总是有一些在后面拖后腿的。”
江夺叹了口气,抬头正好对上黎铭无所谓的目光,火气是噌噌的往上窜。江夺指着黎铭揶揄道:“黎铭你还往外瞎瞅呢,说的就是你!!哪次都是垫底!你能不能给我争口气!!?”
黎铭不服,指了指坐在他斜前方的邢杉杉,反驳道:“老江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班垫底的可是邢杉杉,跟我有什么关系。”
邢杉杉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抄起桌上的课本作势要往他身上扔,“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说事儿啊,咱俩也就彼此彼此了。”
江夺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场面越发不受控制,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当场去世。江夺拿着教鞭狠狠敲了两下讲桌,声音落下,教室内瞬间万籁俱静。
江夺手指着黎铭和邢杉杉两人,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们两个,天天学习不好好学,一到这种闲玩的事情上比谁都积极!下次再考成这样就把你们家长叫来!!”
被点名的邢杉杉和黎铭二人安静如鸡,不该再多造作,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模样颇有一番‘以性命做担保’的架势。
*
“同学们,放学时间又到了,幸福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回家路上靠右行,过斑马线要看清……”
随着放学铃声响起,嘈杂声开始从各个班级传出,让本来安静的校园瞬间充满生机,放学的脚步开始迈动,欢声笑语回荡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煜哥,今晚炫彩B17去不去?”黎铭从桌洞里抽出书包,一脸贱兮兮的冲着时煜挑了挑眉,“听说那儿新来了位驻唱,还是个美女。”
时煜脱口而出,“不去。”
黎铭捂着心口,故作一脸忧伤,“不是吧阿煜,这都连着一周了,我们老是见不着你人影,哥几个没了你属实是有点无聊啊。”
“没心情。”时煜确实是没心情,最近脑子里乱哄哄的,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没心情才要去玩啊,你这样心情更不好。”黎铭拍拍胸脯,冲时煜竖了竖大拇指,“你的好心情就是我的动力,希望我们在通往好心情道路上载歌载舞——”
时煜递给他一个白眼,抽出桌洞里的书包朝他扔去,“你他妈别恶心我行不行。”
书包被黎铭稳稳接住,“走吧阿煜,咱们都一周没在一块聚聚了,一周!一周了!你真的忍心吗!?”黎铭伸出食指比了个‘一’,故作夸张。
时煜砸了砸牙。须臾,他点了点头,“走吧。”
黎铭听到他的答复一蹦三尺高,索性把书包摘了,勾上时煜的肩膀。
“啤酒、蹦迪、美女,我们来了——”
*
书荼二十分钟前被江夺叫去办公室,无非就是说一些‘这次考的不错啊’‘继续努力’之类的,江夺还问她要不要留下来上晚自习,毕竟在学校的学习环境要比在家里好很多。
但书荼当下就拒绝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人住,其实是在学校还是在家学习对她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反而在学校的束缚感会让她感到不爽。
被江夺整整唠叨了二十分钟,再回到班里时,在座的人数已是寥寥无几,大多班级早走的精光,只有楼下的班级还有少数人在看复习资料。
书荼从桌洞里抽出书包,琢磨着该带哪些东西回家。这时,被一道男声打破思绪。
“那个…书荼同学。你好,我叫林景屿。”
书荼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着有些许紧张的那人。书荼大脑飞速运转,从记忆词库里寻找一个名叫‘林景屿’的人。
哦。
年级第一。
“怎么了吗?”书荼问。
林景屿深呼一口气,一股脑的说了一堆,“我觉得你的成绩很好,我一直觉得你很有性格,不问世事的,今天老江喊我去办公室,说让我平常多和你交流交流学习方面的问题,你看你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前面句句属实,但江夺却没和他说过这话,这只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他说话语速太快,书荼听的有些含糊,她挠了挠头,皱着眉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太清,你再说一遍。”
林景屿:“……”
林景屿干脆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敞明了说:“我觉得你很优秀,你刚转来四中那会儿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我挺喜欢你的,想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
书荼愣了愣,微张着嘴,想着怎么拒绝他。
林景屿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将纸放到书荼的课桌上,“如果你不想给我的话也没有关系,这纸上是我的联系方式。”
书荼颇为震惊的看着林景屿,大脑当机两秒,再缓过神来时他已经走了。
书荼看着桌上那张写满联系方式的牛皮纸,最后迫不得已放进口袋里。
*
23:45
炫彩B17酒吧。
时煜一行人玩的正尽兴。
黎铭说的那位新驻唱是个女人没错,但算不上是个美女。
那人身着贴身短裙,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手扶着麦克风,身条显得婀娜多姿,嗓音像是下了春/药一般,玲珑曲线随着动作被勾勒得清晰明了,可就是那张脸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
有点假,像个陶瓷娃娃,乍一看有点吓人,典型玻尿酸打多了。
黎铭提着一箱绿棒子坐到时煜身边,卡座对面还坐着一群两人的狐朋狗友。
黎铭用胳膊肘碰了碰时煜的肩,手指向歌台上那位驻唱,“诶,阿煜,这女的是不是不错。这腿,玩年啊。”
时煜很快顺着黎铭手指的方向看去。须臾,时煜白了他一眼,揶揄道:“你是不是眼瞎。”
黎铭“啧”了声,打趣道:“我哪和你一样啊,一堆小姑娘往你身上扑。”
时煜弯了弯嘴角,没搭腔。
随着酒吧内气氛进入高/潮,黎铭进了舞池就没再出来,在里面玩的热火朝天。
时煜自打进了酒吧心情就越发不舒坦,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胃里灌,但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头的焦躁。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
身旁响起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
时煜抬眸看向说话那人,是刚刚那位驻唱歌手。
本身时煜就心情不佳,现在再闻着她满身熏人的香水味,心底愈发犯恶心,偏偏那人还毫不察觉的往他身上凑。
时煜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缓缓抬起酒瓶抵住她的肩,“离我远点,身上一股骚/味。”
那女人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却还是不知廉耻的往时煜身边挪着身子。
那股刺鼻的香水味离他越来越近,时煜没了耐心,直接从座位上直起身子,眸底染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我让你离我远点听不见吗?”
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愤愤的从沙发上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吧台的方向走,嘴里还嘟囔着,“横什么横啊,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爷了。”
时煜换了一个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烟雾缭绕在空气里,眼神渐渐有些迷离。时煜压下心底那股躁意,不由得想起那日覆在书荼脖颈处嗅到的淡淡玫瑰花香。
他想见她。
这么想着,时煜就从座位上起了身,捞起外套随意披在肩上,冲着一旁玩的尽兴的狐朋狗友嘱咐道:“我走了,一会儿黎铭玩完了让他自己滚回家吧。”然后没再多停留,径直往酒吧外走。
*
这个时间段街上的车流量很少,但打车还是很方便,因为是酒吧附近,经常有出租车司机蹲点,趁机多捞一笔。
时煜打了车,报了溪安国际的地址。
时煜将头轻磕在车窗上,不知不觉中,窗外景物飞速倒退,被甩到灯红酒绿中。时煜降下车窗,任凭夜晚的风轻轻吹着,街道拐角,每一处都好像在诉说着一个悠长的故事。
二十分钟后,到达溪安国际。
时煜这次没再自作主张去按那串熟悉的数字,他怕她改了密码,更怕讨她嫌。
时煜半倚着门框,叩了叩门。
一下,两下——
在时煜敲到第三下时,屋内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时煜想,他再敲一下,如果这一下她再不开门,那他就走。
在时煜敲下最后一声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时煜看着眼前缓缓打开的门,嘴角的笑意愈发张扬而不可收拾。
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然而下一秒,时煜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气氛冷到极致。
开门的是个男人。
那个多次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
时煜的眼神突然变得黑亮深邃,隐晦不明,他冷眼看着屋内的男人,侧脸曲线紧绷。
“是谁。?”书荼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她借着缝隙对上时煜的眸子,神情微怔,“你…怎么来了?”
时煜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眼神冷的吓人。须臾,他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
01:43
时煜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这个时间段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不多想都难。
书荼始终盯着他的眸子,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短发随意搭在额间,耳钻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但此刻,他周围薄暮冥冥。
他的眼神空洞到让她害怕。
时煜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他舔了舔后槽牙,意味不明的朝她扯了扯嘴角,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身后走去。
但是他没想回家,因为他现在需要远离这里。
书荼顾不得此刻她还光着脚,几乎是在时煜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她就追了出去。
书荼追到楼下,刚下楼便看到不远处倚靠在路灯杆下的少年,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此刻他的背影显得凄凉。
书荼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一般疼。
书荼朝他所在的方向迈开步子,最后在距离他一米远处停下。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或是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解释。
书荼深呼出一口气,双唇微启,“我不知道他会来,上次我不舒服他送我回家的时候我把密码告诉他了,今天放学回家就发现他来了,我没让他来,他不请自来的。”
须臾,书荼又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你会来,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时煜始终背对着她,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渐渐向上扬起。
是啊。
就当是他犯/贱吧。
分明刚刚还窝着火,但在听到她解释的瞬间烟消云散。
或许,在她追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不生气了。
时煜转过身子看她,视线最先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他不着痕迹的蹩了下眉。
书荼刚刚脚步很快,不免被一些杂物划到,此时暴露在空气中,嫩藕芽儿似的脚趾微微泛着红,脚踝盈盈在握。长发在风中凌乱,吊带睡衣的领口露出清晰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站在风中显得弱不禁风。
时煜上前将她拦腰抱起,书荼挫不及防的轻呼了声,继而顺从的勾上他的肩。
时煜将人放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却始终没和她说一句话。
书荼察觉他的冷淡,有些受伤。
须臾,她小心翼翼的问:“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风从耳旁呼过,夹杂着他低沉似又隐忍的嗓音。
“想见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