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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学艺(上) 吃饭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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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方跟睡觉的地方不在一处,是在楼后面的另外的小房子里。
楼上共有三间房,中间是师傅放东西的,右道是师父住的,左首才是我跟师兄的房间。
山上的夜晚有点冷,我躺在冰冷的竹床上,整修身子都卷缩在被子里,还是感到冷,春寒料峭啊。
冷,越发的冷了,双手双脚冰冷。我忍不住叫道:“师兄,师兄”。
没反应。
我继续喊:“师兄,师兄,你不冷吗?”
还是没反映,我火了。
噌噌跳下床,走到师兄面前。只见他侧着身,安静的睡着,面朝里背朝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我伸出右手食指,撮了撮他的腰上的,还是没反应。
我气极,又将手伸到他鼻子底下轻轻挠了挠,又没反应。
这样更好,我轻轻的爬过他的身子,侧身躺在他身前,又将冰冷的身子往他身上蹭了蹭,他一动不动。
我将身子缩起来,紧紧靠在他怀里,反手搂住他的腰,嘻嘻,这下不冷了。
虽然师兄表面上冷冰冰的,不过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雨后青草的清香,不一会儿我身子便暖了,渐渐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叹息。
寅时不到,我便醒了,要是在家里我都是要睡到辰时才肯起来的。现在没办法,我偷偷溜下床,鬼祟的爬回自己的床上。
身后,某人的嘴角牵起一个弯弯的弧度,不过我没有看到。
这一晚上我都不敢动,只有倦着身子,现在搞得全身肌肉僵硬,真是命苦啊。
吃过早饭,来到生竹林后面一片僻静处。这里专供学习,场地面积大而平坦,附近还布有石桌石椅,另几张石桌上摆有棋子,琴、萧等物。
老狐狸问我:“你想学什么,不过除了武功,只可任选三样。”
“为什么只能学三样”我不解的问道。
“多了一来太杂学不精,二来太多你也学不会。”老狐狸摇头晃脑的说道。
切,还不是怕被我们学光了,我心里偷偷的想,不过还是一副虔诚的样子,“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咦,不对,难道说我想学的,老狐狸都会吗,这可奇了。
抬眼看老狐狸,他一副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师兄淡淡地接口道:“没什么是老狐狸不会的。”
“哦”,我用手支着头,学什么呢,首先要学会琴,师兄萧吹的好,那我就跟他来个琴萧和奏,心里那个得意啊。
再然后,学点易容什么的,出去外面玩方便点,还能耍耍人,这个好。
最后,要学什么呢,那学点阵法吧,跟我知道的兵法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学一点应该没什么吧,反正其他的我也不想学。
我歪着头,使劲想了想之后,抬起头,对着老狐狸炯炯发亮的眼睛大声说:“我决定了,我要学琴、易容术、阵法。”
说完,我又顿了顿继续道:“那师兄选的是什么。”
“兵法、阵法、诗、书、礼、仪、琴、棋、画、射、骑……”师兄淡谈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调皮的神色,果然成功的引发了我的怒气。
“这不公平,完全是性别岐视,凭什么师兄可以学这么多,我只能选三样啊。”我气呼呼的朝着老狐狸叫道。
“性别岐视?小师妹真是古灵精怪啊,说出来的话这么奇怪。”师兄垂下眼帘冰蓝色的眸子立时隐了起来,只看到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老狐狸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的表情,悠悠道:“一来你太杂学不精,二来太多你也学不会。”
又是这句话,真气死我了。不过事实证明是这样的,老狐狸真是把我看透了。
因为我不肯妥协,所以跟着师兄想什么都学,可没几天就败下阵来,比如在学棋的时候,学着学着我就睡着了,还流了一桌子口水,被师兄用鄙视加万分同情的眼光盯了半天,我才在结束了一个偷吃小笼包美梦之后醒来,真是丢脸丢到大西洋了。
又比如在学画的时候,看着师兄悬空拿着毛笔行云流水般的笔法我彻底呆了,太帅了。于是再他问我这样会不会的时候,我直接说,“我会硬笔述描,毛笔的国画。”
“什么硬比树苗,毛笔国花。你只会画树苗跟国花牡丹吗?那就好好跟我学吧。”师兄一副儒子不可教的样子。
“扑哧”我笑了出来,什么树苗牡丹,我说的可是述描和水墨画呢。“师兄,你等一下,我画给你看。”
不对,没木炭啊,这可是我前世所学的,在前世琴不会,棋一点点,只会五子棋、飞行棋和象棋,至于围棋,我认识他,他偏对我不熟。至于书画嘛,字勉勉强强写的还算不赖,只限水笔钢笔,最让我有成就感的就是画了,也算是一技之长吧。
有了,我匆匆跑到灶房,钻进灶肚,在里面扒拉了一阵,终于找到一块没有烧完的竹炭,“够硬了,天助我也。看不惊讶死你上小鬼,哈哈……”一阵狂笑,惊走了附近正在找食的小鸟,真是罪过罪过。
我冲到师兄身边,手一伸“纸拿来。”
他一阵错谔,冰蓝色的眸子散发着隐隐的笑意,我将铺开纸要画,只听到“扑哧”一声。
转头一看,师兄竟然在笑,他整张脸散发着前所未有温润的气息,冰蓝色的双眸溢满笑意,双颊微酡,薄唇微翘,润玉般的下巴微扬,再加上他身上本身所具的干燥而又带点青草味的气息,整个人看起来与平常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一觉醒来,发现冬天已然结束,窗外一片盎然春意,装点了整个天地焕然一新的感觉。
“好帅哦。”我呆呆的看着师兄的脸,很有一种想亲他的冲动。
我一向是行动派的,所以下一秒我的唇立即贴上了他的唇,软软地,凉凉的,甜甜的,好吃,我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师兄彻底呆了,他的脸僵在那里,哭笑不得。因为我又伸出我那黑乎乎的小手在他脸上上下其手,“手感真好。”
师兄彻底无语,好半天,他才阴阴冷哼出几个字:“你可知道这样的后果?”
“后果,知道知道,”一边摸,一边又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伸手拍下我的爪子:“那就给个表示。”
“什么表示啊”,他伸手扯下我脖子上的玉佩,“订情信物。”
“喂,那个不行,那是我离家是我爹送的,不能随便给别人。”我嘟囔道,其实是那玉看起来质地很好,又很贵的样子,舍不得。
“哦,害怕了。”他伸手往玉佩往我怀里一塞,“谁希罕。”转身欲走。
“那个,不是啦,师兄你别生气,”我拉住他的衣服,“那个,不是,我是说,你还小,才十岁,不是不是,那个我还小,唉哟,我在说什么呀。”
我双手捧着脑袋,这个丢脸丢大了,调戏个才十岁的小鬼,还要订婚。不对,我自己好像也才四岁已矣。
嘻嘻,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即是女子又是小人,那现在不耍赖更待何时。
我站起来,双手叉腰,身子一挺,理直气壮道:“师兄,我还小,你不能欺侮我的(话外音:你敢的话我就去告诉老狐狸)。再说了,这么小订婚也不好,这样吧,如果十年以后,我还喜欢你,那我们再订婚好了。”
“那可是你说的,暂时就这样吧。”他似笑非笑的从腰间取下他随身的玉佩,仔细的系在我脖子上,又从我手里拿走刚才的玉佩,“这个我先帮你收着。”一脸得逞的狐狸笑。
于是,学画时想献宝的计划又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