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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银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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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晓吸收完灵气后便伸了个懒腰,然后问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宁封衍摇摇头:“没有,而且师尊你最近需要的灵气好像变少了不少。”
“哎,真的吗?”
宁封衍点点头。
苏若晓离开他房间时候还在思索这个问题,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为什么他身体里的魔气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镇压。
《天魔》里面对苏若晓的描述并不算多,毕竟他本质就是个讨人厌的糟心反派,再加上爽文只要男主打脸爽就够了,因果逻辑必要时可以为爽让路。
他站在院子里想了会儿也没想明白,反倒是好几个可能联合在一起互相打架,越想越乱。
苏若晓推开主卧门,里面和他出去时没什么不一样,就是归月剑在他回来后发出了微弱的争鸣表示了下欢迎。
他从银球旁边走过,坐到床上。
按理来说修者并不需要睡眠,应用打坐来代替睡觉,可苏若晓来到这世界也有好多天了,却怎么也学不会这点。
可能他骨子里依然还是个普通平凡的现代普通人,怎么也学不会这么刻骨用功的修行方式。
他将衣服利落地脱掉,然后被子一卷,呼呼大睡。
尽管两位徒弟已经找到了最适合的武器,可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就有现成的给他们用。
所以隔天他们还是只能用木剑比划,反正一剑宗什么武器缺也不可能缺了剑。
慕容愿一看见那东西就头疼,抗议道:“昨天不是都弄清楚我更适合用枪吗,为什么我还要练剑啊?”
宁封衍乖乖巧巧地把剑拿了过去,这次他倒是甩了个剑花,可惜并没有剑光。
苏若晓眼观鼻鼻观心:“没办法,暂时就先这样练吧,我已经让宗门帮忙了,很快就能有你需要的枪。”
不过本命灵器就不太好找了,但鉴于慕容愿也不可能在一剑宗当一辈子卧底,所以苏若晓觉得自己用不着担忧那玩意儿。
慕容愿撇撇嘴:“不是有那个银球吗,我用那个不行吗?”
“不行。”苏若晓摆正了脸色,严肃说道,“那东西也是个灵器,虽然品阶不是很高,但绝不是练气期的人可以随便用的。”
慕容愿这下是真的很不开心了,这师尊真是半点用都没有只剩下张脸了,居然连把枪都弄不到手。
而且他在一剑宗待了快有五天,这逍遥峰上居然一个外人都没,他想打听点消息都不可能。
要知道他可是为了那把天隐剑才忍辱负重当这个卧底,如今什么都摸不到还要被当个真凡人般训斥,实在是……
本在默默挥剑的宁封衍忽然停了下来,偏头看向慕容愿,喊道:“师兄,怎么了吗?”
哦,对了,还有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和他相当不对付,昨天还折辱他,实在是欠收拾。
最关键的是他来的时候明明有感觉到纯粹的魔气,还以为这宗门里还有个卧底,结果感应了半天,甚至用了慕容皇族专门的信号,都没能引出那个魔修。
实在是怪异。
苏若晓看着慕容愿身上的气息不断变化,清楚这个看似开朗本质暴躁的家伙正在想些不好的事情。
毕竟《天魔》里也是这么写的,阴晴不定的七皇子慕容愿总是喜欢突然停下来,然后在下一瞬,出其不意地用□□穿对方的胸膛又或者握手言和建立一段怪异的友谊。
“没怎么。”看得出来慕容愿成功想通了,因为他还故作天真地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有点太激动,师尊,抱歉啊,毕竟我真的很想用枪。”
“没什么。”苏若晓同样露出了一个柔和的微笑,两人相互望望,彼此都觉得和对方达成了友好的关系。
宁封衍原本耸立起来的肩膀重新软化下去,他继续开始重复地挥剑。
苏若晓也微微松了口气,不过他也清楚自己得张弛有度,所以主动诱哄道:“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不过我下午就要归回给清越长老,你只能再用一小会儿。”
慕容愿兴奋地连连点头,保证自己耍一下就不弄了。
苏若晓叹口气,用灵力托着那银球拿了出来,在手上掂了一下后将它递给慕容愿:“只能用一会儿。”
“嗯嗯嗯。”慕容愿笑着伸出了手。
旁边站着的宁封衍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力量的扭曲,他惊愕地抬起头,却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异变的发生。
那个本来格外安静只是会融化般变形的银球此刻竟然冒出了无数尖刺,同时居然开始不断地膨胀变大,一股黑色的气流从内部旋转荡漾开来。
“师尊!”
他大叫一声扔掉木剑想跑过去,苏若晓怔怔地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宁封衍一眼,他便和慕容愿一起被那突然变大的银球吞噬了。
苏若晓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一种混乱自外而内地涌来,他的意识并没有陷入深渊,然而他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慕容愿也摸不清现状,昨天这破东西虽然也有一瞬变得很奇怪,可他以为那单纯是个偶然,谁想到今天这东西居然直接变异了!
用来掩藏魔修身份的宝玉正闪着耀眼的光芒,上面隐隐约约已经多出一条裂缝,慕容愿感觉到魔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直想出来。
“师尊!师兄!”宁封衍在外面看着那个银球已经比一整座府邸还要庞大了,这个巨大的银球却还在继续膨胀,然后慢慢地浮起。
怎么办?该怎么办?
慌乱与害怕第一次浮现在宁封衍的心上,他手上只有一把光秃秃的木剑,他不懂得任何道法咒术,他能怎么办?
“师尊……”
不甘心让宁封衍咬紧了牙,他不再管自己手上拿着的是多么可笑的东西,身体里的灵力一涌而上,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他要破开这个诡异的银球,他一定要把师尊救出来!
至纯灵气带来的冲力让他腾空而起,附着在木剑上的灵力竟然让那东西有了贯穿的力量,宁封衍用力将它插了进去,努力想要破开这个囚笼。
砰砰砰!
那银球反抗般地滚动,紧接着那些尖刺便伸长成了无数触手,直接将宁封衍扫落到地上,那些至纯灵气飘散开来,却在完全四散前被银球的触手吞了下去。
“不……”宁封衍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树上,重咳一声,鲜血流出。
嗡嗡嗡——
轰鸣声响起,周围的灵气全部都被银球卷入吸纳,它鼓胀到近乎透明,然后理所当然地炸裂开来。
宁封衍挣扎地站起身,只看见硕大的银球碎片在碎裂的刹那后便开始往里面回缩,紧接着他的师兄慕容愿便如同一个破烂娃娃般从空中直愣愣地掉了下来,砸出了一个不小的坑。
“师尊。”
他惊愕地喊不出除此以外的其他话,穿着白袍的青年高高悬于空中,他并没有御剑,就那样靠着修为站在那儿。
银球在他的右手上不断蠕动快速变换着形状,而他那一双眼也变为了纯粹的银色。
浓墨般的头发随意飘扬,苏若晓翘着唇角俯视着这片大地,连带着大地上那个小小的人。
“这熟悉的感觉,真让我怀念,没有想到我还有机会再体会一番。”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扭曲,若是能细看,就会发现他嘴里竟也有银色的东西在跳跃。
苏若晓随意拔出了归月剑,看了两眼后便觉得无趣,跟慕容愿一样随意丢到了地上。
“最适合我的,果然还是这样的武器。”
他颇为怀念地摸了摸右手上的东西,那银球终于彻底变换完毕,变成了一根长鞭。
宁封衍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恶寒,他知道眼前人绝非他的师尊,而是被什么格外恶心不净的东西附体,然而他仍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他是个废物,一事无成,保护不了任何人。
指甲已经刺进了血肉,刚才撞击的疼痛还没有缓下,他想要找回那把不知道摔到何处的木剑。
然而苏若晓在下一瞬飘落了下来,他舞动着长鞭,看着不远处的宁封衍,就像是猫儿看见了一只试图挑衅他的老鼠,迫不及待地要好好捉弄一番。
“就让本尊来看看,你的根骨到底好不好,能撑过几鞭。”
宁封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他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做出握剑的姿势,声音依然清晰却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给我从师尊的身体里滚出去!”
苏若晓无所谓地笑了笑,他轻甩了下鞭子,直接让那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他毫无惧意:“不管我是什么,你都奈何不了我,小东西,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宁封衍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苏若晓的鞭子已经如游蛇般朝他的天灵盖打了过去,只一下他就会被击成两半,身死道消。
然而有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那根鞭子。
“我倒是不知道,”这道男声犹如万年雪山一般冰寒,却努力想带上点轻快地语调,“一个魔尊留下来的残念,也能猖狂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