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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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晓感觉自己活像是刚夸下海口要带小伙伴出去玩结果转头便被家长抓包了的孩子，说不出来的臊意迅速扩散，直接染红了他原本白皙的脸颊。
“师叔。”
宁封衍看见朝穆后恭敬地低下了头，慕容愿啧了下嘴偏过脑袋。
朝穆走过来后站定在苏若晓面前，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仿佛看穿了他内心所有的企图。
这让苏若晓很是慌乱，《天魔》里止戈长老一直都在外游历，几乎从未出现在正文中，除了剑修第一人这样的称谓外就基本不剩下什么了。
他对苏若晓这个师弟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更为关键的是，他知道苏若晓身体内的魔气吗？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沉默持续了有一会儿，最后由那个引起寂静的人打破，朝穆伸出手，那些灵气被轻盈地飞向苏若晓。
就像是雪花从天而降，然后融化成涓涓流水般舒畅。
“我……师兄。”苏若晓怔怔地抬起头。
“虽然看上去伤势已经痊愈，但那魔尊的神识碎片可是挤压了你的神魂，师弟你要想离开，就必须让我同意。”
朝穆淡淡地说道，慕容愿不甘地问道：“但师尊不在的话，我和师弟该怎么修行？”
“由我来代替他来教你们。”朝穆回头看了眼苏若晓，伸手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凌婉儿正好也缺了对练的人。”
慕容愿也不敢在朝穆眼里使太多动作，向来和他不合的宁封衍此刻也理所当然地不会说什么好话。
“师叔，还希望你能照看好师尊，弟子一定会虚心修行，向师姐好好学习剑法。”
“宁封衍？”
这番话让苏若晓从尴尬中解脱出来，他奇怪地看向宁封衍，却对上了一双格外坚定的眼眸。
但当和苏若晓对上眼后，宁封衍便心虚愧疚地迅速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苏若晓心里更加纳闷，却没找到机会追问下去。
而朝穆既然提了要求，那苏若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伤好前离开止戈峰，幸好这峰上的房间也多，完全住得下他们师徒三人。
与此同时朝穆唯一的徒弟凌婉儿也过来了，很自然地就接下了照顾苏若晓的工作。
因为朝穆并不允许苏若晓下床，而且还找了份据说专门给他这种神魂受损的人补的汤药，一天要喝四次，比凡人吃饭还要多一顿。
苏若晓披着宽厚的外袍，长发随意披散下来，有几缕垂落在胸前，他半睁着眼，白净的手指捏着块玉简，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凌婉儿推开门时苏若晓立刻抬起了头，两人都露出了习惯性的微笑。
其实汤药并不多，用小碗装浅浅的刚没底，但味道实在是可怕，每喝一口苏若晓觉得自己的神魂就多往躯壳外面冒出一分。
其实他也暗暗怀疑朝穆是不是知道他并非原装货，所以故意弄了个这样的汤药来试探，可苏若晓找不到什么证据，也只能在心里猜。
“对了，小师叔，”自从朝穆回来后凌婉儿对苏若晓的称呼也亲切了不少，此刻说话时眉眼弯弯，相当讨人喜欢，“师尊要我下山历练，可我一个人实在是……”
她停顿了一下，恰到好处地微侧过头，露出一张忐忑不安的脸，纤长的睫毛眨了眨，是那种可以随随便便上海报的漂亮妹子。
苏若晓在这一刻终于想起《天魔》并不是他和宁封衍的故事，而是宁封衍和他一众美女知己的故事，凌婉儿作为一个有着师姐身份小师妹人设的妹子，是宁封衍遇到的第一个女主。
他忽然间就醒了过来。
苏若晓哦了一声，双手交叠在一起，说话声轻轻的：“这样啊，可宁封衍他们才刚开始修炼，估计也帮不了你，倒是清逸好像有个徒弟正好也是筑基期。”
谁想到凌婉儿摇了摇头，接着笑道：“小师叔你可能不知道，最近宁师弟在师尊的帮助下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已经是练气中期了。”
苏若晓当然知道宁封衍必然是个天才，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夸张到这种程度。
再说他明明记得宁封衍是个内敛沉稳的性格，为什么突然间就张扬成这样？
苏若晓百思不得其解，同样另他困惑地还有他体内的魔气，算算看他最起码有十天没有吸收过至纯灵气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其实苏若晓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过去和宁封衍间微妙的关系，他甚至后怕到打了个哆嗦。
而这一幕刚好被朝穆看见，他今天穿了身墨色的衣袍，手上还拿着一枚玉佩。
“你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若晓见到朝穆就潜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没有没有，我挺舒服的，师兄。”
朝穆嗯了声然后将玉佩放到苏若晓手中，那玉佩圆润光滑，中心有一点赤红，摸上去则格外温暖，苏若晓总觉得神魂也一阵激荡。
有什么内心深处的东西得到了安抚，不再躁动。
“这，这到底是什么？”他惊讶地抬起头，追问道。
朝穆拉过苏若晓的手腕，感受了下他体内灵气的流动，回答道：“是天神留下来的东西，你枕头里也有一些。”
苏若晓将玉佩反转过来，那点赤红像是要将他的手指染红，心脏扑通扑通地逐渐加速，苏若晓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么兴奋。
“天神真的存在吗？”
“当然。”
朝穆没有多留，送完玉佩后就离开了。
苏若晓感觉到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从玉佩上散发出来，先前他并未觉得自己有受伤，知道此事那股轻缓的力量从玉佩里扩散开来，温柔地穿过他的身躯。
神魂沐浴在这股力量之中，舒畅地只想闭上眼好好休息。
《天魔》里面并没有提到天神，魔神也并没有出现，他们是只会出现在传说中的存在。
这个世界有道修也有魔修，有仙也会有魔，但不会再有神了。
属于过去的神明不该出现，他们是上个时代的遗留品。
苏若晓有了玉佩后发现自己真的不需要从宁封衍那儿吸食灵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苏若晓在感到庆幸的同时也还有了一丝失落。
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他初来乍到，才以为必须那么做才能活下来。
等到苏若晓被批准下床，凌婉儿的历练居然都已经结束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一行三人吵吵闹闹地回来，凌婉儿和慕容愿走在最前面，嘀嘀咕咕的拌嘴，而宁封衍最安安静静地背剑走在最后。
但当他的眼角余光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时，便立刻轻移步伐，动用灵力直接闪身瞬移。
“师尊，你身体已经好了吗？”
苏若晓看着眼前个头猛蹿已经快到他胸口的少年，感觉也是相当奇妙。
他前不久才参透了他和宁封衍的关系，转瞬间宁封衍也跟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引导着他一般。
苏若晓深吸了一口气，他双手背在身后，肯定地点点头：“嗯，你这些天在师兄手下有好好修炼吗，这次去历练有碰见什么吗？”
宁封衍听到苏若晓这番话时有一瞬的奇怪，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将这些天他身上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谈到历练时凌婉儿和慕容愿不停地插嘴，前一个不停夸赞，后一个疯狂找茬。
苏若晓静静地听着，真有几分作为师尊的实感，虽然他压根没真的教过他。
“对了，”等到晚上凌婉儿要回房歇息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袖里掏出一封信，“刚才我去执事堂时正巧遇见了清逸长老，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知道的。”
结果回来后就被宁封衍带着讲起了历练时的趣事，直到现在才找到机会。
“师尊，是之前那件事吗？”
“什么什么，什么事情啊？”
那封信拆开来后清逸的声音便冒了出来：“问天，不知道你伤势有没有痊愈，但有关你和我徒弟间的约战，差不多也到时间了。”
实际上距离那天也才刚过一个月，但有关宁封衍的传闻已经在一剑宗里冒了出来。
朝穆认为剑修就应该通过剑法来悟道，单纯地练剑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经常拎着宁封衍去其他峰找人切磋。
宁封衍修为不够，但在朝穆的禁制里他们只能用单纯地用剑法。
而宁封衍就仿若是千年前那位一剑宗的开宗之祖般，哪怕手中拿着的是最为普通的铁剑，也依然可以斩出一条大道。
大多数刚来到一剑宗的人才刚刚学会引气入体，而宁封衍已经要准备冲击筑基期了。
晚上苏若晓将宁封衍召进了房里，对着他装模作样地分析了一番清逸那徒弟的情况，总结道：“你最近修为上升的很快，但修真问道还是要修心，无论何时都要戒骄戒躁。至于和清逸的邀约，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位弟子我也见过，筑基中期，也有些天赋。”
宁封衍认认真真地听着，眼里还冒着星光，搞得苏若晓的每句话像金科玉律般重要。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好，师尊，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关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