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预言家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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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针刚过七点，哈利就醒了。他盯着天花板出神片刻，等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慢慢退去，才爬下床，揉着眼睛往楼下的厨房去。
还没走到门口，空气里浓郁的黄油香气就让他紧绷了一整夜的胃部适时地响起一声咕噜。
莫丽一大早就占据了灶台，两只平底锅同时开着火，培根和煎蛋在锅里自己翻着面。她一边盯着火候，一边用魔杖指挥黄油刀往面包片上均匀地抹黄油。
莉莉把黛西安置在旁边的高脚椅上，也跟着忙起来，在灶边往黛西的小碗里舀麦片粥。多比和克利切在她们脚边穿来穿去，把热腾腾的盘子往长桌上摆，时不时互相瞪上一眼。
亚瑟、比尔和查理已经坐在长桌边，三个人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都挂着浓重的乌青。
昨晚的混乱本该靠一觉来消化，可惜没人睡得安稳——哈利也一样。眼睛一闭，脑子里就全是伏地魔和詹姆斯挥杖的动作，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眯了一会儿。直到这会儿，他的右臂还残留着一点对抗闪回咒的酸胀。
“早上好，哈利。”亚瑟从浓茶上抬起头，“快坐下，吃点东西。”
“早。”哈利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
“珀西呢？”莫丽端着盘煎蛋走过来，视线在桌边扫了一圈。
“早就走了。”比尔用手掌托着额头，“说克劳奇先生肯定急需人手处理昨晚的事，提前半小时就出了门。”
莫丽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把盘子搁在桌上，转身回到灶台前。
这时，厨房高处的窗玻璃“咚”地闷响了一下。一只灰褐色的仓鸮扑到窗框上，丢下一份卷好的报纸。比尔立刻起身，往猫头鹰腿上的皮袋里塞了几枚纳特，抓起那份新出炉的《预言家日报》。
“让我看看……”亚瑟接过报纸摊开，比尔从他肩头探过去盯着版面。只看了一眼，父子俩的脸色就一起沉了下去。
头版几乎被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满：赛场上空黑压压的一片摄魂怪正在逼近，人群像无头苍蝇般惊恐奔逃。
哈利瞥了一眼那行醒目的标题——《恐怖降临世界杯！神秘人宣告归来》。今天的报纸厚得像本书。显然，昨晚被放走后，丽塔·斯基特的那支速记羽毛笔大概就没歇过。
“上面怎么说？”查理嘴里塞着面包，含糊地问。
亚瑟飞快地翻动页面，“整整四版……全是昨晚的事。也对，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
见大家盯着，他清清嗓子，念起来：
“昨夜，本应以保加利亚队的历史性胜利载入史册的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却以一场骇人听闻的屠杀收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巫师——他的名字已在魔法界消失了十三年，率领大批食死徒、摄魂怪以及狼人，对十万名毫无防备的巫师发动了蓄谋已久的攻击……摄魂怪肆意吸食无辜观众的快乐，狼人们疯狂追咬着逃窜的妇孺……”亚瑟停了停，眉头紧紧皱起，“这都谁写的？——哦，丽塔·斯基特。那就不奇怪了。”
“骇人听闻的屠杀？纯粹胡扯！”查理咽下嘴里的面包，“那女人一向夸大其词，可偏偏不少人就爱看——比如我们的妈妈。”
“我当然知道她爱夸大！”莫丽一直支着耳朵听，这会儿恼火地转过身来，“可食死徒是真的！摄魂怪和狼人也是真的！昨晚我坐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脑子里全是最坏的念头！”
“好了好了，莫丽，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亚瑟赶紧打圆场，视线移向下一段，“来，听听她又怎么写伯恩斯部长——”
“面对食死徒的肆虐，我们号称‘史上安保最严密’的魔法部防线，脆弱得如同水泡烂的羊皮纸。从摄魂怪出现到部长现身，中间隔了相当长的时间……”
莫丽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明显是憋着火。
“或许我们不该苛责一位女士在面对魔头时需要多找几个人壮胆，但这无疑给魔法部的危机应对能力打上了巨大的问号……”
“哦，她可真敢写。”比尔调侃了一句。
亚瑟翻过一段，继续：“当本报记者冒着生命危险，试图向伯恩斯部长询问‘为何防线会全面崩溃’时，她躲在傲罗的人墙后，傲慢地拒绝了采访。‘魔法部稍后会召开正式的新闻发布会。’用拖延来掩盖无能，这似乎已经是魔法部的传统保留节目了。”
亚瑟念得直摇头，停下来灌了口茶：“她一个晚上到底写了多少？”
比尔干脆把报纸从他手里抽走，翻到第二版，眉头越皱越紧。
“神秘人失踪十三年的可怕真相……”他顿了顿，念出了后面的大字标题，“腐情咒——三个世纪以来最邪恶的黑魔法？”
莉莉刚把燕麦碗放到黛西面前，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如果魔法部还想用防范夺魂咒的那套陈词滥调来安抚公众，那就大错特错了。夺魂咒顶多控制人的躯体，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新咒语？”
比尔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放轻了，目光不自觉地往莉莉那边瞥去，“——它能将受害者对家庭、对伴侣、对朋友的爱意彻底扭曲，强行发酵为对那个魔头不可动摇的狂热崇拜……”
念到这儿，比尔似乎后悔之前念得太大声。
莉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定定地盯着黛西面前的那碗麦片粥。
“……因为魔法部的强硬施压，本报目前无法公布受害者名单。”比尔硬着头皮把最后一句念完，“但据可靠消息源透露，在这个咒语下向魔头屈膝的，绝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那些我们以为最值得信任的保护者！”
哈利低头切开了盘子里的一截培根。
“还写了什么？”莉莉开口问。
“这版没了。”比尔如释重负地把报纸塞给查理，“第三版，轮到你了。”
查理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念了起来。《小矮妖、媚娃与不见踪影的官员》整版都在逮着巴格曼开刀，配着媚娃和小矮妖在看台上互殴的照片——至少比前两版更像“正常的灾难”。
弗雷德和乔治正好在这个时候打着哈欠走下楼，赶上那句“克劳奇除了对着下属大发雷霆之外别无他法”，两人往桌边一坐，就幸灾乐祸地交换了个眼神。
“啊，这里提到了邓布利多。”查理翻到第四版，“沉默的霍格沃兹——伟大的白巫师是否傲慢过了头？”
哈利抬起头，倒真想看看，在牢不可破誓言的制约下，丽塔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在这个手忙脚乱的时刻，我们德高望重的霍格沃兹校长，似乎又一次在最‘恰当’的时间，带着只听命于他本人的私人部下，越权接管了原本属于魔法部的现场。”
“私人部下。”弗雷德在桌子那头听见了，向乔治伸出手，“我喜欢这个称呼。”
“排队去。”乔治往他手上拍了一下，“不过说起来，那女人昨晚被捆在树上看完全程，居然还有精神写四整版——她靠什么活着？怨气吗？”
查理继续念道：“邓布利多甚至有闲情逸致来‘指导’本报的报道方向，明确要求压下某些‘细节’。我们不禁要问：邓布利多是不是习惯了把所有人当成霍格沃兹里的一年级新生？
或许，那颗本世纪最聪明的头脑，在常年累月的赞誉中，已经傲慢地认为只有他自己才配掌握魔法界的秘密……”
“她都快把每个人轮着骂一遍了。”比尔嘀咕。
查理咳了一声，把那段“追查到底”念完。
哈利拿过那份报纸，扫过字里行间的挑衅与不甘。后面几版是魔法运动司的紧急声明，几篇措辞谨慎的社论，还有一篇读者来信，标题是《如何辨别你身边的人是否被黑魔法控制》。他折起报纸搁到手边，重新拿起叉子。
丽塔·斯基特确实难缠——不只是因为她那张嘴，而是因为她写下的那些话，恐怕正戳中魔法界不少人的心思。想到这一点，哈利胃里那点刚被食物香气勾起来的饥饿感，又悄悄退回去了。
莫丽擦了擦手，又打发比尔和查理去把孩子们叫下来吃早饭。两人刚走不久，外面传来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没一会儿，孩子们陆续出现在厨房门口，都揉着眼睛打着哈欠。
罗恩走在最前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摸索着在桌边一坐就伸手去够面包。赫敏显然早醒了，抱着一本《标准咒语（四级）》下楼，边看边吃。泰迪、德拉科和金妮也都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各自找了个空位坐下。
厨房一下子挤满了人，盘子传来传去——“还要培根吗？”“面包够不够？”“谁要南瓜汁？”赫敏顺手替金妮捡起掉在地上的叉子；罗恩一边大嚼一边把报纸扯到自己面前；德拉科用眼神示意泰迪把黄油递过来，泰迪没看见，德拉科清了一下嗓子，泰迪这才转过头。两人之间发生了一场极其短暂且沉默的视线交流，最后黄油碟顺利滑过了桌面。
又过了一阵，唐克斯和金斯莱也来了。唐克斯一进来就挽起袖子想去帮忙，被莉莉坚决地推了回来，“我们这里人已经够多了，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
穆迪最后到，拄着拐杖走到桌边，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从袍子口袋里摸出酒壶，拧开盖子往嘴边送。
莫丽砰的一声把一盘烤香肠和吐司放在他面前。
“大早上的，阿拉斯托。”她语气强硬地说，“先吃点实在的东西。”
穆迪两只眼睛同时瞪着她，喉咙里低声咕哝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话，还是把酒壶塞回了口袋，拿起了一块吐司。
莉莉扫了一圈厨房，转过来问哈利：“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睡在哪个房间了？要不要把他们叫下来吃点？”
“我去找他们。”哈利应了声，推开椅子站起来——
厨房门口的光线忽然被挡了一下。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那儿，连兜帽都没来得及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看起来完全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西弗勒斯？”哈利一怔，根本没料到这么快能见到他。昨晚斯内普明明跟着伏地魔和食死徒一起撤退了，按理说他现在绝对脱不开身——
斯内普先用那双黑眼睛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随即大步跨进厨房，完全无视了长桌边坐了满满一桌的人，径直走到哈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扯过来，动作近乎粗暴地把人按进怀里。
厨房里杯盘碰撞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除了罗恩直接把南瓜汁喷了对面的查理一脸之外，其余人全都在暗暗地交换各种心照不宣的眼神。
桌上唯二不知情的两个人——穆迪的魔眼疯狂地打转，上上下下扫描着斯内普，似乎随时准备拔出魔杖，验证这个斯内普是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冒牌货；金斯莱则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从容地端起了茶杯。
哈利一开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弄得发愣，可那力道越收越紧，他很快抬手回抱住斯内普的后背，低声说：“我没事。”
门口又是一声响动。小天狼星大步踏进厨房，目光一碰到那对还抱着的人，脸色瞬间铁青。卢平紧跟在他后面，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膀。
小天狼星喉咙里发出一声粗重的冷哼，径直走到桌子最远的一头拉开椅子坐下，碰都不碰面前的食物。
卢平绕过他往另一边走。唐克斯早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莱姆斯！这儿！”她手一挥，差点把旁边的果酱罐撞翻，“伤口怎么样？没再裂开吧？”
卢平伸手稳住果酱罐，神色柔和下来，“我很好。”他随即侧过头，看向泰迪的方向，“泰迪，昨晚睡得好吗？”
哈利趁机从斯内普怀里脱身，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按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莉莉走过来，“吃过早餐了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僵硬地摇了下头。莉莉便转身去端了个盘子放到他面前。
早餐在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氛里继续，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但大多数时候所有人都在埋头吃东西。
等盘子刀叉被指挥着自动飞向水槽后，小天狼星忽然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所以，斯内普，”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不善地说，“既然你今天能坐在这儿吃煎蛋，昨天怎么没见你提前透点风声？我就想请教一下，伏地魔是什么时候通知你要出场的？提前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伏地魔的名字在饭桌上引起一阵战栗。厨房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紧张了，仿佛摄魂怪已经贴着窗子往里面看了。
斯内普刚一转头，哈利已经先开口把话截过去：“他昨天下午就用守护神传讯了，是伏地魔把行动提前了。”
“而且，”斯内普冷冷地接上，“就算我提前三天通知你，布莱克，你又能做什么？站在场馆门口多吠三天？”
“你——”小天狼星一下子坐直了，却被卢平打断。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卢平疲惫地说，“昨晚大家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两人都没再开口——或许得归功于昨天的魔力消耗实在太大，没人还有力气拔魔杖。
“说说那边的情况。”金斯莱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黑魔王极度愤怒，回去后惩罚了不少人。”斯内普瞥了眼哈利，“你的出现显然打乱了他的安排。”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哈利身上，哈利竭力装作若无其事。
“他现在非常谨慎。除了纳西莎·马尔福——”
德拉科低着头，拳头在桌子底下捏紧了。
“——其他人几乎都是最后一刻才知道完整计划。从昨天的部署来看……他不打算再给任何人留出走漏消息的余地。”斯内普冷声补充完。
“他在防你。”穆迪粗声粗气地说。
“黑魔王在防所有人。”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回敬。
亚瑟推了推眼镜，刚想说什么，目光一扫却发现长桌那一头的几个孩子全都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莫丽显然也注意到了。
“好了，你们几个！吃完了就回房间去，这不是你们该听的！”她立刻提高声音，拍了拍手，“暑假作业都完成了没有？新学期的书我都帮你们买好了，早上让比尔他们从陋居拿过来了，你们自己去分一下——”
弗雷德纹丝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理直气壮地开口：“妈妈，我和乔治昨晚就在现场。”
“那又怎么样？”莫丽眯起眼睛。
“那又怎么样？”乔治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我们连神秘人都见过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你们还是孩子！”莫丽厉声说，“这是大人操心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可泰迪昨晚也在场！”弗雷德嚷嚷道，“教授也没说他不能听啊！”
“就是！”罗恩大声附和，“发生那么多事，泰迪肯定也想知道！对不对，泰迪？”
突然被点名的泰迪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你知道？”罗恩眼睛瞪得老大，“你一直知道然后瞒着我们？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泰迪肯定有他的理由，”赫敏皱起眉头，严厉地看了罗恩一眼，“面对神秘人是非常严肃的事情，罗恩，这不是在玩巫师棋。”
但她刚这么说完，就“啪”地合上了手里的《标准咒语》，身体朝泰迪那边倾了过去：“不过既然你现在都开口了……你到底知道多少？邓布利多教授的安排？食死徒的动向？你该不会连昨晚的预警计划都参与了吧？”
进来后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德拉科，这时候抬起头，视线落在赫敏脸上，“你要小心。黑魔王最先盯上的，就是像你这种麻瓜出身的巫师。”
“我才不怕他们。”赫敏把下巴抬得老高，“我相信没有比霍格沃兹更安全的地方了。”
“是的，霍格沃兹会保护好你们的，我们都会。”哈利平静地说，转头看向莫丽，“不过，莫丽，他们迟早得知道这一切。”
“我绝对不同意！”莫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爆发了，“他们才多大？金妮才十三岁！你不能把那些可怕的事情塞进他们的脑子里——”
“伏地魔和食死徒不会因为对面是孩子就手下留情。”哈利并没有退让，“他们得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他朝弗雷德和乔治扬了扬下巴，“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像这次，反而更容易出事。”
“可是——”
“我和哈利在霍格沃兹教过他们，”卢平温和地插进话来，“清楚这些孩子的承受能力。让他们了解基本的局势，总比让他们靠着好奇心去盲目冒险要好得多。”
“不行！莱姆斯，你不明白——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们——”莫丽的嘴唇紧抿着，忽然转向了自己的丈夫：“亚瑟！你说句话！”
亚瑟慢吞吞地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回鼻梁上，“神秘人昨晚纠集了那么多食死徒，连摄魂怪都叛变了……他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总不可能只是来赛场上发表演讲。哈利说得对，接下来谁都有可能遇上危险，孩子们得学会如何自保。”
莫丽的脸涨红了：“我当然知道危险！正因为知道才——”
“莫丽。”莉莉轻声唤了一声。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莫丽身边，把她紧紧攥在身前的手握住。
“我也是母亲，我明白你在怕什么。”莉莉的目光越过长桌，深深看了哈利一眼，又落到不远处的黛西身上，“如果可以，我也想永远挡在他们前面。我会毫不犹豫地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的……”
“可是莫丽……哪怕我们拼尽一切，也不一定护得住。”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真到了那一刻，他们只能靠自己。不让他们准备好，才是把他们推到黑暗里。”
“哦，莉莉……”莫丽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反握住莉莉的手。
她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只能用力眨了眨眼，终于支撑不住似的瘫回椅子里，用围裙捂住了脸。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哈利和卢平把话讲得尽量简单，将“凤凰社是什么”以及“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摊开在了孩子们面前。
孩子们越听越安静，连问问题都顾不上。
“酷毙了！”等他们说完，罗恩眼睛都亮了，“我们能加入凤凰社吗？”
“罗纳德·韦斯莱！你还是个学生！”莫丽把围裙摔在桌上，刚才的绝望瞬间转化为了暴怒，“你连O.W.L.s考试都没参加！”
“你和爸爸，还有比尔不都加入了？”罗恩不服气地顶嘴。
“那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除了依然低着头的德拉科，几个孩子都露出神往的表情。弗雷德和乔治更是干脆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兴致勃勃地开始表演昨晚伏地魔出场的过程，外加他们如何“英勇应对”——说得仿佛他们俩才是把食死徒赶回去的人。
“得了吧，你们肯定是躲在爸爸和比尔后面。”金妮毫不留情地嗤笑。
“谁说的？我们正面迎战了，不信问爸爸——”弗雷德转头想找外援，结果一眼瞄到了旁边的泰迪，“还有泰迪！你们绝对想不到，他昨晚连守护神都召唤出来了！”
“守护神？！”长桌那一头爆发出了一片惊叹声。
乔治用力一拍泰迪的肩膀：“而且他的守护神是什么，你们猜破脑袋都猜不到！”
几双眼睛全都好奇地盯住了泰迪。
泰迪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目光飞快地往卢平和唐克斯那边瞟了一眼：“是……一头狼。”
“为什么是狼？”罗恩追问。
“就是头狼呗。”泰迪含糊地敷衍了过去。
也许是“昨晚”这个词又被提起，亚瑟忽然咳了一声，犹犹豫豫地开口：
“哈利，我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方便说，我们当然理解。只是，嗯，昨晚那位……他喊的那个名字……如果、如果只是……认错了——当然，这完全是你的私事，我只是……”
“亚瑟，你在说什么呢？”莫丽一脸莫名其妙，“怎么说话结结巴巴的？”
几个孩子也面面相觑。罗恩凑到赫敏耳边小声问“喊了什么名字”，赫敏却同样茫然地摇头。
比尔叹了口气，替父亲把这句艰难的话接了过去：“爸想问的是，神秘人昨晚叫你的那个名字，哈利。”
桌边的几个凤凰社成员全都安静了下来，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演也停住了。
哈利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先看向莉莉，又落在小天狼星和卢平脸上——三个人都对他点了点头。亚瑟的表情一点点变了，似乎终于确认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最后，哈利的视线又不自觉移向斯内普。对方的黑眼睛一直看着他，从刚才就没有移开过分毫。
在一片寂静中，哈利开了口。
“伏地魔没有认错人。”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一张张熟悉的脸。
“我真正的名字是，哈利·波特。”
作者有话说
第169章 预言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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