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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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捞起一块生姜蝾螈饼干，把盘子往旁边挪了挪，避开斯内普摊在茶几上的那卷羊皮纸。
茶几上凌乱地堆着几样东西：半杯红茶，翻开的《预言家日报》，还有哈利随手搁上去的巫师袍，压着报纸的一角。
头版标题那行粗体字从袍子底下露出半截：“……体育司严厉打击非法囤票……六名巫师因混淆咒被罚……”配图里那个巫师正被执法人员架着往外拖，嘴还在不停动着，旁边配文写道：“当事人辩称只是帮朋友个忙。”
整张茶几只有斯内普那一侧还留着一小块空位，刚好放得下他的茶杯和那卷羊皮纸。而他本人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领地所剩无几，只低头在纸上勾画什么。
哈利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两条腿随意搭在坐垫中间，离斯内普的大腿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所以，纳西莎现在成了伏地魔的代理人？”他嘴里咬着饼干，含混不清地说。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视线扫过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现在已经放弃纠正哈利这些习惯了——至少表面上如此。
“显而易见。”他说着慢条斯理地卷起羊皮纸，“亚克斯利最近抱怨了不止一次。那蠢货还以为，既然莱斯特兰奇夫妇还在阿兹卡班腐烂，自己在魔法部结交的那些关系就能让黑魔王另眼相看，恨不得把头盖骨掀开来向他展示忠诚。但很遗憾，黑魔王现在更愿意把任务交给纳西莎。”
“她比你更受信任？”
“黑魔王不信任任何人。”斯内普嗤笑，“但他似乎很确信，纳西莎·马尔福是一条不会咬主人的狗。”
哈利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太清楚纳西莎是什么人了——那个在禁林里，为了儿子敢欺骗伏地魔的母亲。没有任何东西能凌驾于她的家人之上，更别提那个差点毁了她家庭的主人。
“她在演戏？”哈利咽下饼干，坐直了一些，“如果是为了保护德拉科——”
“如果是演戏，那她的演技足以骗过梅林。”斯内普冷冷地说，“问题就在这里，哈利。她的眼神……就算黑魔王现在命令她把自己献给纳吉尼做晚餐，她大概也会含着感激的泪光答应下来，觉得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这说不通，”哈利皱紧眉头，“没人会因为憎恨家人，就忽然变成别人的狂信徒。除非——”
“那也是咒语的一部分。”
两人对视了一秒。
第四个不可饶恕咒把爱扭曲成恨。可恨一个人和忠于另一个人，完全是两回事。
哈利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丢回碟子里。
“那我爸呢？”
“如果咒语能让人把爱转嫁给施咒者，波特现在应该已经跪在伏地魔脚边吻他的袍子了。”斯内普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可他没有！”哈利反驳，“他是法律执行司司长，如果他真倒向那边，伏地魔早就利用他把魔法部变成后花园了。可他只是……变得恨我们，并没有背叛立场。”
“目前确实没有。”斯内普点了点头，“我试探过几次，波特没有和任何食死徒接触过。在食死徒的集会上，黑魔王也从未提及他——如果他已经臣服，黑魔王不可能把这么好用的一枚棋子藏起来。”
“同一个咒语，”哈利喃喃道，他坐不住了，站起来在狭窄的茶几和壁炉之间来回走，“差别在哪儿？施咒方式不同？”
“不，不对。”他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猛然停下脚步，“小汉格顿村！”
斯内普挑了下眉毛，示意他继续。
“那些村民是在同一个晚上互相残杀的。”哈利转过头看着他，“两百多人。就算是互相仇恨到极点，也不可能在同一晚同时动手。”
“复活节那晚。”斯内普望着哈利，“黑魔王选择了那一晚收网。”
“对，是他挑的时间。”哈利在壁炉前停下脚步，脸色发白，“那很可能是一道命令。”
他又走了两步，试图理清那个可怕的念头：“我们刚刚还在讨论纳西莎——如果真如你所说，她已经对伏地魔忠诚到毫无保留，那些村民也许……也是一样。他们不是因为恨得发狂才动手，而是因为伏地魔下了命令，让他们自相残杀。”
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哈利咬着牙说：“这就是为什么是同一晚。伏地魔下了命令，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都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斯内普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几下，“仇恨是武器，但还需要一只手来驱使它。黑魔王就是那只手。”
哈利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重新坐回沙发，这回直接贴着斯内普的肩膀。
“那就只剩下我爸了，”他沉思着，“只有他不一样，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接触到的魔法不完整？”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合理的推论，”他最终说道，“不过无法验证。”
哈利陷入了思考，他隐隐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纳西莎和那些麻瓜有什么共同点，而詹姆斯没有？
伏地魔在小汉格顿村潜伏了好几个月……纳西莎是被当面施咒的……而詹姆斯只是一切结束后去调查现场……
有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像金色飞贼的翅膀，他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他想得脑袋疼，索性不想了，伸手去够碟子里的饼干，胳膊肘却扫到了报纸边缘，直接把碟子也带得朝桌沿滑去。
斯内普眼疾手快地一挥魔杖，碟子在半空稳稳悬停，随后轻巧地落回原位。
“看来，”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格兰芬多的大脑和四肢只能同时用一个。”
哈利假装没听见这句讽刺，趁机偏过头，把脑袋歪过去靠在他肩上。
斯内普顿时不吭声了，手掌覆上哈利的后脑勺，在那头永远服帖不了的乱发上安抚般地顺了两下。
哈利闭了闭眼，下巴往上抬了一点——一团绿色的火焰从壁炉里升起。
“西弗！”泰迪从壁炉里钻出来，“借用一下实验室！我想试试那个——”
他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着沙发上那两个贴在一块儿的人。
“……永恒药剂……”他干巴巴地把话说完，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梅林的胡子，又来了。”
哈利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假装若无其事地把自己从斯内普身上挪开，斯内普只是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泰迪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行行好？下次记得给飞路网加个锁？或者在壁炉口挂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你应该学会怎么在进入别人的客厅前先敲门。”斯内普毫不留情，“实验室没锁。”
“现在就去。”泰迪做了个鬼脸，熟门熟路地朝地下室跑去，路过茶几时还顺手抄走了碟子里最后一块饼干。
“每次都这样……”少年的抱怨声伴随着地下室门的吱嘎声一同消失。
那天的对话就停在了这里。哈利当时并没有想到，那个答案，其实已经擦过了他的指尖——
就在短短两周后的魁地奇世界杯上，在他父亲那张被疯狂扭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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牝鹿是在比赛开始前出现的。
它看起来有些焦躁，四蹄在虚空中不安地踏动。当哈利靠近时，它凑上来蹭了蹭他的手背，张开嘴用斯内普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今晚行动。”
话音刚落，银光便倏然消散。
哈利心里一沉。斯内普还在伏地魔身边，能让他冒险派出守护神，情况可能比想象中糟糕得多。
接下来的一切快得令人措手不及。尽管哈利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预警，依然没料到摄魂怪会提前倒戈。
反幻影移形咒在一瞬间封锁了整个赛场。他用障碍咒强行在看台通道里开出一条路。人群从他们身边涌过，有人哭喊，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过去。直到他们终于从混乱中脱身，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泰迪呢？”
“他刚才还在我旁边……”罗恩惨白着一张脸，三叶草帽子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我被人推了一下，一转头他就不见了——”
“你们先走！”哈利把孩子们朝亚瑟那边推去，“到了撤离点，立刻用门钥匙！”
“哈利——”莉莉把黛西塞进赫敏怀里，腾出手抽出魔杖，“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分头找人更快。”
“不行！”哈利反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回孩子们中间，“黛西需要你。我找到泰迪就回去。”
莉莉咬了咬嘴唇，看了看四周望不到头的人群，又回头看了一眼赫敏怀里的黛西。
“听哈利的，莉莉！快走！”亚瑟在另一边高声催促。
莉莉闭了闭眼，“我到了撤离点就放守护神通知邓布利多。你自己小心。”
“我把孩子们送走就回来接应你，哈利！”亚瑟已经在把孩子们往撤离方向赶了。
哈利逆着惊慌的人群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泰迪的名字，可那些声音转瞬间就被淹没在无数人的尖叫声中。
该死。他在哪里？
哈利拍遍了身上每一个口袋，终于从内侧摸出一个铜制罗盘——是泰迪送他的生日礼物。
表盘上刻着T.L的指针疯狂旋转了几圈，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方位——既远离体育馆、也远离营地的方向。
泰迪怎么会跑到那边去？
顾不上多想，哈利正要循着罗盘的方向跑，两个身影同时从一旁的混乱中冲了过来。
“哈利！”
小天狼星颧骨上一道血痕，扎起来的头发散了一半。卢平紧随其后，看着更加狼狈——袍子撕了好几道口子，脸和手臂上满是仍在渗血的抓痕，一只袖子几乎整个被扯掉了。
“摄魂怪从场地散开了，到处都是——”小天狼星怒气冲冲地说，“反幻影移形咒需要至少六个人同时施咒才能覆盖这么大范围，他们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底下动手的？”
“莱姆斯？”哈利扫了一眼卢平身上的伤，“你是跟着格雷伯克他们来的？”
“格雷伯克——”卢平弯着腰喘气，“这两周……咳……一直防着我，我以为只是他犯老毛病……等我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动手了。”他痛苦地闭了闭眼，“我来不及阻止任何事。”
哈利打断了他，“莱姆斯，听着，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泰迪不见了，我们得先找到他。”
卢平原本就灰败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去找人。
“月亮脸！”小天狼星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别一个人乱跑，泰迪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去找！”
“他还是个孩子！万一他遇上格雷伯克——”卢平甩开他的手吼道，“他闻得出血脉——”
“泰迪在西边！”哈利举起手里的罗盘，“我们照这个方向去找！”
卢平咬紧牙关，重重一点头。
三人一路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狂奔。营地方向已经燃起冲天火光，四处可见奔跑的身影与乱窜的咒语光束。
跑到树林边缘时，他们撞上了掉头回来的亚瑟和比尔，才得知韦斯莱双胞胎没跟着去撤离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没了影。
“营地那边也没人！”亚瑟气急败坏地吼道，平时的好脾气荡然无存，“那两个混账小子，如果让我抓到他们……”
“放心吧爸爸，妈妈会替我们把这事儿办了的。”比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边安慰道，“他们机灵得很，身上带着一堆恶作剧道具，摄魂怪碰上他们指不定谁更倒霉。”
“亚瑟，往西边找！”哈利大声道，“泰迪在那边，弗雷德和乔治可能和他在一起！”
亚瑟点头应声，带着比尔跟了上来。
天色彻底暗下来。体育馆上方的夜空中，由幽绿色星点组成的骷髅头缓缓升起，蟒蛇从骷髅的嘴里蜿蜒探出，像条舌头一样蠕动着。
哈利低头瞥了一眼罗盘——指针微微一动，笔直地指向了那个骷髅头的下方。
紧接着，他注意到了另外两根指针。
S.S和J.P——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和泰迪的几乎重合。
哈利的目光在斯内普的那根指针上多停留了一秒，心头的焦灼感愈发强烈。
他们找了半天，竟在不知不觉中，又绕回了体育馆。几人交换了担忧的眼神，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脚下的草地泥泞湿滑，树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天边那团绿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投下阴森的光影。
这时，骷髅下方忽然爆发出一团银色的光芒。
“那边！”卢平抬手指向前方，“有守护神——还有摄魂怪！”
哈利没有丝毫犹豫。
“呼神护卫！”
银色的牡鹿从杖尖一跃而出，轻盈无声地穿越树丛，奔入前方黑暗之中。它浑身闪耀着炽亮的银光，在密集的树干间跃动穿梭，照亮了一块又一块被踩得凌乱的草地与折断的枯枝。
牡鹿越跑越快，前方传来摄魂怪被撞散的凄厉哀鸣，越来越多的黑影开始向四周逃窜。
哈利咬紧牙关，跟着他的守护神冲出了最后一排树林——
泰迪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乔治蹲在他身边，弗雷德举着魔杖护在前头，手还抖个不停。西比张着两只小手臂，站在泰迪和另一个人之间——
是詹姆斯·波特。
牡鹿守护神刚刚驱散了摄魂怪，洒落的银光照亮了詹姆斯的整张脸。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对几个孩子视若无睹，向着那片被绿色骷髅照亮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哈利的腿还在跑，嘴已经喊了出来——
“泰迪！离他远点！”
泰迪还跪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这边，又转头去看詹姆斯远去的背影，像是没听懂那句话。
哈利飞奔过去，一把托住泰迪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泰迪浑身发抖，原本鲜亮的头发变成墨黑色，鼻血糊了半张脸——显然他自己抹过，反而越蹭越多。哈利用袖子替他擦了擦，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伤口后，把他交给身后赶到的卢平。
卢平接住儿子的那一刻，膝盖差点没撑住。他把泰迪紧紧搂在怀里，低声说：“没事了，爸爸在这儿。”
泰迪把额头抵在卢平肩上，却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哈利。
“哈利，”他虚弱地说，“我看到了……黑色的牡鹿……”
哈利一怔，来不及细想黑色牡鹿的含义，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给我停下！”
詹姆斯·波特依旧在向前走。身后已是一片混乱，他的步伐却毫不迟疑。短短几分钟，他已走出相当远的距离。
小天狼星从侧面扑了上去，硬生生挡住了他的去路。
比尔刚要跟上，卢平伸手拦住他，同时松开泰迪，把少年推回哈利身边。
“这是我们的事。”
说完，他转向哈利，压低声音：“你留在这儿，别让他看见你的脸。”
他没再多说，冲向了那两个僵持着的人。
哈利的目光追着卢平的背影越过去，落在更远处。那个高瘦的身影被一群食死徒簇拥着，静静地望着这边的骚动。
灵魂碎片早就不在了，可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小天狼星已经绕到了詹姆斯正前方，魔杖紧握在手，迟迟没有举起来。
“停下，尖头叉子！”
詹姆斯脚步一顿。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挚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不加掩饰的厌烦。
“滚开，布莱克。”
“你要去哪儿？”小天狼星指向夜空尽头，“那边是食死徒！你没看见天空上的标记吗？”
詹姆斯眼皮也不抬，手腕随意一抖。
一道红光击中小天狼星的胸口，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摔进泥泞的草地里。
“大脚板！”卢平几个箭步上前，将他拽了起来。
小天狼星狼狈地撑起身体，抹了一把嘴角渗出的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震惊，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可怕。
“又是我们三个了，嗯？”他把魔杖举正，与卢平一左一右堵住了詹姆斯前面的路，“我们多久没决斗了，詹姆斯？”
“尖头叉子，看着我。”卢平恳切地说，“你听到我说话了吗？那不是你。你是——”
“我很清楚我是谁。”詹姆斯冷冷打断了他。
他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我也很清楚你们是谁。以前我瞎了眼，才会觉得和你们这种废物混在一起是有趣的事。”
卢平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小天狼星攥紧魔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了起来。
“你们总是这样。”詹姆斯的目光从卢平转向小天狼星，“挡在我面前，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以前是，现在也一样。”
“那是因为你在往一群食死徒中间走！”小天狼星咆哮。
“我只是回到我该在的地方。”
这句话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詹姆斯又往前迈了一步，小天狼星横身挡住，两人几乎胸口贴着胸口。
“让开，”詹姆斯低声说，“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你就得从我身上踩过去。”
“如你所愿——”
詹姆斯再次举起魔杖。
但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的目光越过小天狼星的肩膀，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引住，牢牢锁定了远方。
那边，食死徒的阵列已开始移动，黑压压的一片，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逼近。而在骷髅标记的绿光之下，伏地魔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詹姆斯的眼神变了。
明明小天狼星和卢平近在咫尺，可他甚至不正眼瞧他们，只是全神贯注盯着那个方向。
下一秒，詹姆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终于又把目光移回小天狼星身上，举起的魔杖端端正正地对准了他的胸口——
“钻心剜骨！”
“趴下！”
卢平扑过去，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咒语的红光擦着头皮划过，消散在夜色里。
卢平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疯了——！”他吼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这次魔杖对准了卢平。
“当然，”他轻声说，“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弗雷德在后方倒吸了一口气，“那是不是——”
“钻心咒。”乔治干巴巴地说，“法律执行司司长刚对傲罗办公室主任使用了不可饶恕咒。珀西大概会说这违反了一百条部门规章。”
没人能笑得出来。
亚瑟嘴唇哆嗦着，“梅林在上……哈利，他到底怎么了？是中了夺魂咒吗？”
哈利没法回答他。
他呆呆看着詹姆斯的脸。那些恨意是真实的，詹姆斯对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用了最邪恶的黑魔法，脸上竟然带着笑。
哈利从未在父亲脸上见过这种笑容，仿佛终于被松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
那个念头又闪了一下——这次他抓住了。
纳西莎和那些村民有什么共同点，而詹姆斯没有？
他们都见过伏地魔，詹姆斯没有。
直到今晚，詹姆斯·波特看见了伏地魔。
可是已经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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