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HP同人]》风语轻岚

22、十八

　　接下来的一周，Blaise一直坐立不安，但今晚尤其严重。
　　他考虑过去找Draco，鉴于宵禁的时间已经临近了而房间里现在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但他没有头绪，关于Draco现在在哪儿，如果仅凭Malcom的一面之词。或许他只是在图书馆写论文，就像其他学生一样，而他几天前之所以会去禁林边大概是骑着飞天扫帚兜风的时候不小心晃出了安全区？谁都知道金发Slytherin对于飞行的执著。
　　他努力回忆最近Draco有什么不对劲，但这没有作用。Draco还是像平常一样，上课，用餐，忙着在一年级树立威信，挑衅Potter的次数既没有多也不见少，花在寝室看书的时间倒是多了些，但或许这只是因为圣诞假期里Lucius叔叔对他的新要求？也许Draco过几分钟之后就会回来然后证明这不过是他多心了而已。
　　他不幸的预感成真了。

　　Draco是在午夜一点钟回来的，陪同他一起进寝室的还有Floyd，他们的男级长先生，他头一次失去了温和的微笑，但他拍了拍Draco的肩膀，“好好休息，别太在意Snape教授的话，他只是很生气而已。”
　　Floyd冲跳下床的Blaise点了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Draco被他的朋友推着坐进了沙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Blaise注意到他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沮丧，完全失去了平时趾高气昂的傲慢样子，他机械的接过Blaise递来的热可可，似乎打算就这样一直沉默下去。
　　黑发男孩闭了闭眼，尽量放低声音，“Draco，介意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Draco瑟缩了一下，但似乎总算囤积够了他开口的勇气，“50分，我在Mcgonagal教授那儿丢了50分，Slytherin的，然后被教父狠狠教训了一顿，他甚至不想再浪费他的时间，直接把我扔给了Floyd，Floyd说明天早晨，会向整个Slytherin宣布这件事。”
　　“为了什么？”Blaise问，心里其实明白他还是揭发了Hagrid的龙蛋，或许是已经出生的小龙。
　　“我去医疗翼嘲笑红头发Weasley，听说他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全身肿得像个球一样；然后为了气他拿走了他的书，那里面有封信，Potter和Granger打算在午夜去天文塔送走那个半巨人偷养的龙；我其实只是好奇而已，你知道，第一次看到活的龙，但我不小心碰到了Mcgonagal教授，所以我告发了Potter来脱身，最后……Potter他们被逮到了，Longbottom居然傻乎乎的跳出来……每人50分，Mcgonagal教授通知了教父……”
　　“偷养的龙？”Blaise皱起眉，“你怎么知道？”
　　“我上周经过禁林的时候，从那个半巨人的窗户外面看到，那只龙出壳……”
　　“为什么你会去禁林？”
　　金发Slytherin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Blaise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积累了整整一周的担心全面爆发了。
　　“你以为你是谁？Draco•Malfoy，没见识的Gryffindor蠢货吗？你的理智呢？你的骄傲呢？就为了一只只会喷火的龙，该死的你还去了禁林，一个人！什么时候你身上充满了那些Gryffindor才有的冒险细胞，你的危机意识呢？你以为你是伟大的救世主Potter吗，连死咒也杀不死？”
　　“够了！我受够了！”Draco把手里的杯子重重的顿在了茶几上，“我已经受够太多人教训我了，教父那儿还有更难听的要不要我一字不差的背出来，Blaise！”
　　他银灰色的眼睛彻底被怒火点亮了，“你以为我只是为了那只龙吗？还是和Potter作对？你也觉得我遇到什么事只会发脾气然后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父亲，是吗？该死的我为什么去禁林，我告诉过你，我要报复，完全靠我自己的能力，那场魁地奇！你想知道从圣诞假期开始我花了多长时间来得到那天教授看台的名单和坐席表，然后一个一个名字的推敲谁有可能而谁不是那个下恶咒的人？你想知道我猜到那个人的时候有多吃惊？天知道我甚至为了跟踪他一直到了禁林边又花了多少心思只为了不被他发现？”

　　Blaise沉默了，为了Draco所有的怒气和骄傲，还有不为人知的坚持与执著。他安静的看着金发Slytherin死死握着他的拳头并绷得笔直的腰，开始反思自己事不关己的旁观和自以为是的俯视态度让他究竟错过了多少东西，又因此不知不觉的伤害了多少人的自尊。
　　这安静影响到了Draco，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难以察觉的委屈。
　　“你知道我是在哪儿被Mcgonagal教授抓到的吗？不是二楼她的办公室附近，是一楼下到地窖的地方，在深夜；而我刚才在教父的办公室特意看了一眼教职员巡夜表，今晚巡夜的是Sprout教授；我告诉她关于Potter的事，但她一直认为我只是在为自己找理由撒谎——虽然那是一部分事实，直到Filch真的在天文塔下面抓到了Potter和Granger；我甚至想，如果当时告发Potter的不是我而是某个Ravenclaw或者Hufflepuff或者随便什么人，她是不是会更相信一些？”
　　Draco垂下眼，有些失去力气的整个人缩进沙发；这让Blaise觉得有些碍眼，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Draco，没有抬起下巴看人的傲慢，没有冷嘲热讽和不屑一顾，没有为了心爱的飞行可以不顾校规挑衅Potter然后恣意骄傲到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也没有假笑挑眉拉长语调让每一个Gryffindor厌恶到极致而Slytherin们永远只能坚定的附和他。

　　“还记得分院的时候红头发Weasley在Potter旁边诬蔑说Slytherin专出邪恶的黑巫师吗，Blaise，”金发Slytherin显然陷入了回忆当中，“从小父亲就说我会是个Slytherin，不会有其他可能性；我担任首席的时候父亲特意写了封信祝贺我，他说会为我骄傲一辈子！”
　　“然后是分院那天，教父说我们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虽然这不代表我们获得善意；Ravenclaw和Hufflepuff惧怕Slytherin而Gryffindor天生和我们作对，我本以为这就是教父要表达的意思，但原来不只如此，Slytherin究竟代表什么？为什么我们只是指出别人的愚蠢过失或者维持自己的尊严就是错误，就是阴险虚伪或者不安好心？而Gryffindor们即使触犯了无数条校规人们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一笑然后说‘啊，那就是Gryffindor勇气的象征，他们一向这样。’”
　　他的声音逐渐的空洞，Blaise头一次有些惊慌的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崩溃并决定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他迅速抓住Draco的肩膀，几乎用尽全力的。
　　“听着，Draco，这不是你的错！Slytherin选择极度谨慎认真的对待自己的生命和一切看重的东西，这种人生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更多的人只看到Slytherin回避危险然后自以为是的说我们是胆小鬼，他们才是真正不负责任的人，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重视只是对人生的亵渎。”
　　“另外，我想我必须先向你道歉，”Blaise直视着金发男孩，“为我的自大和自以为是，Snape教授说得没错，我过于自信以至于从不认为自己比你差，所以下意识的从没把你当作真正的一年级首席看待，没有看到你对于自己责任的重视，这一次，你是对的；除了对危险的估计和对朋友的信任上，你知道你没必要自己做所有的事因为我会帮忙，Pansy也是，虽然我大概猜得到你不告诉她的原因和不告诉我的原因之间的差别所在。”
　　Draco盯着Blaise，然后慢慢地问，“我没有错？”
　　“是！”Blaise坚定了他的回答，“记得学院守则的第一条吗？”
　　“Slytherin不为卑微的鼠目寸光低下头颅！”Draco下意识的背诵，然后明白了好友的意思，光芒逐渐回到了银灰色的眼睛里。
　　“骄傲前行于你所认定之路，即使注定与孤独厌恨为伍。”Blaise替他接续了下去，“所以，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只是坚持了我们所坚持的。”
　　Draco坐直了身体，轻声嘟哝说，“我想，我明天大概不会太好过，教父或许还会生很久的气，但是，我还是一年级首席对吗？在我弥补了所有该死的错误之后？”
　　“当然，”Blaise满意的看到那个被宠坏了的Malfoy少爷又一点一点的回来了，“你想当二年级首席还要等明年，而且你也休想把所有该你做的都丢给我，我不当免费的保姆！”
　　Draco冷哼了一声，决定去浴室恢复一个Malfoy该有的仪表，他最后迟疑了一下，“别告诉Pansy，关于我说的那些Slytherin的论点。”
　　他得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枕头作为回答。
　　“快点去睡觉！”Blaise命令说，“别以为你是首席就有不守规矩熬夜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请关注Draco·Malfoy。
教授依然米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