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五 ...
-
Blaise坐在属于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下定决心抽出羊皮纸快速的写了封短笺，然后连同前一天就准备好的包裹一起交给等候了不少时间的猫头鹰带走。
今天是圣诞节，Blaise从不失礼于人，所以Draco早早就收到了一对施了防护咒语的铂金袖扣；Pansy的则是一支镶嵌了细碎蓝宝石的魔法发夹，那可以让她的长卷发看起来更柔顺；基于Lupin先生的真才实学和Blaise对知识的尊重，他的短期家庭教师也获赠了一本Zabini家族关于黑魔法防御学的珍贵典籍；Anthea女士更是在清晨睁开眼的时刻就在床边看到了一束她最爱的还沾染着露珠显然刚刚绽放的粉色花朵——圣诞蔷薇象征了一段追忆的甜美爱恋—— Blaise倾向于在重要节日里亲手为母亲做一些小事来表达他的尊敬与感激，他总是明白Anthea女士心中的渴求，她不会再为任何一位绅士冠上他的姓氏只因为她已经从已故Zabini先生那儿得到了一份最珍贵的情感。
他望着已经远去的小小信差，暗自在心里默默祈祷它不会原封不动的带回包裹并顺便替他多夹带一封吼叫信。
Hogwarts地窖•Slytherin院长办公室
Snape瞪着那只突然出现在他办公桌上并悠闲的啄着羽毛的蠢鸟足足有五分钟之久，然后才施舍的把目光投射到由那只主人不明的邮差带来的封存严密的包裹上。
除了邮购一些魔药材料、专业书籍、保持和某个虚伪铂金贵族的必要联系以及每天一份哗众取宠、但偶尔会有些小用处的《预言家日报》之外，魔药教授几乎从不和猫头鹰这种生物有着过分热络的关系。
但他最近的魔药材料库存充足；手边正是他刚翻开准备投入全身心去享受的透着墨香并写满了迷人专业词汇的厚重书本；最新一期的无用报纸早在Slytherin院长先生收到它的半个小时之后就遭遇了它从前同胞的悲惨经历——被投入了废纸篓；而院长先生深信眼前这只粗神经的蠢鸟和Malfoy族长一向华丽到令人不敢苟同的风格沾不上半点关系。
或许这包裹来自于某些没脑子的Gryffindor的恶作剧？譬如三年级那对令所有教授头疼的Weasley双胞胎。
魔药教授抿了抿嘴，用魔杖指着巴掌大的包裹简单的命令说，“打开。”
包裹内容物平平无奇，一卷仔细卷好的羊皮纸、一瓶用途暂时不明约20毫升的浅绿色液体，以及一张对折的短笺。
隐约露出一星半点的熟悉字迹让魔药教授放松了他的警惕，他耐着性子打开字条准备看看古怪的一年级Slytherin又在玩儿什么把戏。
敬爱的Snape教授：
很抱歉占用了您宝贵的时间，但关于我在假期前向您请教的有关流液草在满月前后药用价值的差距问题，您由此建议的一英尺九英寸的论文让我获益良多，只是在某些细微的部分，我依旧期待能够得到您的不吝指正。
您的学生，Blaise•Zabini
PS，我对在万圣节晚上从您那儿得到的提神剂卓越的效果和与众不同的奇特口味有着非常深刻的印象，但我猜想或许您不介意在今夜圣诞晚宴上愉快的享用您的晚餐，虽然那瓶薄荷香精的提神效果还远及不上您的作品。
空洞的黑曜石眼睛转向办公桌旁边第六排存放补血剂和提神剂的柜子，那里面提神剂的数量较之万圣节夜晚已经少了一大半，年长Slytherin暗自诅咒着为什么那个古怪小鬼的眼神总是那么该死的尖利并且总喜欢把他的注意力放在奇怪的地方。
他表情复杂的用指尖拎起那瓶知道了具体用途的浅绿液体，意识到那是在多年之后再次从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那儿收到的圣诞礼物，这一认知让他恍惚了一秒钟，但下一刻魔药教授的眼神就再次锐利了起来，该死的小鬼，难道要他像一个虚荣的无知小姑娘一样顶着一身愚蠢的香味在整个Hogwarts晃荡吗？！
他烦躁的瞥了一眼那只还在坚持等待他回信的蠢鸟，开始考虑要不要浪费一张专用吼叫信信纸去教训一下那个明显没常识的可恶小鬼，但不知为何他的右手头一次没有听从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的指挥只抽了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泛黄羊皮纸。
Blaise在下午六点钟之前等来了让他一整天都有些忐忑的小信使，同样只是一张短笺。
Zabini先生：
我似乎低估了你对于流液草的热情和完成论文的效率，那么，两英尺四英寸，关于13种常用魔药药材的处理方法心得，我据此猜想，我能够顺利的在开学第一天看到它。
Severus•Snape
黑发男孩垂头丧气，开始鄙视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以上交完成的论文为借口送出圣诞礼物这种愚不可及的馊主意；替Slytherin加十分——为了伟大的院长先生的明察秋毫和自己蠢透了的惹火上身——如果他有那个权力的话。
在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他十二岁生日后的第二天，Blaise终于在Anthea女士充满笑意的目光催促下，决定和他即将卸任的黑魔法防御学家庭教师谈一谈。
“这是……推荐书？”Lupin看着手里的正式文件，惊讶的叫了出来。
“虽然我并不赞成这么做，但这的确是Anthea女士基于您在这段时间内出色的工作能力而做出的决定，”Blaise皱着眉，但保持镇静的说，“希望您能够善用它，先生；当然，您所得的报酬并不会因为这份文件而有所改变。”
Lupin有些尴尬于和自己的学生谈论有关他的报酬的问题，他讶异着究竟为什么会让自己陷入此等情境，和一个孩子谈这个让他觉得不太适应，虽然他已经在这段时间充分了解到了Blaise的早慧和实际。
“我只是有些吃惊，”他干巴巴的说，“毕竟以我从前的经历，没有遭遇解雇，甚至还让Zabini夫人为我写荐书，这看起来有些难以置信。我是说，我很有可能会为Zabini夫人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什么的。”
很好，还知道这一点而没有为优厚的条件冲昏头脑，Blaise暗自点点头，终于压下了想把Anthea女士嘱咐说交给狼人先生的荐书抢回来的冲动，他的善后工作看起来难度低了很多。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认为您经常有此遭遇的原因是什么呢？”Blaise突兀的问。
“呃，大概是我的身份和由此引来的危险性。”Lupin迷惑的说，这一点男孩不是很清楚么。
“那么在您遭遇解雇之前您又是怎么找到一份工作的呢？”
“这个……因为总是经历这个，所以，我偶尔会，呃，寻找一些急需人手，唔，然后不太有时间详细询问个人经历的，工作。”老实的Gryffindor因为男孩的问话，一句话说得磕磕碰碰，艰难无比。
“呵，”强自咽下已经冲到了嗓子眼的笑声，为什么他会有一种在欺负老实大型犬的感觉，Blaise抽搐着嘴角，终于让自己的语调再次听起来和平常一样，“那么您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换一种找工作的方式呢？”他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建议说。
“Yeah？”
“您遭遇解雇，因为您对身份的隐瞒和来自于巫师们对狼人高危险程度的认知；为什么您不能在找工作的时候大大方方的说明自己的身份呢？”Blaise非常冷静的指出，“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都是有劣根性的，其中之一就是让无知造就恐惧。”
“狼人为什么危险？因为月圆时分不由自主的兽化以及随之相伴的完全失去理性服从本能并造就更多的狼人。除此之外，我看不出还有其他危险性。”
“那么，您为什么不就此考虑短期工作的可能性呢？用魔法部神奇动物保护司的正式文件告诉您的雇主，您是一个狼人这个无可辩驳的事实，所以您只接受除了月圆那几天之外的工作时间，然后让您的雇主了解到您出色的工作能力，相信我，在纯血贵族家庭，家长们往往更有危机意识，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接触某些一般来说在循规蹈矩的家庭看来他们的年龄完全不应该接触的知识，并且贵族们的保密意识往往比常人高出很多，您需要的只是一份保证您应得权益的正式并合法的合约而已。”
Lupin目瞪口呆的看着侃侃而谈的男孩，忽然觉得他已经老到大脑僵化无法跟上年轻人的思维的地步了，虽然他其实只有不到32岁而已。
“但是，最重要的，也是我今天和您的这次谈话的最根本目的就是关于这份荐书的忠告，”Blaise深金褐的眼睛里有着绝对的锐利和足够的严肃，“如果您真的惹上什么麻烦，Zabini家族是不会承认这份荐书的来历的，这也是所有纯血贵族遵守的规则，一切以家族声誉为重，绝不允许任何有可能的恶意玷污。”
Lupin眨了眨眼，终于恢复了他的温和平静，“你知道，Blaise，虽然我已经在这个短暂的假期看到了你的优秀，但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想象中更为出色；在为我有一个优秀学生而自豪的时候，我想说的是，谢谢你给了我一个与众不同的圣诞假期，它对我而言印象深刻。”
他微笑着伸出他的手，以对待成年人的平等方式。
Blaise接受了这个，郑重的同他的家庭教师握了握手，“同样谢谢您这段时间尽心尽责的教导，先生，祝您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