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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丧礼 丧礼,本就 ...
1916年6月6日,袁世凯因尿毒症不治而亡,享年57岁。
6月10日,袁世凯逝世的第四天,薛顾病逝于柳巷,享年57岁。
一周后,北京西四的柳巷薛府举行了薛顾的丧礼。
我从通县赶过来,参加了薛顾的丧礼。
西四的柳巷挂满了白布,纸钱扔的遍地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将纸钱踩在脚下,风吹不动纸钱,却落得人一声骂:青/天白/日的刮阴风,真晦气。
丧礼,本就是晦气之事。
门口的小厮领着我进了府,前院摆了十几桌丧席,每桌都坐满了人,有的在叙旧,有的在闲谈,丫鬟小厮忙着端菜迎客,明明是一副热闹喜庆的景象,却偏偏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丧服,好生滑稽。
我绕过人群,进了正厅,正厅中央摆放着薛顾的棺椁,高约2米,长约2.5米,比普通棺椁大了一圈;棺身由花梨木而制,刷以红桐油,入土难朽,入水即沉。
薛顾虽是男人,却长得比女子还好看。
初见薛顾时,我还以为薛顾是个风花雪月之人,却不想薛顾竟是个武人,他精通兵法,擅长骑兵布阵,他的脾气秉性没有一丝娘气。
袁世凯退位的第二天。
薛顾站在长城末端,望着城墙下的黄土山丘,问我:“夕儿,你觉得袁项城该死吗?”
薛顾说的是袁世凯,北洋军阀的领袖,推翻清政府的那个人。
袁世凯被罢官后,薛顾就从天津移居到了北京,住进了柳巷,这是北平最安全的地方,也是袁世凯亲自为薛顾选定的住址。
“他是桀骜不驯的野骏,怎么会想做皇帝?你们都被他骗了,连我也被他骗了。”
薛顾自顾地说着,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长城的风沙吹进了我的眼睛里,不知是不是风沙糊了眼,我竟看见他哭了。
后来,袁世凯病重离世,不过短短数日,薛顾便也去了。
上完香,我看着薛顾的灵位,心中疑团未解,人已逝,成了无解。
庭院中的丧席翻了一番,又来了一拨新客,小厮跑过来,请我上座用食,我跟着小厮落座,刚坐下,就感觉四周杀气甚重。
细细观察,府邸外传来一片喧哗,房梁上刹那间出现一拨弓箭手,大门突然闯进十来个手持长刀的怪客。
突然闯入一堆杀手,坐上宾客四处逃散,发出声声尖叫,桌椅板凳皆被掀翻在地,庭院乱作一团。
冲进大门的领头人,扫了一圈,用长刀指着我,说道:“杀!”
只见他们冲向我,不过二十来步距离,四周宾客见怪客要杀的人是我,都纷纷跑向了与我相反的方向。
我将坐凳用力踢向来人,然从腰间抽出银殇,跟怪客扭打在一起。
银殇,是薛顾为我而制的一把银丝长剑。软可做腰带,硬可当剑使,剑心含有剧毒,触碰剑头皆会中毒身亡,此剑软硬全靠我的力度驱使。
“银殇?你是薛顾的门生,夕阳。”
扭打中,领头人看见我的长剑,又见有三位怪客未曾被我刺中要害,却纷纷倒地吐血死亡,不由得向后退去,其它怪客也纷纷退至领头人身后。
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扭头看向身后,只见刚才领我入座的小厮佝偻驼背,相貌丑陋,眼下正颤抖着身子,蜷缩成一团蹲在墙角。
“你们谁呀?”
我刚开口,屋檐上的弓箭手突然都被火枪扫射倒下,领头人见形势不妙,欲转身逃走,我拔剑冲上,在大门口与怪客大打出手,奈何对方人数过多,为避免体力不支落于下风,我将银殇毒性放至最大,银殇软若丝绸,一挥手之间,所碰之处,皆被毒液落沾,七八个怪客捂着心口倒下,相继吐血身亡。
我转身跑向墙角的小厮,拔剑向他刺去,还没等靠近他——
“住手。”
堂叔带着他的几名门生,出现在大门口。
我狠狠瞪了一眼小厮,“堂叔,这小厮有问题!”
堂叔越过我,弯腰扶起小厮,原本颤抖蜷缩的小厮,这会儿倒是冷静的很,他慢慢挺起了背,从膝盖里抬起头,丑陋的脸上挤出一抹笑,站了起来。
“今日你父亲出殡,不管怎么说,你都该上一炷香。”
堂叔的话谦卑有度,不失重量,那小厮犹豫了下,未作回应。
大门前的尸体跟血腥很快被处理干净,桌椅板凳又重新从库房里拿了新的,堂叔跟薛家主事安抚宾客,丧席又重新开席,不一会儿,又热闹起来。
我跟堂叔进了里间,刚关上门,堂叔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嘴角微微尝到了血的味道。
“今日是你薛师的丧礼,你竟然血溅大门。”
堂叔背对着我,怒斥我为了自救而杀人的事。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凭什么?”我捂着脸委屈的吼道,众位哥哥虽想上前扶我,可终究没一人敢上前。
堂叔蹙眉怒遏,见我倒地委屈怒吼,眼神又有一丝懊悔,他僵硬地站在那儿,打我的那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握成拳。
“堂堂陆军总长王士珍,不敢教训薛家独子,就只敢打一个小女孩吗?”
门帘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夹克衬衫,黑色牛仔长裤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走到我跟前,向我伸手,他五指纤长,手腕处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他长着一副比女人还漂亮的脸,眼睛弯如狐眼,睫毛密长,嘴唇薄润,棱角分明,眉宇间……好像薛顾。
我记得他的声音,他是刚才那名丑陋的小厮!
他故意伪装成那番模样,让我替他挡刀子,他居然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出手,又怎么会被堂叔打。
明明是始作俑者,现在又做起了英雄救美,我呸。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都是你害得,你这个妖孽!”
我瞪完还不解气,又接着骂了一句。
堂叔一听,举着手又想打我,这次众哥哥拦住了堂叔,我龟缩一退,躲到了妖孽的背后,他倒是沉稳的很,我跟堂叔都这番了,他还绷着一脸的淡定。
妖孽冷漠道:“王长官,我没兴趣看你的家教,要打回家打去。”
妖孽虽长得好看,但说话是没一点尊敬长辈的教养,也是,清政府都没了,谁还会记得那些裹脚的繁文缛礼。
堂叔整理了下军装,唤妖孽坐下,这才说起了正事。
“你父亲临终前说,这辈子唯你母亲亏欠最深,如果……如果你母亲还愿意,可将尸体改为火化,骨灰交由你带回天津给你母亲。”
妖孽的脸色本就不好,听完堂叔的话,脸就更冷了,眼神像是饿极了的野狼,巴不得大开杀戒,喝血吃肉,狠狠放纵一般。
我对薛顾尚有疑团未解,未曾听他说过已有家室,这从哪儿冒出的母子俩,而且看妖孽的态度,似乎对薛顾有很深的怨恨。
我本来在一角整理衣服,听到这开场白,不由得坐到了妖孽旁边。
妖孽听完堂叔的话,沉默了。
他缓缓吹着手中的茶,一口一口慢慢抿着,他垂着眼一直盯着茶杯,直到杯中的茶水见了底,他才放下茶杯,说道:“我母亲……”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我像嗷嗷待哺的雏儿,一脸迫不及待的渴望。
“我母亲应该是愿意的。”
堂叔紧锁的眉头舒展开,连连点头,紧忙唤哥哥们去告诉薛家主事。谁知,堂叔还没开口,这妖孽又说道:“但我不愿意。”
“他如此决绝地离开天津,可想过我母亲在家,是如何过活的?他若是为了革命,为了群众,我也就认了。可他,是吗。”
堂叔的脸上一红一白,甚是难堪之极,妖孽语气愤然,但脸色还是稳得一妥,听妖孽说这话的意思,薛顾来北平,不是为了大义。
堂叔说:“薛顾行兵打仗,南征北战,不是为了革命?他在天津开学堂,练武生,不是为了群众?”
堂叔叹了口气,又说道:“这样吧,我先依着火化,待你回天津,询问你母亲意愿,若是你不愿意……那便同你母亲商量下,可否我这边派人送去。”
妖孽看了眼我,“那就她送去吧。”
好呀!好呀! 我巴不得送去,这样我就可以见到薛顾的遗孀,说不定就可以知道更多关于薛顾的事了。
“不行!”
堂叔突然脸色大变,眼神躲闪,“她不行,她冲动鲁莽,年级尚小,去不得。”
我蹭的一下从座上跳起,“我都20了,哪里小了?这要换作清政府还在的时候,我都是人妇了!”
堂叔吼道:“闭嘴。”
五哥强拽着我出了里间,我枝丫舞爪的百般辩解,都被堂叔视而不见。
“我能去的,薛师生前最疼我了……”
“我能送到的,这次绝对不鲁莽……”
“人家都说要我送了,你怎么就不听听人家的意见呢……”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侄女啊……”
……
等彻底被五哥拖到了外厅,我这才停下嘶吼,很轻易的摆脱了五哥的挟制。
“五哥,那妖……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五哥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拉着我到一角,低声说道:“那个人是薛顾的独子,叫顾念项。听说,是薛顾在天津时跟书院的一名老师生的。”
“顾念项?这也不姓薛啊。”
有可能是他母亲姓氏,薛顾虽算不上大人物,但听闻他年轻时曾出使朝鲜,获得朝鲜内臣不浅的赞誉,只是后来,突然弃了武,到天津从了文。
五哥的声音更小了,“知道顾念项真名的人不多,他在外都称顾今或者顾少。”
顾念项,薛顾,袁项城,难道……
不可能吧,我跟着薛师这么久,从未见过袁世凯来过柳巷,更未曾听薛师提起过袁世凯,除了那日长城之上。
不行,我得找顾念项问清楚。薛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欢迎大家来阅读新文~小说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雨我无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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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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