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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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吻来的又轻又快，却打破了某种界限，让量变引起了质变。敖丙心里明了自己对于哪吒态度的转变，平日里相处时还能勉强压好，但到了排练的时候，羞怯与喜欢没办法好好藏好。敖丙下意识回避哪吒的眼神，排练一时进入了瓶颈。
排练已经进入第四遍。在第三遍通顺的串完全剧后张锦念掐住所有不够好的点，带上音效与背景音乐，在细节处一段一段剧情的仔细抠。现在剧情卡在林中Philip与Aurora跳舞的片段，而这个片段张锦念维护死了，绝对不允许删改。
“可是这个片段敖丙不太行啊。”张锦念第五次喊停后，施袍灰犹犹豫豫的开口了：“之前已经过完三遍了，可能这个地方不能再给多要求了吧？”
张锦念立刻将她的深层意思掏了出来听了个明明白白，明里暗里的怼了回去：“敖丙行。这个片段必须给我留着，没有异议。”她宣布了结束排练，就将两人拉出教室，进入走廊拐角的一块空地里。
“我给你编个头发可以吗？”在让他们单独练习一直卡着的剧情前，她撸起袖子征询的看着敖丙，得到应允后将哪吒转过去，解开了敖丙的皮筋。长发散落下来披散在肩上，她赞叹着敖丙的发质发量手上动作不停，挽起鬓边的头发留下一绺别在耳前，略一思索将敖丙的头发分成两份，下面的部分自然下垂，上面的部分编成四股辫，用皮筋扎好。
敖丙只在小时候被敖心哄骗着扎过辫子，现在在张锦念手上有些不自在，眼神低低的看着地板。张锦念速度很快，将他转过来看了看效果，末了又道：“裙子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反正你穿什么效果都没得说的。现在没什么时间我先编个简单的，到时候可能会准备些绿绳当藤条编进去，符合Aurora在树林里躲藏时的装扮。”
哪吒闻声转了过来，抱着手臂看着敖丙，唇边挂着的笑意温和。敖丙摸了摸辫子正不适应着，就被他这样看着，立时红了脸，小声问他道：“怪不怪？”
敖丙因为羞怯与不好意思本就颇感不自在，更别提被哪吒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耳尖上的红染透了耳朵，又有沾染脸颊的趋势。他眼神忽闪，眨了眨眼最终看向别的地方，只偷偷回来看一眼哪吒，等着他的回答。
“我还没见过你不好看的样子。”你怎样都好看。哪吒微躬身将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手心向上递至身前，是Philip惊扰了正在唱歌的Aurora后，邀请她跳舞*的剧情。
在森林里由三位善良而性格各异的仙女抚养长大，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少女保留了天真与纯稚。她压抑着心跳仰起下巴退后半步思考了片刻，最终大度的原谅了面前这个打断她的男子，将手交给了他。
双手叠握被哪吒牵到半空，手掌按在后腰，环住了敖丙腰身。他们贴近彼此，踏着最简单的步伐，循着在心中流淌的乐曲，在月光亲吻着的走廊里悠然起舞。
太完美了。张锦念隐在暗处，握着手机心脏砰砰直跳，不会再有比这更完美的场景。她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知道敖丙其实能够做到，知道当他们真正入戏时能够达到怎样的效果，因此她捏死了权限绝不允许删除这段剧情。
一曲没能结束，少女听到了她的动物伙伴们催促的叫声，挣开了王子的手拎着裙摆匆匆的往家跑，只来得及告诉王子怎样寻找她。敖丙跑入黑暗，而哪吒仍然站在月光下，他情不自禁的微笑着，将手抬至唇前，像还握着敖丙的手一样虚虚印下一吻。
他会等到的，无论是在戏里还是现实。
张锦念难忍激动，几乎要热泪盈眶，一连串蹦出了好几句语气助词性的脏话，语无伦次的讲述着这个场景有多符合她的想法。
“一个地方都不许改！”她振臂高呼：“给我留着这个片段的每一个细节，到那天不要有任何一处改动！太完美了太完美了，我没有任何错处能给你们挑出来，妈的你们私下里多回忆回忆那种感觉，排练的时候直接跳过就可以！”
她的态度足够说明问题。敖丙知道自己已经过了这一关，他抬头看向哪吒，在他的眼神里笑弯了眼睛。
他会让这样的场景不只发生在课本剧里的。
被张锦念留下来加练，回到家时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哪吒干脆提前点了外卖。吃惯了家常菜偶尔尝尝外面的味道也不错，哪吒处理完垃圾跟着敖丙回了卧室，学习是学生的天职不能忘。
他还没来得及坐在敖丙身边，就先被消息提示打断了动作。提示音一下一下快速响着，他掏出手机没看对方是谁首先回了个问号阻止轰炸。
张锦念立刻停止了刷屏，直接了当甩给他一个链接。他点开发现是学校论坛的一个帖子，标题极具爆炸性的写着：“惊！某校霸疑似深夜与不知名神秘女友学校相会！”照片给的是他躬身邀请敖丙，与直起身子来的特写。
照片明显是在另一栋楼拍的，用的不是P30，显得模糊不清，因为特征明显勉强能认出来是他。在这样的像素这样的情况下，一个长发的背影的确容易被先入为主的认成是女生。
他感到不平。虽然认错了性别但是把敖丙归为他的恋人他挺受用，但是校霸这个名头老早就该去掉了，他现在可是小老师手下的好学生，数学英语作业一次都没落下过。
他往下滑了滑粗略的看了看帖子里面的内容，有质疑女生的身份有猜测女生的身份，有质疑楼主为什么深夜还在学校，有质疑楼主所言非实。楼主沉不住气被质疑声问烦了，直接把哪吒参与了课本剧的事情顶了出来，言明这个时候是在排练。
“排课本剧那我就要问了，不能对面是某个角色吗？”“总不能这么不负责任的判断为女友吧？”他继续往下滑，终于所有不同的声音在一句话后停止全部变成了省略号。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背影...不是女生...那个课本剧的另一个主角...”
这之后的回帖语气都有些犹豫，但不妨碍某些胆大的已经开始挖平常生活里哪吒与敖丙之间的一些点。张锦念就是看情况不对，才立刻急Call喊他处理情况。
“要动手吗？”张锦念语气像个某色社会：“我有路子。”“可以，你随意。”随便回了她一句哪吒又叹道：“只是这一幕没有清晰点的照片留着太可惜了。”
被秀到的人在对面沉默半晌，想拉黑他的心都有，最终还是憋住了火气发给他拍下的那段视频。
张锦念动作很快，联系完管理员又私下里警告过楼主一遍，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盯着论坛里的动静到晚上十一点多确定不会再有人就这个事情发表什么言论，她才放心的关掉网页。
排练已进入尾声，施袍灰一直没能成功借故夺走主演的位置，楼里的讨论又添了一把火。她沉不住气，咬牙想着成败在此一举，使用了最低级的手段。
看出了她的焦虑，哪吒加强了对她的防备。人忌冲动行事，忌心存侥幸。她呆愣着站在一旁看着敖丙往下倒倾斜角还不到三十度，就被哪吒揽着腰搂进了怀里，护的万分周全。
她这下才知道，原来哪吒之前堵她的话并不是个性坏，而是出于对敖丙的维护，容不得别人说他半句不好。她阴沉着脸听着哪吒的嘲讽，嫦娥早就在事情开始时打着电话非常自然的离开了教室，其他演员以孙悟空为首坐在一旁安静的吃瓜。她想事情还有转机，只要她和那帮以为她特别特别好的的女生哭诉几句，再添油加醋的编一个故事，敖丙别想好过。
她心里酝酿着的计划阴毒，张锦念看她不够灰暗就不爽，喊了她一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在投影仪讲台桌椅等多个角度抠抠搜搜扒下来几个小黑摄像头，给她展示了一下，咧开嘴角笑的谦逊有礼：“你猜猜，谁能搞死谁？”
施袍灰咽了口唾液，恨不得当场去世离开人间。她再也待不下去，狼狈的冲向教室离开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