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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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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一波三折后,终究落幕,回到家后,唐逢卫已经累的不行,往沙发上一倒,不顾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着,他心思不算太细腻,猜不透易奕心底的想法,只知道这孩子最近不太爱说话,过一阵子就好了,就会像小时候和他一样亲了。
易奕刚才只是想帮唐逢卫解围,迫不得已利用了顾以韩,顾以韩毕竟接了自己一下,刚才一波操作猛如虎,恩将仇报,他心里有愧,既然明天唐逢卫要去找顾以韩,那自己也要找顾以韩道个歉,而且必须诚恳地道歉,一定要让顾以韩解气。
“明天你什么时候去找顾以韩,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唐逢卫不解地问道。
易奕懒得和他解释,难不成还要把帮他的方法再原返不动地来个迷你小剧场吗?他不屑地说道:“他好看,相见他。”
唐逢卫一脸懵逼地看着易奕,易奕也不跟他解释,又扔了一句:“别忘了。”唐逢卫目瞪口呆地躺在沙发上,易奕这是在开玩笑吗?那神情为什么那么认真?还是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跟他犟嘴?那为什么还那么郑重其事地祝福一句,别忘了。
易奕为数不多的话语让唐逢卫很重视,如果易奕整天滔滔不绝地和他说话,那他不会揪着某几句不放,可现在不一样,易奕和他说得话少之又少,每句他都得好好琢磨,生怕回答错了,让敏感多疑的弟弟多心。
分开这么久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算了,不多想了,看着他吃得饱穿的暖有的玩就够了。
沈轮和周嘉宇是一个寝室的,两人大半夜打游戏连胜了几把,睡不着,又聊起了起来,“那个顾以韩,怎么说呢,凭他那性格,估计咱社团今年都不用办活动了。”沈轮说道,“你想,今天易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那种玩笑,他脸上多挂不住啊,平时那么高冷的人,那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被易奕耍成这样,他明天还不得拿唐逢卫出气啊。”
“也不一定,你看他今天都让咱们办活动了,还挺讲理的,怎么罚,那就案准则上写的来呗。”周嘉宇说道。
“你怎么那么天真。”沈轮反驳道,“我看你都不如易奕,人家18岁,心眼儿比你多出十个来,你看今天,仗着自己年龄小,那么一闹,顺便把事儿都解决了。”
沈轮见周嘉宇不搭话,以为他睡着了呢,撑起一只胳膊看了看,“你没睡过去啊,怎么不说话啊。”
“我在想你说的话啊?”周嘉宇说道,“我还以为他怎么那么没眼力见。”
沈轮一个白眼差点翻上了天,“我看你才像是18岁。”
“对了,我有个事儿一直想跟你说,我觉得易奕长得的特别像我舅妈。”
沈轮忍不住笑了起来,边捂着肚子还边提醒道,“你这话让唐逢卫听见了,他准得揍你,还像你舅妈,哈哈哈哈哈,真是逗死我了。”
周嘉宇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真的,那天我盯了他好久,越看越像,唐逢卫不跟我们说了他两是孤儿吗,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易奕就是我舅妈的孩子,或者是亲戚。”
沈轮扯了扯被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啊,最好先别乱说,免得给人家添乱,你舅妈又说过他丢过孩子吗?”
周嘉宇认真想了想,“没有。”
“那这事儿啊你还是别跟你家里提了,假如真跟你舅妈有什么关系,现在被你说出来就不好了,她这么多年都自己都没说过,自己之前有儿子的事情,就证明她肯定也不愿意被别人发现,他们家现在过得好好的,但你说完之后那就不一定了。唐逢卫和易奕那边也没提过要找亲生父母这件事儿,所以啊,你先别提了,况且这一切都是猜测,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先跟你说。”周嘉宇说。
两个人没在聊什么,各自就睡了。
顾以韩去药店给何芝延买了酒精棉和创口贴,顺便帮她处理了伤口,“主席,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啊?”何芝延问道。
“按规矩罚,这件事交给我,你不用管了。”
“主席,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了,其实我能处理好的,要不然这事儿交给我吧。”何之颜说道。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何芝延:“主席,我——”
顾以韩:“好了,好好休息吧,你应该知道你不方便吧。”
何芝延当人知道顾以韩说的什么意思,顾以韩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里的缘由呢,恐怕早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大半,今天放他们一马,也是要给她留一些颜面吧。
“翁——翁——”顾以韩拿出手机一看,是滕思启,不用猜都能知道什么事儿,其实滕思启也是顾以韩想要放唐逢卫一马的原因。
唐逢卫虽然嘱咐好了让那些小部员不用听何芝延的,但顾以韩不怒而威,那些人不敢跟他较劲儿,于是听话地关了音乐,滕思启看以为何芝延又捣乱,便去后台阻止,于是两人便相遇了,顾以韩跟他问了好,“老师好。”滕思启朝他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回事儿,设备出问题了吗?”他当然知道不是,这么问就是告诉顾以韩,这个表演有他的一份力。
滕思启平时在店里看店,也会收一些学员,教他们吉他,顾以韩是他第一个学生,那时候滕思启还没开这家店,自己做家教给顾以韩上课,顾以韩才十岁,对音乐很感兴趣,别的孩子都是父母逼着报兴趣班的,顾以韩不一样,他是主动让父母给自己报班的,滕思启记得,他每次来顾以韩上课,都能看见刚上完课的钢琴老师走出去,他自己上完课又能看见声乐老师走进来,他曾经问过顾以韩,为什么不想出去玩,十岁的顾以韩告诉他,因为他爱音乐,希望自己一直都有音乐相伴,他以为顾以韩会成为一个音乐家,或者是钢琴家,从事和音乐有关的东西,但后来他在这所大学又遇见了顾以韩,听说他已经是一名临床大一新生了。
顾以韩和何芝延告了别,出去接了电话。
“顾以韩,好久不联系了。”
“嗯,是啊,好久了。”顾以韩知道,老师可能不好意思主动开口,想要等到他心领神会,毕竟有几年的师生之情,这个面子,他是要给的,“老师,857社团我不会罚的太狠,不会限制他们和校外赞助商的合作。”
滕思启没想到顾以韩这么开门见山,但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些,他想知道会有什么处罚,会对唐逢卫有什么影响,他真正关心的是那个人,不是社团学校商家三者的利益,“那唐逢卫呢?我毕竟和他合作这么久了,所以想问问。”
“只会扣一些综合测评的分数,会影响奖学金和优秀干部的评比,但这些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唐逢卫连学校降级的警告都不在意,这点儿综合测评的成绩他更不会在意了,您不用替他担心你。”
滕思启松了一口气,“好,那谢谢你。”
挂断了电话,他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第一次见唐逢卫的时候,他还是一名大一新生,刚加入社团,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部员,那天唐逢卫代表857社团来拉赞助,他自己介绍的津津有味儿,意向书写得也井井有条,目光也坚定有神,滕思启原本已经赞助了其他社团,再赞助他们的话会超预算,于是便和唐逢卫说自己没兴趣,唐逢卫赖在店里不走,就那样诚恳着继续说着,后来自己听得实在烦了,就和唐逢卫说,只能给你200块,你要是行的话就合作,他本想利用这种方式赶走他,但唐逢卫思索了片刻说道:“嗯,那行。”他没指着857社团能带来多大的宣传效果,毕竟那时候它还是个名不见经攒的小社团,人也少,可他没想到唐逢卫那么用心,每天中午一下课就跑过来,“哥,昨天传单半个小时就发完了,今天多拿点儿吧,还有昨天晚上贴的海报,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撕了,你再给我拿几张,今天晚上我在给你贴。”这么多活,而且只给200赞助,简直是压迫,可唐逢卫却任劳任怨,滕思启觉得亏欠了他,后来唐逢卫再找来,他就鼎力支持,渐渐地857社团也越来越好,唐逢卫也经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团长可以说滕思启是陪着这个社团一起走过来的,也是陪着唐逢卫一起走过来的。
顾以韩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有时候自己挺羡慕唐逢卫的,身边能有那么一群人围着,还有人这样关心他,而自己呢,成绩第一,所获荣誉无数,也当上了校社联主席,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样吧,要是可以的话,自己也想和唐逢卫换换,看看那样的生活到底有多热闹。
按理说,像顾以韩这种成绩优异,工作突出,外表出众的男孩子,身边应该从来不缺朋友,男的女的都会围过来,主动表白的女生不是没有,来交朋友的男生他也不缺,可他心里总有一道障碍,提醒着他,和别人保持适当的距离。
15岁那年,顾以韩察觉到了自己性取向的异常,他感到很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敢别人说,再三考虑后,就决定告诉自己的父母,他本以为为自己会得到家人的支持,但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不顾母亲的反对,把他送进了国外一家同性恋矫正机构,每天导师都告诉他,同性恋是罪恶的,他整个灵魂都是有罪的,他内心是肮脏的,他需要赎罪,导师把自己的对世俗的观念强加给他,说他应该清楚,自己这样是很恶心的,让他幻想着自己和那些男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别的男孩子是那样的单纯,把他当做朋友一样看待,可你不一样,你把他们当做欲望来看待,你是罪恶的,你把你那肮脏的想法放在其他男孩子身上,所以你很恶心,导师还告诉顾以韩,男孩子之间的欢爱是不复合自然规律地,那样做死后是去不了天堂的,他们之间的欢爱完全出于可耻的欲望,变态的心里,他还逼着他写悔过书,写出自己内心肮脏的想法,写出自己只是因为对可耻的欲望的满足,才扭曲自己的心里,有这种变态的想法,然后还要当众大声读出来,还要他们向神明祈求,乞求他们可以度化你,帮你洗礼那不堪的灵魂。
那家机构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快乐的,他们大多数人自杀了,还有一部分人挺过来了。
顾以韩是幸运的,虽然遭到了父亲这样的对待,但好在还有一个深爱他的母亲,顾爸瞒着顾妈把他送到了那家机构,并且切断了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治好了顾以韩,再让他们两个见面,顾妈找了很久,满世界地跑,终于在分别了两个月后,找到了顾以韩,可她终究迟到了,他没有保护好顾以韩的心灵,在这里,他的儿子已经被伤的千疮百孔,她找回来的只不过是一副完整的□□罢了。
此后,顾以韩便不太与人亲近,除了必不可少的交流外,他不会和别人有什么再亲近的关系了,他是恶心的,内心肮脏的,远离人群是他唯一不影响别人的方式,从此,他总是一个人,形单影只。
唐逢卫昨天思考了良久,“他好看,想见他。”这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自己会不会太敏感了,他上网查了一下,同性恋形成的原因,从小的生活环境影响,缺乏关爱,是啊,易奕不就是这样吗?那昨天是向自己坦诚了吗?还是想试探试探自己的看法,他越想越焦躁吗,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现在社团还有事儿等他处理,心烦地不行,今天一定要想办法问问易奕。
易奕自打不用上班工作,生物钟也越发地慵懒起来,没人打扰就能睡到十一点,比唐逢卫起的都晚,唐逢卫已经点好了外卖,准备易奕再过半小时,就叫易奕起床。
一推门,一股麻辣鲜香的问道扑面而来,“香锅啊?”易奕问道,声音有些慵懒,“嗯,过来吃吧。”
“易奕啊,你真觉得顾以韩挺好看的吗?”唐逢卫问道。
刚起床的易奕还是被他问得一懵,这是什么问题,考验他的审美吗?易奕仔细回忆了一下,三七分的刘海不长不短,一双星眸最为抢眼,鼻梁高挺,朱唇饱满,接他的时候他还细看了一下,皮肤光滑白皙,他本想再多看两眼,顾以韩就把扶好转身走了,后来再跟顾以韩对视就是自己给人家泼脏水,诶呦,自己这什么人品,易奕回忆着出神,不自觉地伸手打了自己一掌,没用多大力气,还是拍出了一声脆响。
唐逢卫惊讶地看着他,“你打自己干什么?”
“没什么,那个,他挺好看的。”易奕说完拿起了筷子。
唐逢卫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胃一样难受,看着眼前的麻辣鲜香,一口都吃不下去,唐逢卫放下了筷子,看着吃得正香的易奕慢吞吞地问道,“易奕啊,你是不是喜欢男生啊?”
易奕悬在半空中的筷子,连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知道唐逢卫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虽然没有过女朋友,但也没有那方面的倾向啊,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那自己如果真的是呢?说好了要一直照顾他的哥哥会怎么处理呢?易奕有些好奇。
唐逢卫看易奕的反应,立马认定了易奕的性取向就是男,这是不好意思跟自己坦白吗?会不会以为自己嫌弃他,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弟弟啊,我怎么会呢?
唐逢卫把易奕悬在半空的手拉了下来,温柔地放到了桌子上,而后柔声说道,“易奕啊,没事儿,你喜欢男的喜欢女的都行,那你是不是看上顾以韩了。”
易奕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难道就是因为自己说顾以韩好看,不至于吧,好看不一定等于喜欢啊,不过唐逢卫到底能为他做到什么份儿上呢?自己要喜欢男的的话,唐逢卫不担心他自己会喜欢上他吗?
唐逢卫继续攥着易奕的手说道,“顾以韩是挺好的,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你要是真喜欢,哥就帮你追。”
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易奕想要的,唐逢卫都想满足他,无论是物还是人,他想看到易奕快乐,易奕的喜怒哀乐是他最大的牵挂,唐逢卫把他当做是唯一的亲人,也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那我喜欢男的,你不怕吗?”易奕一脸试探地问道。
“无论你怎么样,你都是我弟弟,哪怕你喜欢的是我,哥都会把你留在我身边的。”唐逢卫摸了摸易奕的头。
易奕脑补了一下,亲哥变男友,不行,这画面接受不了,你永远是我亲哥,要是顾以韩的话,易奕越想越投入,长那么好看,两个人耳鬓厮磨,也行,易奕赶紧摇了摇头,不行,再想下去真弯了。
唐逢卫笑了笑,在易奕的额前的刘海儿上轻轻弹了一下,“逗你的,哥知道你是把哥当做亲人看待,哥也是一样的,看你脑袋摇的。”唐逢卫收回了笑容,而后认真地看着易奕承诺道,“无论你想要什么哥都会竭尽全力地拿给你,既然你想要顾以韩,那哥也帮你,他虽然高冷,不容易接近,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无论未来道路多么艰难,哥都会陪着你追顾以韩,一直陪着你。”
易奕看着他的眼睛都亮了,一直陪着他,这就是易奕一直奢求的啊,但是这样骗他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易奕低下了头。
唐逢卫摸了摸他的脑袋,“本来过两天想回趟家的,哥就先不回去了,先帮你撮合撮合你和顾以韩。”
易奕没再犹豫,骗就骗吧,只要不离开我,怎样都行,“嗯,哥,我挺想追顾以韩的,你一定要帮我啊。”易奕看着他笑了笑。
易奕对唐逢卫的依赖,比两个人认知上还要深,试想整个童年,关心你的人,呵护你的人,会是怎样的地位,唐逢卫就是那个人,他是所有爱的总和,他的分量比爸爸妈妈加起来还要重,他是易奕人生的全部,唯一的亲人,也是易奕所有安全感的来源,易奕不敢轻易放走他,舍不得,也害怕。
何芝延昨天回了寝室把白初英吓了一跳,听了事情的经过她也有些不安了,谁能料到顾以韩会去现场,会和王佳佳见面,平时这种小事儿顾以韩是不会管的,既然现在他参与进来,那自己这边也不能不准备着,“芝延啊,其实只要你装作坚决不知道谁冒充主席这事儿骗学妹,她们也无从下手,那也没个摄像头,谁知道是谁干的。”何芝延也心烦,这事儿虽然主席不是自己冒充的,但是自己是同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白初英被发现了,那自己也逃不了被处罚,“这两天我们少在一起走,别让那个王佳佳认出你来,你赶紧买点新衣服,换个风格,头发也该改了,别这么张扬,还有出门带个口罩。”白初英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这什么态度,我为你好。”“你为我好,出事儿了你不也怕,别说得自己多圣母。”何芝延本来被人打了就一肚子气,这白初英恰好成了她发作的理由,“你怎么说话呢?这事儿是不是你先引起的,我之前就是想给宋雨岚找点儿麻烦,你呢?你干的什么事儿?就算查出来我也就是没守岗敬业,你呢,你说不定被处分。”白初英自然是知道后果的额,但只要何芝延不说,就没什么大事儿,哪怕路上遇到了王佳佳,自己死不承认赶紧跑,时间久了,可能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但何芝延确实关键,她忍着怒气,说道:“好了,知道你是为了我,咱两别吵了,咱两要是干起来让那个宋雨岚看笑话吗?”说着又走到了何芝延的面前,用手探了探伤口,“诶呦,这伤口,我看着都心疼。”
今天下午一没课,何芝延就陪着白初英买衣服改头发,白初英听了它的话,把自己那满头大大波浪塞进了衣服里,脸上带着个口罩,一双深窝大眼也被墨镜遮住了,身上穿着何芝延的衣服,与往日很是不同。
唐逢卫说好帮忙撮合易奕和顾以韩,今天领了罚之后就硬拉着顾以韩和他们一起吃饭,顾以韩给他的处罚也不狠,停了学校对他们的补助一学期,补助本来也不多,社团现在也不缺钱,这点惩罚,无关痛痒,他一开心,连着对顾以韩的印象也好了起来,撮合的也更来劲儿了。
“顾以韩,你就跟我们出去吃一顿吧,你看,昨天你手下留情,让表演能顺利完成,我就够感谢你的了,你还顺手救了我弟弟,我不请你吃顿饭心里过意不去。”唐逢卫已经不知道这样乐此不疲地邀请了他第几遍了。
“就是接了一下,你别说的那么夸张,还有,你不要挎着我。”顾以韩冷冷地解释道。
“哦,哦,好的。”唐逢卫赶忙放下了手,顾以韩整理了一下被他扯歪的衣服,说道:“饭就不吃了,你们自己去吧。”
这怎么能行呢,自己说什么也得给弟弟创造点儿机会啊,最起码微信得要到手啊,唐逢卫一脸焦急,回头看易奕,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他呢,确实,看到唐逢卫这样为自己忙活,易奕发自内心地感觉幸福。
这弟弟,自己说帮他追,陪他追,不是让他在那袖手旁观,无所事事,这么下去顾以韩都成他给自己追的了,这顾以韩要看上他,那易奕怎么办,不行,这种狗血剧情必须掐死在萌芽中,唐逢卫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自己尽量不要当面助攻,要做易奕背后的男人,今天就先算了,先帮易奕把微信要到手。
“别啊,我弟弟说啊,要是没有你,他昨天都摔出脑震荡了,你说他就我这么一个亲人,出点什么事儿,我这心里能好受吗?这不还得感谢你吗?”说着又要拉起顾以韩,顾以韩赶紧躲开了。
这唐逢卫夸张的演技加上着略的台词功底,确实把易奕尴尬到了,这怎么跟患者家属感谢医生似的,这剧情眼看着跑偏下去了,真精彩,比躺在床上看宫斗还精彩,易奕看着他们两简直想笑,正憋得难受,就看见唐逢卫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看那频率和幅度,那么有序,那么规整,不是眼皮抽筋,那应该是叫自己上场。
来了,老哥。
“你虽然是举手之劳,但是在我哥哥心中却是大恩大德,你要是不让他请你吃饭的话,他心里会不安的。”易奕做出了一副企求的神情,仿佛嘴里说的是,您要不答应臣妾,臣妾就长跪不起。
“对啊,就是,你就跟我们走吧。”唐逢卫继续助攻着,眼神里却是满满的不耐烦,潜台词应该是,大老爷们儿,怎么磨磨唧唧的呢?
顾以韩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齐刘海,蘑菇头,大眼睛,高鼻梁,樱桃嘴,还这么笑嘻嘻地看着他,要是不是昨天亲眼所见他在那儿搬弄是非的样子,真把他当成了一个天然无公害的小正太了,想起他昨天的所作所为,顾以韩就来气,昨天听清了事情的原委,他内心总有定夺,根本没想难为唐逢卫,他知道何芝延于假冒主席的事儿逃不了关系,利用职权之便为难宋雨岚也多半是真的,但即使何芝延有错,也不至于让人打成那个样子,道个歉还是理所当然的,但没想到这毛头小子出来搅了这趟浑水,弄得满脸花的何芝延连一句道歉都不配拥有。最主要的是,顾以韩听了易奕的话,竟然真的在意了起来自己和何芝延的关系,因为听他这么一说,自己真的太有嫌疑了,他怕何芝延误会,昨天帮她处理伤口都是草草了事,这个易奕,真的影响到他了。
顾以韩看了他半天没说话,易奕只觉得顾以韩的眼神越来越愤怒,本来深邃如墨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薄红,不过怎样看都挺好看的,平淡时是清冷的帅气,生气时是魅惑的俊美,还有那剑眉,蹙起来……
糟糕,自己这是再想什么,易奕赶紧收回了看呆的目光,“以韩哥是约了别人,还是…….”
“你闭嘴,我跟你们去。”顾以韩赶紧打断了他,他不知道自己不答应的话,这个舌灿莲花的小男孩还会编造些什么。
易奕是真心想和顾以韩说声对不起的,再请他吃一顿饭,顾以韩要是不消气,他心里有愧,可能自己上辈子就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恩将仇报的坏事儿吧,所以这辈子才沦落到无父无母的境地,顾以韩不原谅他,他总觉得寝食难安。
唐逢卫看着比易奕更激动,“太好了,走吧。”
三人刚走到外面就碰到了何芝延和旁边裹得像明星一样的白初英,两唐逢卫都差点没认出来,但毕竟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看了几眼还是认出来了,何芝延有礼貌地和顾以韩问了好,“主席好。”平时也是这样,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就嗯一声,他向来高冷别人也不会多问他些什么,比如,学长去哪里啊?但今天,何芝延就问了,“主席,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唐逢卫最看不上他,说道:“吃饭,不哈意思,没您的份。”一旁的白初英也看他不顺眼,要不是怕路上碰到王佳佳,他现在就想摘了口罩,破口大骂,唐逢卫,你个渣男,这么多人呢,自己也没空在这儿耗时间,赶紧去做完头发再买几见衣服才是硬道理,“谁要吃你的饭,狗吃啥你吃啥的玩意儿。”
那我吃的叫狗粮吗?唐逢卫:“.…..”
何芝延怕白初英这脾气一会儿再吵起来,她不要脸,自己在主席面前还得要呢,于是拉着她赶紧走了。
易奕问道:“她为什么骂你?”有人这样说唐逢卫,他心里自然不舒服,要再来两个回合,他都能亲自上场,说的对方颜面扫地,管你前因后果,是非黑白,说我哥,先过我这关。
唐逢卫回答道,“前女友。”
唐逢卫跟白初英处过一段时间,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可后来总吵架,两人都受不了对方了,就分了手,原本以为局这样相安无事了,但是白初英却怀孕了,她管唐逢卫要了一笔钱,把孩子做了下去,两个人就这么结束了。
“对了,顾以韩,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唐逢卫问道。
“随便。”顾以韩只想赶紧打发了这两个人。
“那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
“那就好,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的海鲜餐厅,咱们就去那吧。”
XXXX海洋餐厅,这不是上次易奕在手机上看到的吗?没记错的话人均相逢1200吧,三个人,3600元,唐逢卫这是要干什么,他知道这家均价吗?易奕想好了,一会儿唐逢卫付不起钱,他就留他一个人在这儿刷盘子,自己和顾以韩跑路。
整个餐厅很有格调,来吃饭的人也都,穿着正式,几乎没有人穿的像唐逢卫和易奕这样随意,三个人中只有顾以韩的气质能和这间餐厅里的人融为一体,唐逢卫全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服务员很有礼貌地把他们领到里面的座位去,“给您菜单,点餐按铃,018号服务员为您服务。”说完便微笑着下去了。
顾以韩连菜单都没看,就问道:“这里消费挺高的,你要不要换一家。”
“没事儿,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唐逢卫心里打着算盘,这么贵,那么下次我弟弟就有理由把你叫出来了,你难道好意思不请回来吗?
“你点吧。”顾以韩说道。
“那行。”唐逢卫按了铃,018服务员走了过来,“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
“点餐,活鲷鱼刺身,斑节虾,新西兰生蚝,安格斯牛肉,黄油波斯龙,梭子蟹炒年糕,蒜蓉蒸扇贝,先来这些吧。”
菜一上来,新不说味道,色和香就可以打满分了,满桌子的菜,只有易奕真心想吃他们的,唐逢卫的目的一直在顾以韩身上,怎么着今天也得帮易奕要到微信,还得帮易奕约好下次见面,感情都靠培养,男的和男的也一样,只要不断创造机会,他相信,顾以韩一定会有被弟弟掰弯的那天,只要肯出钱,到处是良缘。
“怎么样,菜还不错吧?”唐逢卫问道。
“嗯,谢谢。”
“不客气,本来是我们谢你,怎么到头来你谢我们了。”唐逢卫看了眼易奕,这孩子怎么光顾着吃啊,诶呦,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吃啊,在顾以韩面前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啊。
他越看这个弟弟就越给他掉链子,吃的急了,不小心噎到了…
易奕咳嗽地停不下来,唐逢卫赶紧给易奕递了口水,顾以韩拦了下来,照着易奕的后背,拍了几下,唐逢卫这个宠弟狂魔,一下把顾以韩的手甩在了一边,“你打他干什么?”他两眼微红地看着顾以韩。
易奕清了清嗓子,把气儿喘匀了,虽然自己渴望着唐逢卫的关心和保护,可也并不像让他这么和别人无理取闹,“不疼,我舒服多了。”
唐逢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顾以韩,“谢谢你啊。”易奕说道,“我哥刚只是习惯了保护我而已,刚才——算是条件反射吧。”
顾以韩半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那么能说还保护不了你自己吗?”
这句讽刺极了,听得唐逢卫只想骂他,社团随你罚,这么说我弟弟,不行,他薄唇刚起,易奕就伸手开口拦了下来。
易奕知道唐逢卫多么见不得自己受欺负,刚才这句肯定把他惹恼了,于是顾以韩刚一说完,他就伸出手,示意唐逢卫别说话,那天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哪能大庭广众之下乱点鸳鸯谱呢,那何芝延一看就配不上顾以韩,自己那么开玩笑,是不是让顾以韩觉得,自己诚心侮辱他,也未可知。
这顾以韩恐怕没那么容易消气,自己恐怕得低声下气地再说一会儿,指不定唐逢卫哪下忍不住就和顾以韩吵起来了,为避免这样的意外发生,把道歉变成二次伤害,易奕决定把唐逢卫支走。
“哥,你去洗手间抽根儿烟吧。”
“你不不喜欢烟味儿吗?哥正戒着呢。”唐逢卫看着易奕笑了笑。
易奕:“.……”我哥对我就是这么好,可现在我为什么在苦笑。
“哥,你要不去洗手间看看,或者先去那儿透透气。”易奕苦笑地看着唐逢卫,自己真不是个好弟弟,为了给顾以韩道歉,竟然非要把自己亲哥塞到厕所里去。顾以韩,你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啊,要不然我哥就白牺牲了。
唐逢卫一听,这易奕是故意要把自己支走,难道要跟顾以韩说什么起腻的话,这是不是太早了,刚出来吃第一顿饭啊,又不是相亲,唐逢卫看了看顾以韩,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说不定就吃易奕这一招开门见山呢。
“好,哥先到处转转,这店挺漂亮的,你一会儿给哥发消息哥再回来。”唐逢卫笑嘻嘻地走了。
易奕看着顾以韩笑了笑,他本来就长得乖巧可爱,而且每当他想求别人干什么的时候,他又会把这方面的气质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忍不住想让人在他脸上掐一把。
“以韩哥,对不起,我错了。”易奕声音本就有些细声细语,这九个字说起来就更加娇气。
易奕本想也像叫沈轮他们一样,叫沈哥,滕哥,周哥,但顾哥两字儿连起来,连着叫两遍,他总觉得像公鸡打鸣,还是以韩哥叫着顺口,还亲切。
顾以韩瞥了他一眼,易奕朝他眯了眯眼睛,而后极为乖巧地嘿嘿了两声,“真的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呗。”易奕的笑容真的是甜极了,眼眸纯净地犹如两池湖水,碧波荡漾,就那样弱小真诚地渴望着对方的原谅。
而顾以韩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而后用更为冷淡的语气说道,“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易奕收起了那望穿秋水的眼神,一脸委屈地看着顾以韩,“你这也不是不生气的样子啊。”
顾以韩叹了一口气,“你不要以为你盯着一张这么孩子气的脸,别人就要把你当小孩子看,十八了,再可爱都不是孩子了,你需要对你的所作所为负责,以后不要仗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就胡言乱语,编造是非。”
顾以韩心里本来没这么生气,可刚才易奕那个表情又让他想起了昨天那一幕,看着天然无公害的一个小男孩,心眼儿其实比谁都多,搬弄是非一个顶两,说是道歉,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天花乱坠的东西,昨天自己真的要被他绕进去了,差点都以为自己真对何芝延有意思了,真是越想越气。
易奕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明明是他犯错在先,怎么自己现在倒像个恶人了,这表情,天啊,还好易奕长得高,要不然此刻有人说他欺负小孩,顾以韩都得受着。
顾以韩说完那番话也比较后悔,确实说得重了些,细想的话这孩子也就是调皮捣蛋,自己也就比他大三岁,怎么像个长辈似的说他呢,这一脸眼泪汪汪,是我错了,你没错。
顾以韩攥拳抬到唇边,低头清了清嗓子,想开口解释一下,一抬眼就看见易奕的嘴已经噘了起来,眼泪还有三秒到达现场,诶嘛,算了,不准备了,赶紧开启哄孩子模式,“不许哭。”
易奕:“.…..”
顾以韩平时就高冷带人,什么事儿都公事公办,有一说一,刚才也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我也不想哭啊,这芥末太辣了,我就蘸了一小点儿。”易奕说完就灌了一大口水。
顾以韩看着易奕吃省的半块刺身,顿时无语……
易奕远没有顾以韩想的那样脆弱,他小时候也不是什么爱哭鬼,除了唐逢卫走的那次,他几乎没哭过,无论别人怎么欺负他,或是刚到社会上去,吃了那么多亏,他都不哭,因为眼泪是珍贵的,要留给珍惜的人才可以,那些人,不配。
易奕伸了伸舌头,缓了一会儿,又笑着朝顾以韩说,“以韩哥,你骂完是不是不生气了,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易奕眼里充满着期待,两只眼睛里像有勾子一样,诱惑着别人答应。
虽然易奕没哭,但顾以韩刚才反省了一下,自己确实说的有些过分了,顾以韩嗯了一声,这次语音拉的比上次长了半拍,语气也没那么生冷了。
易奕朝他又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微笑,而后低头又吃了起来,顾以韩此时已经没那么反感他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闷头吃饭的易奕,细看的话确实挺惹人怜爱的,是自己对他偏见太大了,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主动道歉,而且还那么诚恳了,倒是自己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下就给他贴上了那么多的标签。
易奕吃的开心,早就忘记唐逢卫那句,记得给他发消息,唐逢卫在店里观赏了两圈,第一圈的时候还听了一首钢琴曲,而后又观赏了各色的珊瑚,也看了不少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鱼,第二圈就有两个服务员问他,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吗?唐逢卫心道,你帮不了,他还是客气地和服务员说了不用,只是看看店里的装修,可同一个服务员连续碰两次的话,就有些尴尬了,他干脆走了回去,看看他那个好弟弟到底再干什么。
易奕看见唐逢卫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起来了,自己光顾着吃,忘记给他发消息了,唐逢卫虽然一脸难以置信,但没有丝毫埋怨,这个傻弟弟,怎么吃起东西来连亲哥都能忘,他一个大活人啊,竟然输给了这些美味佳肴,可耻,太可耻了。
“哥,我把你忘了。”易奕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自己也被自己这么贪吃的本性吓到了,吃得太忘我了吧。
坐在一边的顾以韩忍不住笑了笑,果真还是个小孩子心性,长这么可爱是有原因的,他一笑易奕就不太乐意了,“以韩哥,你怎么不提醒我啊?”易奕一脸委屈的表情。
顾以韩刚才看易奕吃饭吃得香,就看的出神了,这个亲弟弟都不记得唐逢卫,哪能指望他想起来,不过他当然不能如实招来,“没注意。”
“哦。”易奕一脸自责,撅着嘴回答道。
唐逢卫赶紧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儿,没事儿,你哥我自己聪明,回来了。”唐逢卫伸手擦了擦易奕嘴角的酱汁,这么些天了,易奕终于又和他亲了起来,这样子真像十年前的日子啊,弟弟围着哥哥转,哥哥保护着弟弟,没有比那更惬意的时光了,即使他被人领养后,也时常会怀念起在孤儿院的日子,就是因为有易奕,院长说了,易奕有更好的人家,那他一定吃的很好,顿顿都有肉,易奕最爱吃香菜了,每顿都可以吃香辣肉丝,真好。
“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呗。”唐逢卫宠溺地掐了掐他的鼻尖,易奕也抿着嘴朝他笑了笑,脸上充满着撒娇的气息。
这动作太亲密了,顾以韩在一旁看呆了,唐逢卫虽然一口一个弟弟的,但是这两个人单从长相上看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有些同性的情侣也会这么称呼,看他们这么亲昵,很有可能是,两人也太大胆了吧,在他一个陌生人面前都这样不避讳吗?
易奕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所有的菜,开心地打了一个饱嗝,唐逢卫看着他开心了自己也就开心了,他搂着易奕的肩膀,“吃饱了?”边问边拿纸巾给易奕擦干净了嘴角,及其细心温柔。
顾以韩在一旁看着,一定是十分相爱十分宠溺吧,不然怎么自己只扶了一下易奕,他就这么大方的请自己吃这家呢,看来是他真的十分爱这个小男孩吧,这两个人,比他勇敢多了,他连自己是GAY都不敢承认,而这两个人竟然这样大方地秀恩爱,不怕别人的眼光,真让人羡慕。
唐逢卫现在仍然关心着易奕的终生大事,这微信到底要没要道,他趴在了易奕耳边小声问道,“微信要了吗?”
从顾以韩这个角度看,甚至觉得唐逢卫照着易奕脖子亲了一口,他连忙扭过头去。
“哥,别别别。”易奕连忙阻拦。
顾以韩那面就胡思乱想了起来。
“怕什么?”唐逢卫满不在乎地说道。
这回顾以韩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清晰的二维影像了。
下一秒唐逢卫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回直接4D了,连触感都有了。
顾以韩连忙回头,“干什么?”
“加个微信呗。”唐逢卫笑嘻嘻地说道,“我弟弟呀,他明天想约你看电影。”
易奕恨不得把整张脸都镶进桌子里,说好陪我追,合着不是哥哥陪我,是顾以韩陪我,哥,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我跟他?”顾以韩惊讶地问道,“那你呢?”
唐逢卫为了避免某些狗血剧情的发生,决定这次,不跟过去,“我没事儿啊,我不爱看恐怖片儿。”
易奕赶紧插话道:“哥,我也不爱看,要不咱别看了,算了吧。”
唐逢卫立马拿下了躁动的易奕,给了他一个眼神,放心,交给哥。“你看,今天这饭我请了,明天你看完电影是不是也得请我弟弟吃顿饭。”
顾以韩:“.……”这什么逻辑,我什么时候答应去看电影了。不过这顿上千元的大餐确实让对方破费了,而且直接给别人钱又不礼貌,自己真的得请回来。
“那好,明天晚上我请你们吃饭看电影。”
唐逢卫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你们。”而后转头朝易奕眨了一下眼,易奕一脸不关我事的看着他。
“我和他,你不介意吗?”顾以韩惊奇地看着唐逢卫。
“怎么,你还有诱拐儿童的先例吗?”唐逢卫开玩笑说道,“那咱们开始加微信。”
三人出了餐厅立刻就兵分两路,顾以韩巴不得地想和这两人撇开关系,礼貌性地再见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怎么样,要到微信了,开心吧。”唐逢卫兴奋地搂着易奕的肩膀,一脸的满园春色关不住,仿佛这顾以韩是他要追的一样。
“哥,你为什么那么开心啊?”易奕心不在焉地问,还不停地甩着手里的钥匙扣,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周围的店铺。
“我开心呢,不光是因为你要到了顾以韩的微信,还因为你能这么的和我坦诚相待,不瞒着我,咱么两,就这样,比谁都亲。”唐逢卫开心地甚至有些骄傲,仿佛易奕哥哥的这个位置,是他经历了无数厮杀,优胜劣汰后才担任的位置。
“坦诚相待?”易奕的目光顿了顿,而后问道,“坦诚相待那么重要吗?”易奕停下了转钥匙扣的手指,把手插在了兜里,认真地等待着唐逢卫的回答。
唐逢卫眉毛一扬,“当然重要了,这说明我们彼此的关系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亲到像和自己一样亲。”
易奕睫毛微颤,快速地扫了一眼唐逢卫,“那我要骗你的话,你会怎么想?”
唐逢卫思考了一下,而后聚精会神地回答,“易奕,有什么事儿,哥都希望你能跟哥说,不要骗我,我想尽力做一个好哥哥,让你满意。”
易奕看着他如此严肃而又充满恳求的表情,心里难受极了,你怎么不好,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可我确实全天下最差的弟弟,我为了让你不要回家,留下来陪我,我就骗你,对不起。
易奕想起了今天唐逢卫为他恳求顾以韩出来吃饭,还有为他要微信时候的样子,尽心竭力地为他这个谎言奔波,出钱出力,稍有收获就如此开心的样子,他真的不忍心告诉唐逢卫,这只是一个谎言,知道真相的哥哥,会多么的失望啊,易奕责怪着自己不应该这么自私,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非得把他拴在自己身边了,自己真实太任性了,顾以韩说的对,自己已经18岁了,早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应该独立了。
至于这个谎言,说是不能说了,自己慢慢圆吧,追个一阵子就说自己发现了顾以韩的毛病,不喜欢了,也挺简单的,明天那场电影,既然唐逢卫那么期待他和顾以韩去,那就去吧。
“哥,为什么要看恐怖片吗?你要想撮合的话,爱情片不是更好吗?”易奕又重新转起了钥匙扣,舒眉展眼地望着唐逢卫。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唐逢卫眉飞色舞地解释道,“据科学调查,人在看恐怖片的时候容易产生心动的错觉,误以为是爱情,其实是吓得。”
“哦。”易奕惊喜交集地看着唐逢卫,恐怕自己要辜负了他的用心良苦了。
唐逢卫本来和家里说好了,尽快回去一趟,但易奕这边要追求顾以韩,他怎么也放心不下,他害怕顾以韩万一接受不了男的,会对易奕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做出什么让他难堪的事,所以自己必须留下来,时刻监督着。
当初自己要找易奕,养父母就十分不同意,最后还是谈崩了,他不管不顾去找了易奕,养父母在家气的五雷轰顶,虽然他们二老是这种态度,但唐逢卫还是想跟他两说一声,人找到了,一家人,最好不要相互隐瞒着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