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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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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奥会开幕在即,在之前的世界级比赛中,华国花滑男单获得了两张冬奥会入场券。华国冰协将举办全国锦标赛,决出参加冬奥会的人选。
谢瑾仁在E国封闭训练三个月,回国后要面对的第一个比赛便是全国锦标赛,这场名为比赛实为选拔的梦想之战。
因这届冬奥会是家门口的盛事,故而全国锦标赛一票难求。宫姝原本想自己抢抢看,但连票的影子都没看见,一秒售空。
故而……
【没抢到票(瘫倒.jpg),有后门可以开吗?(摊手.jpg)】
【SF5200011314 快递单号】
【!速度这么快吗,天呐(爱你.jpg)】
宫姝乐不可支,谢瑾仁一条语音过来。
【想听你亲口说】
谢瑾仁回国后一直在跟教练和编舞师打磨节目,宫姝各种结课大作业和考试,两人还没有时间见面。不过每晚十点是两人固定的聊天时间,久别之感倒也不重。
经历了一天的训练,躺在床上,谢瑾仁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就在他以为宫姝不会回了后,手机提示音响起。宫姝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轻轻柔柔,像是压低了声音贴在手机边说出的。
她说,爱你。
宫姝虽说是对着一块手机说情话,却还是羞得不行,蒙住被子在宿舍狭窄的床上蹬了几脚左右打滚。
这夜无风也无月,一对有情人两地相思,心意相通。
十一月的北都,梧桐树上零星几片枯黄的叶子还顽强挂在那,花样滑冰全国锦标赛如期而至。
“哇塞!还好有你,不然想弄到这场门票可难了。”倪皓粉色卫衣配牛仔裤,很有几分阳光开朗男大的气质。
宫姝有些懊恼,“都怪拖布头拖堂!幸好谢瑾仁是后面出场,还赶得上。”
倪皓推着宫姝往前走,“走吧走吧,快检票。”
等两人检票入场,安稳坐下来,赵子云的得分已经在大屏显出,下一个出场的就是谢瑾仁。
“还好还好。”
……
赵子云仰头灌下运动饮料,kc区大屏正回放他刚完成的4Lz连跳。107.36的短节目分数大剌剌地悬在榜首,观众席飘满印着他Q版形象的应援旗,像片跃动的蓝色海洋。
"下一位选手,谢瑾仁。"
广播声落下时,海潮骤然冻结。赵子云垂眼,盖住所有情绪——谢、瑾、仁,就算他养好伤回来参赛又怎么样?一个赛季没有参加任何比赛,他不可能会从他手中抢走名额。
不论之前怎么样,冬奥会他一定会参加。
听到久违的名字那种紧张感褪去,赵子云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
谢瑾仁逆光滑向冰场正中央,黑金考斯滕缀满暗纹,在灯光照耀下流转着锋芒。
谢瑾仁一出场,刚还被冻结住的观众席瞬间沸腾。
冰迷们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看见谢瑾仁了,甚至锦标赛前也没有任何风声说谢瑾仁要参赛,他们一度认为谢瑾仁放弃了冬奥会名额。
这个他世锦赛伤病严重却坚持完赛最终夺冠赢来的名额。
为此,冰迷虽然扼腕,却无可奈何。但竟然在冰场上看见了消失许久的人,怎能不让人激动。
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谢瑾仁的短节目选曲自经典英文歌《You Raise Me Up》,这是他亚冬会的夺冠节目。”
解说的声音适时响起,是苏然。
谢瑾仁摆好姿势,音乐响起,他的身体随音符瞬间掠起。
宫姝先前只道这是个寻常的选曲寻常的编排,但看了那么多比赛视频,她才惊觉,这选曲和编排谢瑾仁的母亲言芸也曾滑过。
这个想法在谢瑾仁那也得到了印证,那天在谢瑾仁家中,他们不知聊什么聊到了比赛节目。
“你的短节目准备滑亚冬会那套?其实我总觉得有点眼熟,之前一直没有提过,怕自己水平不高看花了眼。”
“嗯,是在我母亲四大洲铜牌的短节目基础上改动的。”
见谢瑾仁坦坦荡荡没有避讳,宫姝也消去了顾虑,“我看过很多阿姨的比赛视频,阿姨真的好厉害哦。”她靠在谢瑾仁肩头,“你很像阿姨。”
谢瑾仁下巴放在宫姝脑顶,看她蜷成一团倚在自己怀里,心下柔软。
“等冬奥会后,带你见母亲,好不好?”
宫姝仰头看谢瑾仁,正好与谢瑾仁对视。眼睛往往比嘴更能传达情绪,宫姝从中看到了珍重,她鬼使神差答:“好。”
“好!”
宫姝被惊回神,旁边的倪皓握拳低喊一声好。
一看下面冰场,谢瑾仁轻松跳出了曾经困扰他很长时间的4F。
"不可能!"赵子云掐红掌心,他的脚伤得那么重,绝对是侥幸。
大屏特写里,谢瑾仁的后内点冰四周完美落地,捻转步掀起的气流卷动考斯腾飘逸的布料。
到了圈粉无数的黑红变装时,现场所有的观众都在随着音乐节奏击掌打拍。
音乐声随着谢瑾仁的联合旋转转速一齐减弱。
规定动作,全部clean!
冰场下起了玩偶雨。
“谢瑾仁的这套节目太精彩了!相比于亚冬会时期,现在的谢瑾仁更加的沉稳。看他的比赛,我们感觉不到这是残酷的竞技体育,就真的只是在欣赏一项纯粹的冰上艺术。最终得分出来了,108.79!暂时位列第一。”
谢瑾仁随手拿起kc区的抱枕,坐在赵子云右边。
"恭喜。"赵子云低笑,“本以为这次肯定会追上你了……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强。”
谢瑾仁对赵子云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也不至于当面撕破脸,遂回捧:“你进步很大,我现在也还没有跳出4lz。”
赵子云将手里的塑料瓶捏得咯吱作响,有些自暴自弃,“又有什么用,到底是棋差一招。我不明白,明明我每天都很努力训练。为什么?一句天赋,就框定了别人的上限,就注定了我无论如何努力,只要有你和雷泽在,我就永无出头之日!”
谢瑾仁心里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竞技体育的魅力和残忍你应该早知道了,我脚伤了也没寻死觅活,你就更不应该伤春悲秋。”谢瑾仁抬起手,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拍拍赵子云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子云没想到谢瑾仁会如此说如此做,愣了好一会才嫌恶地躲开谢瑾仁的手,“我一定会光明正大地赢你一次!我不相信天赋,只相信天道酬勤。”
谢瑾仁收回手,“好,等着你。”
两人谈话之际,雷泽作为最后一位选手,已经热身完毕。
“下一位选手,雷泽。”
“雷泽这个赛季真的杀疯了。他世排第三,冬奥会另一个名额就是他赢来的。恐怖如斯啊……”倪皓在旁边倒豆子似的输出。
宫姝侧眸打量倪皓,“行啊你,这么了解。”
倪皓一副翘起尾巴的得瑟样,“我可是资深冰迷。”
雷泽的短节目是这赛季的新节目,大奖赛首次出现,如今是第二次。
可以看出这套节目是专门为了冬奥会打磨的,难度编排和赵子云不分上下。
但赵子云的短板就在节目内容上,这也是雷泽和谢瑾仁的长处。
雷泽这场比赛发挥的很出色,规定动作全部完成。
在这宿舍三人同在kc区坐着时,花样滑冰全国锦标赛男单第一日赛程告一段落。最后雷泽以110.89分排名第一,谢瑾仁第二,赵子云第三。
观众席由志愿者组织有序散场,倪皓觑着宫姝的面色,斟酌道:“这不是还有自由滑呢,你男朋友和雷泽分差不大,还是有希望的。”
宫姝气笑了,“你想什么呢,有输有赢很正常啦。就算雷泽拿了冠军也没什么,我家谢瑾仁有参赛名额就好咯!”
倪皓被秀得牙酸,转移话题,“自由滑的票你真的都给我啊?真不来?”
宫姝听这话一脸郁闷,“临时通知要开年级大会,我有什么办法。”她朝倪皓抬抬下巴,“你再找人一起看吧,大创的人情还了哈。”
倪皓作西子捧心状,“我们这坚不可摧的友情别说得像什么冷冰冰的交易。”
但是一个一八五浑身腱子肉的猛男做这动作着实辣眼睛。
“咦惹!别恶心我了。”宫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滑冰馆宽敞的走廊内,谢瑾仁来找宫姝见到的就是这幅打打闹闹的场景。其他观众早就从另一个出口散场,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仨。
他抿着唇,朝宫姝走来。
“欸,你来啦!”宫姝注意到谢瑾仁,跑几步搂住他的胳膊,眉开眼笑,“不是说等我去找你。”
“没等到你,想着出来找找。”回答完宫姝,他直视前方刚刚和宫姝相谈甚欢的男人,问:“他是谁?”
宫姝刚要回答,倪皓就伸出手,“你就是宫姝的男朋友谢瑾仁吧,总是在手机上看,总算见到真人了。我叫倪皓,是宫姝的同学。”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瑾仁礼貌性地回握一下又马上抽手,“你好。”
“倪皓他特别喜欢花滑,正好他没抢到票,我还欠他一个人情。剩一张票不用也是浪费,就顺道把他捎来了。”宫姝和谢瑾仁相识三年有余,怎么说能让谢瑾仁开心的本事还是有的。
此话一出,谢瑾仁的脸色果然好了不少。
“倪皓,你先走吧,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学校了。”宫姝朝倪皓摆了摆手,拉着谢瑾仁往里走。
路过倪皓时,谢瑾仁还点头示意,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倪皓看着一高一矮两人的背影走到拐角消失不见,心想谢瑾仁将宫姝看得死死的,自己是彻底没了希望。
倪皓转过身,笑得不甚在意地离开。
这头,宫姝拉着谢瑾仁走到拐角后,谢瑾仁便停住脚,任宫姝怎么拽也不动分毫。
“还醋着呢?”宫姝疑惑地回头看了眼谢瑾仁,“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走反了。” 谢瑾仁无奈地指了指对面,“休息室在那边。”
宫姝赧然,“不认路哈哈……不认路……”说着就要拉谢瑾仁走到另一边,怎料谢瑾仁借力转身将宫姝困在了墙边,一手与宫姝十指相扣,一手撑在墙上,堵住宫姝的退路。
宫姝眼不眨地盯着突然近在咫尺的谢瑾仁,咽了咽口水,“这,这是走廊,会有唔……”
谢瑾仁的唇贴着宫姝的,声音喑哑,极尽撩拨,“不会有人来,这是死角。”随即便衔住宫姝的唇瓣,另一只手也捉住宫姝的手,十指相扣控在墙上。
宫姝后面是墙,前面压着谢瑾仁。
这是一个退无可退的深吻。
他们确实好久好久没见……思及此宫姝微张开嘴迎合谢瑾仁,换来更激烈的攻城略地。
宫姝被吻得舌根发麻,残存的理智让她稍微清醒过来,在谢瑾仁再次俯身的时候躲开他的唇,“不行……会被人看见。”
“去休息室。”
休息室是给比赛的运动员准备的,大部队已经坐大巴车离开,休息室里不会有人。
谢瑾仁将门反锁,“这下不用担心了。”与宫姝额头贴着额头,颇有些得意地说。
宫姝腿还软着,说话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地软糯,“谁担心了?”
“媳妇儿,三个月零五天没见,结果一见面发现你和别人说说笑笑,就不许我醋一醋。”谢瑾仁委委屈屈的语气倒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宫姝啄了谢瑾仁一口,堵住他的醋言醋语,“我很想你。”
媳妇儿难得主动,谢瑾仁惯会顺竿爬,他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有多想宫姝。
许久未见的小情侣吻得难舍难分,不知过了多久,宫姝感觉谢瑾仁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她惊得瑟缩一下,握住谢瑾仁向上的手。
两人目光对视,宫姝看到谢瑾仁眼中不加掩饰的欲望,也从谢瑾仁的眼中看到自己的面颊绯红。
她松开了抓住谢瑾仁的手。
既然彼此喜欢,那就顺从自己的心意吧。
“在这里太委屈你了。”宫姝整个人挂在谢瑾仁身上,谢瑾仁一手托着宫姝屁股,一手扣着宫姝后脑。他把宫姝紧紧按在怀里,平复躁动的心,嗓音如磨砂纸般沙哑:“而且没有措施。”
宫姝觉得身下难耐,双腿在谢瑾仁身上磨了磨。
谢瑾仁闷哼一声,“别动!”
宫姝感受到谢瑾仁那处的蠢蠢欲动,不敢再动。但是身体里有一股邪火直往下窜,且愈演愈烈,遂带着哭腔说:“谢瑾仁,我难受。”
谢瑾仁,我难受。
谢瑾仁此时也相当不好受,此时蓄势待发而按下不发,无异于玩火自焚。
“你干什么!”宫姝见谢瑾仁抱着她走到休息室里间,一声惊呼。
“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等两人再次从休息室出来,宫姝便一直低头看着鞋尖。
谢瑾仁揉着宫姝的手,“怎么红得这么厉害,去药店买点药膏摸。”
宫姝闻言马上阻止,“不用了!”虽然手又酸又痛,腿心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但去药店还是算了。
谢瑾仁还在那琢磨这手细皮嫩肉的经不起摩擦,宫姝看着谢瑾仁有点薄茧的手指,脸更红了点。
谢瑾仁用纸巾擦手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身体好像还残留着他这双手上下流连的触感,那地方尤其明显。
“这都羞得不行,以后可怎么办。”谢瑾仁拢紧了宫姝身上的大衣,藏住里面的荒唐。
宫姝转头捂住他不着边际的嘴,眼神警告:“不许说!”她深呼吸一口,压住在休息室的那些旖旎回忆,“送我回学校吧。”
谢瑾仁虽然不想这么快放媳妇儿走,但眼见着再逗容易过火,只好依依不舍地送宫姝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