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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悠然见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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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花/图苏
      
      花悠然的脚力很好,从溪川郡到溪上村,就算不绕远路路过霍山,也有足足三十里,更别提他翻了好几座山头。他一直走,从傍晚走到了月上梢头,才走回溪上村。
      
      到了村口,他才抵着村口的那颗大槐树歇息了片刻,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脚脖子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猛的停滞,那一刻,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月黑风高,除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他再听不到其他旁的响动,这一扯,惊的花悠然后背的冷汗直冒。
      
      他心里咯噔一声,慌张之余,又强装镇定。花悠然慢悠悠的扭过头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扯着自己的脚脖子。他一回头,就看到黑漆漆的一张脸对着他笑。月光下,扯着他的那人,最显眼的是他上下两排大白牙,那人还紧紧的扯着他的一条腿。
      
      “呀。”花悠然惊呼,从他手中强行拔出自己的那条腿,蹦出去好远。
      
      那人见状,从地上坐起来,挠着头嘿嘿直笑:“嘿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花悠然惊魂的喘着粗气,见他是个人,心里的防备卸下了几分,可依旧有些警醒,他上前几步,凑着月光,看了看那人的长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蓄着一脸的络腮胡子,黑暗里倒一时有些瞧不清他的长相。
      
      看到他络腮胡子的第一眼,花悠然便知晓他是何人了。
      
      “你是老胡?”花悠然问道。那人点点头。
      
      老胡,近两年才出现在溪上村的,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他在这里也没有家,一直在附近几个村子流浪。花悠然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平日里听村民唠叨过几次。
      
      老胡,在附近村民的眼里,可谓是侠义的化身。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有村民被霍山山匪拦截,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山匪。后来,他用又以相同的方式救了旁的村民。慢慢的,他的名号在村民之间传开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又因他蓄了一脸的络腮胡须,故而被村民们亲切的称之为“老胡”。
      
      花悠然又问:“方才,你抓我作甚?”
      
      老胡一双明晃晃的眼睛望着他,听到他这样问,拇指在鼻尖上蹭了又蹭,而后有些赧然的低声说道:“你身上有羊肉包子的味道。”
      
      花悠然闻言,默默将手背到了自己身后,阻断了他的视线。方才他就感觉这个“老胡”望向自己的视线过于火热了些,不曾想,他看着的一直是自己手里的羊肉包子。
      
      老胡见他如此防备着自己,又想起方才他突兀的举动,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响。
      
      花悠然见他捶地而笑,一时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思量再三,他拿出三个异常松软的羊肉包子,递到了他面前。
      
      花悠然垂着眸子望着他说道:“我只能给你三个。”
      
      “老胡”见状,连忙起身,将那三个羊肉包子接了过来。见他接过,花悠然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石头家走去。
      
      “老胡”看着他单薄又坚毅的背影,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真香。”
      
      而后,陷入了深思。他只是与他开个玩笑,没曾想他竟真的会给他包子吃。
      
      老胡不姓胡,老胡姓南,单名一个山字。三年前的他,是不蓄胡须的,也是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庞。为了躲避追杀,他才慢慢的蓄了一脸的络腮胡子。流浪的这三年,天为被,地当床,他从来没有伸手向旁人要过一丝一物,自然也没有人主动给予过他一些什么东西。方才,他也没想要那人的羊肉包子,不过是想要吓一吓那人。
      
      花悠然疾步赶往石头家,他还没走进小院儿就听得里面一片欢声笑语。他顿下步子,听了一耳朵,石头正在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村子里是没有人的。”
      
      石叶子:“爹爹,为什么很久以前我们村子没有人?”
      
      “因为很久以前,钩吾山上有一只大妖怪,他专门趁着晚上从山里跑出来吃人。”石头的话音刚落,花悠然又听得一声尖叫,他仔细分辨了一下,那不是花浓的声音,是石叶子的。
      
      随之而来的是张氏的恼怒声:“大晚上你讲这些做什么?吓坏了我的叶子和小妹。”
      
      “婶婶,阿浓不怕的。叔叔你继续讲,阿浓还想听。”
      
      花悠然听着她软糯的言语,勾了勾唇,不待石头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便叩响了门。
      
      张氏:“当家的,你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是不是我哥哥回来了?”花浓也听到了敲门声,拔腿就往外跑。花悠然刚想喊,便见花浓一脸欣喜的跑了出来:“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阿浓想你。”
      
      “哥哥也想你。”花悠然蹲下来,一把抱起朝他奔来的妹妹,又跟石头和张氏寒暄了几句,才抱着阿浓回家去。
      
      花浓环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哥哥,方才,石头叔叔给我和叶子姐姐讲故事了。哥哥你猜,讲的什么故事?”
      
      “好,我来猜猜,讲的是不是.....一个妖怪吃人的故事。”花悠然故弄玄虚的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
      
      花浓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神里全是崇拜:“哇,哥哥你好厉害。”
      
      “阿浓今日乖不乖?有没有乖乖吃饭?”
      
      花浓摸了摸肚子,抬头望着他说;“阿浓有乖乖的,只是叶子姐姐家的饭不好吃,阿浓都没吃饱。”
      
      “刚好哥哥给你带了羊肉包子,我们回去吃好不好?”
      
      花浓点点头,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不再说话。分别一整天,她早已经想他了。
      
      花悠然走到家门口,才将花浓放下来,从身上翻出钥匙,刚打开门,他养的那只小狗哼哼唧唧的跑了出来,围着他们两一直转圈,花悠然牵着花浓进门,小狗狗也跟着进门。花悠然锁好门,又牵着花浓回到房间,点亮了蜡烛,他才又到厨房忙活。
      
      花浓弯腰将一直围着她打转的小狗狗抱起来,亲昵的与它玩了好一会儿,抬眼问道:“哥哥,能不能给小白也吃一个羊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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