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虽然我们身处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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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瓷器的专家鉴定书甩在莉莉面前！
为首的男人带着长嘴鸟面具，声音滑腻轻佻，带着某种戏剧腔调。他看到在手木仓的威胁下女人乖乖坐下，才移开手里的武器，“李博士，整个东海岸最年轻的瓷器专家！帮我们签个名吧。”说话间将一支笔递到莉莉面前。
莉莉坐着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被拖到室内一角的克洛伊，血液滑出触目惊心的拖行痕迹……
“塞隆博士不识时务，我也很无奈啊！李博士，你能理解我的难处吧？”长嘴鸟说。
莉莉呼吸起伏不定……她控制着手拿起那三份鉴定书：钧瓷，都是窑变釉。而且是最近拍卖市场上最受欢迎价格也最高的玫瑰紫。她记得，上周佳得拍卖行的一尊北宋玫瑰紫花盆拍得六千万美元！……如果这三件鉴定书签了真的流到拍卖场上，可以净赚上亿！
她沉重的呼了口气。
“李博士，不签吗？”长嘴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烫得她微微颤抖。
她大学修习人类学，师从宾夕法尼亚大学研究瓷器方向的金·麦克米兰教授，之后她在中国呆了五年，日本一年，土耳其一年，她也曾骄傲得自问东亚瓷器年轻一辈里无人可比！可是多年修业，今天这笔一落……长嘴鸟就算放她性命，她的职业与理想也尽毁了！莉莉忽然想起远在德克萨斯州的父母，她把父母从哥谭送去德州老家养老时，还曾无比自信地和二老打包票，自己一定会在文物研究领域做出一番成绩……
如今看来真是笑话。
“李、博、士……”身后是长鸟嘴滑腻的声音，落音处的暗哑饱含威胁，木仓口又重新抵上来，这次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莉莉想深吸一口气但又不敢乱动，莉莉看向克洛伊，命悬一线，大概就是如此情况。
喀哒，长鸟嘴打开了手木仓保险。
“我数三声，三——”
她今年三十岁，事业刚刚起步，没有结婚，没有男友……
“二。”
她一直想去东非大裂谷看看，想买博物馆对面商场二楼的那条连衣裙，想吃好多好多的鸡肉芝士披萨……
“一……”
“我签……”莉莉流出了眼泪，“我签！！！”
她拿起笔，拔下笔帽，翻到鉴定书的鉴定结果处笔尖落下，眼泪也流了出来……
咔——灯光快关声，室内忽然陷入黑暗。
“什么人？！……呃！”
接着响起一连串拳拳到肉的闷响。
莉莉丢下笔，捂着脸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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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室内再次亮起，歹徒已全部被擒拿丢在外面，蝙蝠侠和罗宾站在屋子里。
莉莉抹着眼泪摇晃着站起来，她走到克洛伊旁边却不敢……罗宾走上前，“还有救，我带她去医院。”说完从腰带里拿出一剂针管给克洛伊注射后，抱起后者大步离开。
罗宾走后，负一楼里一片安静，就剩蝙蝠侠和莉莉两人。
蝙蝠侠看着她，没有说话，沉默着。
莉莉清楚接下去的环节，蝙蝠侠肯定提前报了警，所以GCPD马上会到；然后他会在GCPD到前离开；她要留下来跟着警察去做笔录，然后回家。这一套她很熟练，她似乎被蝙蝠侠救了好多次。
黑色的披风扬起。
“别走。”
莉莉伸手拉着蝙蝠侠披风小小的一角，“别走……”
蝙蝠侠看着她，钢蓝色的眼睛明亮得灼人。
她不知是什么在驱使自己，见蝙蝠侠真的如她所言没走，竟上前了两步，低头抱住了穿着制服的男人。
男人身体瞬间紧崩。
莉莉管不了那么多，刚刚憋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毫无顾忌地抱着男人大哭。
她哭得太凄惨了……
布鲁斯举起手，片刻后最终还是落在莉莉背上。他救了她那么多次，在楼顶躲避□□时她没哭，在消防梯被枪指着的时候没哭……
他轻轻拍着莉莉哭得打嗝的后背。
莉莉把这看成鼓励，小幅度抬头抹泪看向男人。
“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莉莉抽噎着问。
布鲁斯了解甚至亲身感受过太多罪恶，他知道莉莉指的是什么，他认真道：“极端的环境会暴露人性，但并不是说你是坏的。”
莉莉感到羞愧，她觉得她根本无权在哥谭的黑暗骑士怀里求得安慰。她放下手从蝙蝠侠怀里退出来。错就是错，哪有那么多假设。
如果是普通人，布鲁斯会想是哥谭的环境让这里的好人变坏、坏人变疯；但是看着眼前人，他心口微微的堵，真的只是一点儿。眼前的莉莉，眼睛里不再有狡黠又愉悦的光，笑容从脸上抹去，满怀哀伤，心中彷徨。他看过她修复瓷器时一丝不苟的模样，晚上回家依然会看文献的认真……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把人圈入怀里。他对于她很高，莉莉只到他胸口，他双手抱住她时好像把一只洋娃娃抱在怀里。
“不要灰心。”他听到自己温柔地说，然后他俯下身将怀里人的右手放进自己左手，黑色的手套缓缓将白皙的手掌托起——
“纵然身处黑暗，依然可以望向光明。”布鲁斯轻轻吻上莉莉葱白的指尖。
莉莉吃惊地看着他。
她看到蝙蝠侠的双眼里仿佛有什么在熊熊燃烧，好像要把她烧化去。
布鲁斯觉得胸口有一座盘踞已久的死火山，它本来宣布休眠，但此刻却违背初衷即将喷发。他清楚地知道，他的理智在燃尽的边缘，他疯狂地想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将她永远留在他怀里！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她的手还停在他唇畔，纤细的腰肢和羸弱四肢的任何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而且她会同意的，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住他身边……
“嘀嘟——嘀嘟——嘀嘟。”
GCPD来了。
蝙蝠侠的谨慎冷静倏然重新回归，布鲁斯猛然退后一步放开莉莉——
消失在走廊尽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虽然我们身处黑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