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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一百三十四章 父女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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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吧,有理没理,凭的不是客观事实,而是气势!气弱了,理再直,也有可能被反咬了去!
人就是这么奇怪。看到想要害自己却反而自己受伤的人的凄惨样子,心就容易软,告诉自己她们已经遭到惩罚,决定不追究了。
当然,如果挑事者一方再卯足了气势悲情一把,说不定就一低头自认矮了一截……好么,过错方成功掉了个个儿!
高山跟藤原两位夫人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凭着“受伤”的优势把责任一股脑儿推到凤得头上去,将自己摆到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
可凤得比她们预料得还要伶牙俐齿!不但不上当,还反戈一击。那场混乱谁对谁错本来就没法儿说,只是看结果谁更倒霉罢了……显然,现在看来,倒霉的是藤原高山两女……
凤得可没有见好就收的美德,“令千金、藤原跟高山两位同学在医院休息好了,就回家吧,不用参加后面的集训了。”
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某些事还有些不满的样子,“她们这几天的表现实在让人遗憾…特别是今天早上,她们不当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球场秩序!所以我以网球部特别指导的名义,解除她二人临时经理的职务!”
看着某人行使起权利来,那严肃凛然的模样,迹部也无语了——到底当初谁提议她做‘特别指导’的啊?!
忍足事不关己地避开部长大人的死光扫视,貌似深情的温柔目光凝注在某女脸上……
凤得目光不避讳地从正“睡着”的两位女生紧攥着的拳头上掠过,在她们脸上不经意地顿了顿,似乎微笑了下,才道:“既然这么说定了,那么,如果其他没什么事的话,这就告辞了。”
迹部大爷向来我行我素,闻言也道:“啊恩~那就不耽搁藤原和高山同学休息了。”
忍足笑得优雅,欠身有礼道:“两位伯母,在医院期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医院一定竭诚满足病人的需要!”
三人走出病房的时候,藤原夫人跟高山夫人连同她们假寐的女儿,已经是气得脸色铁青的铁青、身体发抖的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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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虽然推迟了一点,但自从凤得重新站到球场后,大家的激情便立刻上了一个高潮!
早上还觉得混乱的球场,这时候看上去,混乱中也有了一点秩序了。至少已经少有人会被凤长太郎的超飞速发球、或是迹部的超重力球抽飞了。大家的警惕性与反应能力纷纷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凤得呢,徜徉在用魂力源源不绝抽过来的‘气’中,然后把‘气’灌入心田中的府邸法宝内,争取早日把小乌弄出来,当然,顺手也扒拉出几块耗光了的灵石。
她府邸内各种属性的灵石魔晶都是成堆计的,用来维持法器的运转、以及其内各种药材的生长需要。自然就会产生一部分灵气被耗光了的废石。这些废石虽说没有灵气和能量,但充作纯观赏的宝石还是很不错的,纯度可能还要更好些。
凤得在这个世界身为为一名光荣的赤贫人士,又不可能长期赖在迹部家,自然也要为日后的花销打算打算。从她发现了获得能量的捷径那刻起,离开迹部家便被提上日程了。
等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幸村精市便代表立海大来找凤得商量,看明天的训练能不能跟冰帝一起,毕竟集训集训,也不能说说而已嘛!
凤得道:“我没关系,你找迹部商量妥了就行。”
幸村右手握拳击在左手手掌上,笑得一脸真诚,不顾身后跟过来的仁王一副欲言又止的苦瓜相,温柔却不容置疑道:“那明天,我们立海大的队员也交给凤了!”
等立海大的所有人得知消息的时候,大势已定。于是正在听好友芥川慈郎抱怨下午的训练怎么怎么可怕,对中午的绕医院跑圈还心有余悸、正心中庆幸不已的丸井文太,立马欢喜的泡泡被戳破……同泪眼汪汪的慈郎绵羊对视一眼,顿时,两位有了同病相怜的好友抱头痛哭,互相安慰。
凤得心中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照例捧着她的自制单份晚餐,边吃边梳理着刚搜集到的能量。这时候迹部走过来,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有事吗?”
迹部也不绕弯子,坐上凤得对面的餐椅,直接道:“你考虑过藤原跟高山两家的事,该怎么了结吗?”
迹部问得郑重,凤得却似乎没怎么上心,“有什么好考虑的?这次就算揭过。她们不再动歪脑筋的话,大家都好,否则——等我方便了,一次性解决!”
迹部不知道凤得动的小动作,将“揭过”理解为凤得也无心将事情弄大——他还真怕对方不依不饶!
——别人没这个胆子,但是他敢保证,凤得的话,一定不知道“示弱”两个字怎么写!
现在好了,迹部松了口气,他倒是不怕藤原和高山两家,可是家里长辈也有了意见,传了话过来,似乎反对用家族力量帮助凤……这貌似是跟姑姑那次不愉快会面的结果……
不过,什么叫“一次性解决”?
迹部心里还存着一点疑问,可某人已经埋下头专心享用晚餐、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也只好将疑问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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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回了自己房间,一切安静了下来,凤得终于在床上盘腿打坐,准备给二十多年未谋面的父亲发去个信号了。
寻着识海中一早被她捆成团团、小媳妇样儿丢在角落半点不得动弹的血契图案,凤得调动那一丝丝能量,无比不舍又无比小心地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收!
然后立刻退出了识海!
可即使收得很快,凤得也还是苍白了脸色,下午那收集的一点点能量耗得精光不说,甚至连她的体力也抽掉了点儿!——能量不够,就用体力来补,凤得几次吃了苦头,也算习惯这个代换公式了。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她这里能量不够,其他还有够的人呢!
于是,第二天两校的全体正选就发现了一件让他们惊恐万分的事:原本就够妖孽的训练强度,竟然又提高了!而本来晚餐时一脸已经冷色缓和了不少的“特别指导”大人,温度重新降了好几个百分点!
……喂!虽然大家都很热爱网球,感受着自己的不断进步也很愉快…可能不能不要这么手段激烈啊?!
怨念不断累加中……当看上去柔弱单薄、实际上却最是坚毅倔强的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也撑不住倒下时,大家终于忍不住嚷嚷了!——罢工?不不!他们只是要求休息!
凤得站在一群七倒八歪的少年中央,感受着周围传来越来越浓厚的怨念,不得已,只好暂停下搜集能量的动作。然后视线一抬——正看到迹部景吾正一手扶着墙,一手撑着膝急促地喘着气,手中握着块毛巾,却连下巴如线般滑落的汗珠都抬不起力气去擦……
她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快要虚脱了的惨样儿……
虐待无知劳工的某人终于后知后觉心虚了起来,咳嗽一声,忙道:“那就集体休息半个小时,休息完再继续。”说完还安慰性地给了四周众人一个安抚的微笑~
因为歉意的缘故,这个微笑就特别温和……
于是,正虚弱挺尸状没看到的人不提,可‘不幸’看到了的人立马精神振奋了!刚升起的一点儿小怨气也一扫而空!甚至连饱受创伤的身心,都立时被美色治愈了不少……
——咳~要不咋说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呢!
当七天集训期结束的时候,每一位参训队员都仿若脱胎换骨,自觉从身体到心理都有了飞跃的进步……心理进步是因为被凤得刺激多了的原因。
训练场上的刺激就不说了。凤得虽然没领悟“无我”,可人家体能素质摆在那儿,那是异空间超人级别的,正常人能比么?
而凤得每日三餐的小灶,对训练后本就饥肠辘辘的少年们也是种精神折磨。某人油盐不进,任厚脸皮的几个死缠硬磨也无动于衷。最后,用餐时间跟某人斗智斗勇已经成了大家训练外放松的固定节目了。连本来还矜持地不肯为一口饭动口舌的几个,都能开玩笑似的挤兑上几句……当然,同样石沉大海。
道别的时候幸村笑眯眯邀请凤得有空去立海大参观。
凤得沉吟了一下,忽然出乎意料地看着黑脸的真田弦一郎,认真道:“如果方便的话,约个时间,我想到贵府上拜访一下。不知会不会打扰?”
幸村讶然看向好友,而真田明显也没料到,微睁大了眼,不过马上敛目欠身,“当然,十分欢迎!”
大巴将冰帝的一拨人载到冰帝校门口,然后迹部跟凤得两人回迹部宅,其他人则各自回家。
路上,凤得便告知了迹部将要搬离迹部宅的打算。迹部的目光有些深邃,没问她离开的原因,却是问了句——“你有另外的住处吗?”
凤得泰然自若:“没有。”
迹部一时无语…按了按额角,掩饰住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道:“需要我帮你找吗?”
“麻烦你了。”凤得十分顺溜地接道。
“……”迹部。
然而,还没等她找到房子搬出迹部宅,便先接到了另一个消息:有人要见她。
凤得收到消息的时候,神色还很淡定,不过反应却出奇地迅速!——从她立刻从软椅上站起的动作就看得出!
来人就在迹部家的书房等着,凤得从二楼下来,发现下人通知的消息有些偏差——他不是在书房等,而是已经立在了书房门口……
面容俊雅看上去约只三十许的男人,一身风采依旧,眼中却正闪着无数种复杂的神采朝这里看来——
……即使不见二十多年,即使他们离开时她还只是个两岁幼童,凤得发现,他们的面容她依然没有忘记。
——即使二十多年间她都没有回忆起过。
“……澄空、空儿?”高大俊伟的男子喃喃地唤。
澄空是凤得的幼字,也是她曾经化用过的名字。
凤得默然片刻,开口却是问——
“母亲呢?你抛弃她另娶了?”
“……= =”可怜的一见面就被质疑了贞操的父亲。
父女相逢该是什么场面?抱头痛哭还是大哭大笑?都不。
不说凤得是个情绪少的,单凤御极其人……曾经的景国大司马,到异世界后又从毫无根基做到可以呼风唤雨还官声无暇的政客……可以说,这也是个成精的狐狸级别。
尤其让凤御极哭笑不得的是:重逢后他女儿表现得比他冷静多了!至少在被女儿用奇怪的语气诘问她母亲哪儿去了时,他的慌张与无措…着实让他的父亲形象受损许多。
“澄空是这么到这个世界的?凤家灵脉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父女面对面坐在书房内待客的沙发上,努力了半天争取重拾父亲威严无果后,凤御极干脆放弃严父形象,改而一脸与其冷肃气质严重不符的慈爱表情看着失散多年的女儿。
凤御极的神情明显透着些担忧。凤得却若无其事,“是出了一点儿事。”
不待凤御冽细问,凤得主动解答,并概述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凤家、以及其余三家的灵脉全都爆发了,还出现了一个会移动的第五灵脉,然后——东大陆乱套了。我到魔海那边的西大陆去了一趟,被冠了个莫名其妙的称谓,然后跟西大陆的五个帝国达成了点协议——据说是为了共同抵御什么千年大战……回东大陆时顺手帮他们开通了传送阵,可到东大陆后,发现哪儿都一样的乱!所以就从凤家的灵眼跑这里来了……”
“……”凤御极听得两眼发直,面色也从白到青再从青到白不断转换……
——这就是她口中的‘一点儿事’?!
想发火又发不出,因为觉得心酸……一个早早失去了父母的孩子,这样的经历……虽然听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想也知道,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危险……
于是凤得就奇怪地看着她父亲的神情从气怒到苦涩,然后又看着她变得慈爱无比……凤得觉得身上鸡皮疙瘩有造反的迹象。
凤得触动了血契,就没准备再做多余的事。因为如果真是她父亲,接收到信号,得知她也到了这里的话,自然会来寻找她。——他在此多年,能动用的力量自然比她多得多,效率也快得多!
结果也如她所料,没过几天,父亲就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了。
可这个父亲怎么有点奇怪?貌似精神状态有点异常……难道是母亲不在身边的原因?
“对了,父亲,母亲呢?”凤得旧问重提。
“箢池……”凤御极的声音有点梗涩,眼中闪过千万种情绪,最后定格在思念与伤痛上,“她在另一个地方……”
“哪儿?与父亲得以在灵眼风暴中存身有关吗?”凤得敏感地抓住问题中心。
凤御极惊讶地看了女儿一眼,随即目中闪出欣慰与骄傲的神采,然后神思一恍惚,似乎陷入了某段铭刻心底的回忆——
“没错……”
据凤父讲述,凤得的母亲当初决定用秘法献祭,是在凤御极落入灵眼之后。当时便是存了死志的。以神魂俱消的代价来平息灵眼暴乱!可是,变数便出在姬莞池那在姬家都讳莫如深的身世上。
——直白一点儿说:她上头有人!
上界与她有关系的大神通修士出手,以绝大法力将行将崩溃的姬箢池的灵魂稳固住了,可□□却没救回来,倒是早先一步被卷进灵眼的凤御极保住了肉身,因为凤家人的血液里还有仙人下的血契呢,没那么容易毁掉。
然后——不知为惩罚谁,那位上界存在将姬箢池的灵魂带走了,却把凤御极发配到了这个异空间……
不过据凤父所说,她母亲被带走也是因为灵魂受创太大,需要进一步慢慢修复的缘故。凤得听了不置可否,很不厚道地说了句:“所以父亲您就寂寞难耐,弄了个儿子出来?”
“……”被女儿这样调侃,还是重逢以来一直冷面少表情的女儿……凤父的表情尴尬,眼神却透着无奈,“和人是我收养的孩子…呃,说来,他应该是你弟弟还是哥哥?”
这回轮到凤得石化了…她慢慢转动脖颈,仿佛都能听到那里发出的“咔嚓咔嚓”声,盯着凤父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声音坚定地道:“我不会跟你回这里的凤家的!”
言下之意:所以那位‘哥哥∕弟弟’跟我没关系!
“这可不行!”凤父立马否决,“你吃了这么多苦……”忽然脸色变了变,似乎刚想到了什么,突然问——
“澄空,我是有上界之人帮助,才勉强保住了身体。可你又是怎么通过空间乱流到这儿的?……听说,当初是迹部家的小子‘救’你回来的?”
他特地强调了‘救’这个字。
凤得见对面人的眼神里带着谴责,仿佛在说——你怎么可以做这样危险的事?!
——不过凤得当没看见。面不改色道:“我这不是没事么。”立刻转移话题,“说到迹部,我马上就离开迹部家了,还是迹部君帮忙找的房子……我以后就住那儿了。”看到凤父不赞同的眼神,立马坚定补充了一句,“这事儿我说了算!”
“不过,父亲帮忙把后续事情处理一下吧。”凤得的表情貌似有些感慨。
找到了正牌的衣食父母,被赖上的冤大头自然就解放了。——还得给些甜头啊感谢啥的。
“说来,”凤得似乎想到了什么,“迹部君似乎对您蛮推崇的…父亲也顺便帮我说声谢谢吧。”——出自尊敬之人口中的谢谢,应该更有意义吧?
“不过迹部家其他人就不必感谢了。”凤得仿佛是不经意地道,“他家姑姑、那位迹部嘉月女士似乎不怎么欢迎我的入住来着……”
凤得不动声色间就给人大龄未婚女士扣了个‘非善意人士’的帽子……不过她没发现,在说到“迹部嘉月”这个名字的时候,凤家家主眼里有过一闪而逝的尴尬……
不过听到后来,凤父眼里那丝尴尬就烟消云散了!转而变成了不满——岂有此理,竟然敢嫌弃我的女儿?!
凤御极来到这个世界后,对妻子与女儿当然时刻想念无比……尤其刚两岁就同时失去了父亲与母亲的女儿,更是又担心又愧疚!……刚一察觉血契被触动的时候,他真是又惊有喜,连一秒种都不愿耽搁,立马调动所有人力物力翻天覆地地寻找!最后,当文件传到他手中,发现迹部救回来的神秘女子几项资料——黑户人口、出现时的古装穿着都吻合时,他更是连进一步的考证都没有,就奔回了日本!
——万一真是他们的女儿的话,长期住在别人家像什么话?!对女儿名声可不好……
就在父女两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刚才体贴地避开了没有出面的迹部,却亲自敲响了书房的门。
……咳~没记错的话,这其实是他家来着……
“凤家主!”迹部恭谨地鞠躬问候。
凤得略惊讶地挑眉,平时迹部少年都一脸的大爷相,——瞧他见藤原跟高山那两位夫人就知道。何时见他这么礼节周到过?
凤父却是满面春风,忙不迭地几乎是炫耀地重新给迹部介绍凤得,着重说明她的新身份,“凤得,我的女儿!”
迹部却好似早知道,没显出多惊讶,更没不识趣地询问为什么凤家家主的女儿会一身是伤地出现在他家后山上……
反而一脸真诚地对凤父表示恭喜,并不着痕迹措辞文雅地拍了几记马屁……
凤父这位明明早修炼成精的老政客却还一脸受用,从眼底透出喜色和得意来,嘴上却还假装谦虚地贬低凤得两句……
——拜托!谁听不出来,您那是明贬实褒啊?
凤得在一边听得直翻白眼,站起来直接打断道:“好了,父亲,您就这么高兴?”
她脸上轻松的神色忽然一收,神情严肃,眼中更是涌起了淡淡的伤感——“母亲还未找到,我们一家还没有真正团员…父亲,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她的话、她的表情,无一不透露着对一位无良父亲的控诉——假如忽略她眼底最深处那一丝戏谑的话。
凤父的得意立马凝滞住了,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去,脸却僵在那儿,样子十分滑稽。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澄空、空儿……”他似乎是想解释,又似乎有些哀怨……
迹部忍不住别过头,不忍再看~
凤得固然一向以冰冷面目示人,可她要想作弄∕调戏∕膈应起一个人来,那是无往而不利!……且从不吝啬打破一贯装起来的冰冷形象。
而凤御极刚跟女儿相处,哪里了解这位伪面瘫的恶趣味?想他当初离开时,两岁的小包子多可爱啊!他当时还说女儿十分像箢池来着……箢池要是这个样子,他当初还敢追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