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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只言自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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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云并不一直都是学霸:她记得小学二年级时,某次数学考试只考了80分。看起来是优秀分,但当时有拿满分的,很多同学都考了90分以上。她有些沮丧的拿着成绩单,回家找吴女士签字。
吴女士细心的看完试卷,然后问道:“这些错题,现在会做了吗?”
温良云点点头,“嗯,老师都已经讲过一遍了。”
吴女士笑着说:“没关系,记住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就好。”
温良云一直谨记着:同样的错误不要再犯,不论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中。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温良云告诉自己——关于傅斯伯的错误,她不能再犯。
此时,她躺在沙发中,看着落地灯散发出的柔光,内心生出一种渴望——她打给了韩白。电话很快被接起,“喂,怎么还没睡?想我了?”
温良云轻笑着,“在干嘛呢?明天飞回来吗?”
韩白那边传来轻微的喘息声,“嗯,明天回去,给你带了礼物。”
温良云配合地问道:“什么礼物啊?别又和我说是秘密。”
韩白笑了出来,“那你开门看一下,就知道了。”
这么晚了,还可以收快递吗?温良云起身去开门——是韩白。
他站在门外,下巴带着青色的胡茬,略显疲倦的看着她。
温良云打开门,轻轻问道:“不是明天回来吗?”
韩白走上前,抱着她,“想你了,转了一趟机,提前回来了。”
温良云笑道:“嗯,难怪刚才电话里你的气息不稳。”
韩白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是啊,我可是提着行李箱,一口气爬了三楼呢。”
温良云看着他,“那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吧?”
韩白若有所思的看向她,“今晚我可以睡这儿?”
温良云点点头,“别多想,就是字面意思。”
韩白笑着说:“我知道啊,不然呢?良云,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温良云:“......”
到了床上,韩白很快便睡着了,温良云静静地看着他:眉头微皱、鼻梁高挺、嘴唇弧度完美。从任何角度看,韩白都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常被韩玉揍哭的小屁孩儿了;而是会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的那个人。
温良云又想起,他曾对着自己说,“良云,我喜欢的,一直都只有你。”
她靠近韩白,轻轻揽着他的腰,“谢谢你,一直都在。”
睡梦中的韩白,下意识的将温良云紧紧拥在怀里。
第二天早上,韩白先醒了,他密密地吻着温良云,像只小狗一样。
温良云被他弄醒了,半睁着眼,“早啊,准备上班了?”
韩白笑着,“刚结束了一个项目,我在休年假。”
温良云看着他,“那今天,你自己待着,我去上班?”
韩白掐着她的腰,“良云,我们去旅行吧?”
温良云对上他期待的眼神,“那,你想好去哪儿了吗?”
韩白吻上了她的额头,“西镇。”
西镇坐落于江南水乡,有2000余年历史,一条叫作束河的河流穿城而过,街道、桥梁、水阁皆临河而建,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
温良云向罗旭辉请了年假,和韩白一起去了西镇。
他们到达时,已接近傍晚,韩白一早便订好了民宿:房子临河而建,内部是木制建筑,正中摆着茶具和一把古筝,整个房间古色古香。
温良云笑着看向他,“我以为你只是临时起意,没想到房间都订好了。”
韩白有些得意的看着她,“当然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旅行。”
温良云推开窗户,便看到当地人载着游人泛舟而过,空留水波荡漾。
接着她回头看向韩白,“韩白,你会弹古筝吗?给我弹一曲?”
韩白扯了扯嘴角,“你觉得呢?”
但接下来,他便端坐在席上,像模像样的拨弄着琴弦。
温良云捂住了耳朵,“嗯,可以了,挺好听的。”
韩白却无视她的抗议,继续怡然自得的弹着那古筝。
西镇分南区和北区两片区域:南区开发较早,诸多历史文化景点沿河而设;北区古色古香的建筑内,林立着诸多店铺。
第二天清早,温良云和韩白去了南区。他们信步走在青石小路上,参观了沿河而设的西镇当铺、翰林书院、纯阳观、江南花布染坊,体味了当地的古韵生活。
温良云笑着说道:“这儿真的很美,有很多历史积淀。”
韩白看向她,“那你是喜欢这里了?”
温良云拉起他的手,“嗯,我很喜欢。更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韩白笑了起来,“这算是,对我的表白吗?”
温良云避开他探究的眼神,“你觉得是,就是吧。”
继续往前走,温良云和韩白便看到一个古戏台。下面俨然坐了许多观众,等着大戏开演。韩白看着她,“要不要找个位置,听听戏?”
温良云点头,“好啊,也算是一种体验。”
他们很快找好了位置,台上的演员都已准备就绪。
接着,有报幕员上来,“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曲——《姻缘错》,谢谢捧场!”
温良云想起了小时候,温爷爷每晚都会坐在电视机前,摇着头,兴致勃勃的听着那些剧目。耳濡目染,她可以听个大概。
《姻缘错》大致讲了一位叫做柳玉娘的女子的故事。她有个青梅竹马,叫裴境开的恋人,两家已订好亲事,但正逢蛮夷来犯,裴境开便参军入伍,想挣得功名,衣锦还乡。柳玉娘苦等三载,却收到裴境开战死的消息。她伤心之余,欲投井轻生,幸得书生庞维卿搭救。柳玉娘有感庞维卿救命之恩,且庞为人磊落,最终以身相许。成亲后,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柳玉娘本以为守得云开,却惊悉裴境开并未战死,反而屡立奇功,拜上将军。柳裴二人得缘相会,互诉衷肠,玉娘思及自身已为他人妇,请求裴境开勿再相扰。裴却屡与人言,“玉娘钟情于裴某,奈何造化弄人。”庞维卿听罢,终日愁思,不久便撒手人寰。玉娘感喟心伤,终是投井随庞维卿而去。
听完戏,韩白若有所思,“玉娘和裴境开错过了是可惜,但庞维卿又何尝不可怜呢?”
温良云看着他,“如果我是玉娘,我就忘了裴境开,和庞维卿好好在一起。”
韩白握着她的手,“嗯,如果我是庞维卿,我会找到裴境开,然后告诉他‘玉娘现在是我的人,我要和她白头到老,举案齐眉。’裴境开估计会气吐血吧?哈哈...”
到了第三天,温良云和韩白游览了北区:宽桥窄巷林立,随意一处便是一帧优美的画面。众多商铺鳞次栉比,商家们热情吆喝着,招揽着生意。
一位嗓门颇大的阿姨看到他们,喊道:“特色姻缘石啊,美女要不要买啊?”
温良云看过去,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石头,“这怎么看姻缘啊?”
阿姨笑着,随手拿起一块儿石头,“你随便挑,我可以给你们把名字刻上去。”
温良云:“......”
韩白却抢着答话:“那,就这块儿吧,上面就刻‘韩白’和‘温良云’。”
阿姨大笑一声,“好嘞。”
最后,温良云手里拿着块儿嫩黄色方石笑道:“阿姨挺开心的,终于开张了。”
韩白笑笑,“我也很开心啊,大家都开心就好。”
温良云:“......”
后来,他们路过一家灯笼店,温良云被各色灯笼吸引了,店家热情的招呼:“灯笼款式齐全,随意挑选,可以打着灯笼夜游啊。”
最后,温良云挑了只小兔灯笼,上面写着,“人生若如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为了营造古镇静谧之感,北区的商铺均选用昏黄的灯光,桥梁小巷都隐在黑暗之中。
韩白打着小兔灯笼,牵着温良云,缓缓走过小桥、竹园和纵横交错的巷子。
走着走着,韩白笑了出来,“灯笼的光这么暗,古人夜晚出行岂不是很不方便?”
温良云笑道:“是啊,他们的夜生活肯定没有现代人丰富。”
她接着又说道:“但他们多了时间欣赏天上的星星、月亮,才有了那么多的诗作。”
韩白立在原地,将温良云轻轻揽过去,“还可以欣赏自己喜欢的女人。”
温良云看向韩白——他的眼眸总是很亮。
温良云感觉到了久违的悸动,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韩白很快回应了她,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
回到民宿后,温良云双手托腮,看向窗外。韩白走到跟前,将她环住,亲吻着她的头发。
“良云,明天就要离开了。喜欢这儿吗?”
“喜欢,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温良云将窗户阖上,将灯笼内的灯关掉:房间内一片黑暗。
韩白轻轻搂着她,声音略微颤抖,“良云,你想好了?”
温良云坚定的点头:“嗯,韩白,我爱你。”
下一秒,韩白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他的吻,是轻柔的。
温良云觉得,被珍视的感觉,很好,她努力的回应着韩白。
一室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