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是个高危职业》且行且笑

23、23.新年

　　腊月初八一过，年味便越来越浓了。隔壁大娘家特意请了杀猪匠来院子里杀猪筹备新年，还请何薇也过去吃了杀猪菜。

　　卖灶糖的小摊贩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叫卖，他们走街串巷逛村庄，赶着年末多赚些钱好过年。

　　何薇平日里不吃糖，可是见左邻右舍都买了点回去，说是要粘住灶王爷的嘴，索性便也跟着买了一点。

　　粘灶王爷的嘴什么的，这种说法对她来说，还是挺稀奇有趣的。

　　文艺青年们都喜欢浪漫，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呢？

　　灶糖有的做成小南瓜一样的形状，有的做成酥糖米糖，何薇几样都挑了点。

　　这些小摊贩们像极了外卖，也极大的方便了何薇。

　　她坐在屋里埋头苦读，听到外面有人来叫卖年货，便去买一点回来，着实省的她来回去集市里跑了。

　　不过这种待遇，似乎也就过年时候有了，为了过年大家手头都会宽裕很多，摊贩们也有的赚愿意把货物四处挑着卖。

　　何薇陆陆续续买了些过年的菜肉，买了红纸，写了春联福字，又买了些烟花爆竹、屠苏酒。

　　随后还是去了一趟集市，找了家成衣店，买了两套新衣，一套给自己，一套给阿莲。

　　除夕来的很快，朱仙镇上一大早就开始燃起了烟花爆竹，当然这也只是前菜，是镇上的小朋友们的杰作。

　　邻居大娘昨天就告诉她了，鞭炮一定要在吃年夜饭之前放，这样接下来一年都会好运连连。

　　贴完春联福字过后，鞭炮声便是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从中午便陆陆续续的响到了傍晚。

　　这让何薇有心读书也读不进去了，索性便开始忙活起来，去把菜肉都洗干净了，又去把家里卫生都打扫好，把灶台升起火来，煮了两大锅水，把澡洗了给自己换了件灰青色的新衣服。

　　最近几天下了雪，阴沉沉的，天便黑的比以往格外早些。

　　大约四五点钟，阿莲就出来了，她一出来就开始张罗着给她做年夜饭。

　　何薇则在灶台后面烧锅，听她指挥办差。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不到一个时辰，便做好了五个菜出来。

　　年夜饭做好了，接下来便是放鞭炮了。不过在放鞭炮之前何薇把新衣服拿给了阿莲。

　　“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真是多谢公子。其实我用不着新衣服的，又不出去拜年。”阿莲嘴角洋溢着笑容，从她手机接过衣服来，就去了里屋换衣服去了。

　　再出来时，一身新年红的袄子披风看起来真是格外喜庆又好看。

　　何薇买的鞭炮有两米，放到现代来看并不算长，但是朱仙镇里普通人就只能买到这么长的距离了，再长一点就是达官贵人们用的了，有等级限制的。

　　隔壁大娘见她买了这么长的鞭炮，打趣她过年的年货钱有一半全买鞭炮了。她倒是很乐意，不过是多抄一本三万字的书罢了。

　　阿莲看着两米长的鞭炮，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公子，我有些害怕鞭炮。”

　　“没事，捂着耳朵就不怕了。”

　　火折子刚对上引火线，鞭炮便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何薇急急忙忙跑回来便见阿莲躲在门后。

　　她看起来确实很害怕，蹲在地上抱着胳膊，整个人蜷在了一起。

　　何薇连忙上前捂住了她的耳朵。

　　等鞭炮放完了，便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看起来竟比方才要虚弱了许多。

　　“阿莲，你怎么了？”

　　阿莲强撑着站起身来，朝她笑了笑：“公子快吃年夜饭吧，我不碍事。”

　　“方才见你还好好的啊，不会是被鞭炮吓得吧？”说到这里，何薇心头猛的一沉。

　　她差点忘了一件事，鞭炮是驱邪的。

　　方才阿莲拉着自己说害怕鞭炮，她竟只以为她是在害怕鞭炮声炸耳朵。

　　“阿莲，你要不要紧？”何薇忙扶住了她，这才发现她额头冷汗涔涔，伸手触摸着，竟是异常冰凉。

　　“公子，我不要紧的，这点鞭炮还不能把我怎么样。”阿莲安慰着她，却是有些舍不得推开她了，这种被她扶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

　　“阿莲，现在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好一点？”何薇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虚弱，心头着实有些害怕，嘴角也带了几分颤抖。

　　若阿莲就这样魂飞魄散了，那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凶手。她罪不可赦。

　　“公子不要担心，我想躺一会，躺会儿就没事了。”

　　“好，我扶你进去躺一会。”

　　何薇扶她进屋躺在床上，见她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不放，又似乎很冷的样子，索性便脱了衣服，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当下也不管自己冷不冷，仍是直直抱住了她。

　　阿莲虽然身体不太舒服，可是眼下与她同睡一张床，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头却是异常暖热。

　　她睁着眸子看着何薇，与她四目相对着，看着她呼着冷气，颤抖着嘴角得样子，不禁有些心疼。

　　她虽然喜欢何薇抱着自己，却是不忍心让她这样痛苦：“公子我太冷了，你放开我吧。”

　　“不能放，放了……我心里会不安的。”

　　好在鞭炮是驱邪而不是去邪，对她确实有些伤害，不过那只是暂时性的。只要稍微躺一会，她就可以恢复了。

　　自从离开了白湖林，离开了她的尸骨地，她的魂力便一直都在持续不断的消耗着，得不到补充和恢复。她也不得不放弃使用法术，防止魂力消耗的太快。

　　眼下她若想要补充魂力，就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吸取活人的阳气精血，二是吸取活人临死前的怨气。

　　可这两个办法都是要害人的。

　　阿莲看着何薇冻得瑟瑟发抖也强撑着的笑容，心头难受不已。

　　过了快十多分钟，阿莲的身体才没有那么冰冷了，也重新恢复了精神气。

　　“公子，今晚阿莲很开心。”

　　“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她都快担心死她了。

　　“公子的怀抱真是温暖。”阿莲笑意盈盈，说着埋进了她的怀里，贴着她的胸膛。平坦的胸膛带着暖暖的热度，让她心情愉悦。

　　何薇被她这样贴着，脸颊不禁有些发烫，方才的紧张与危机过后，眼下这样抱着就显得异常暧昧了。

　　她清了清嗓子，缩回了搭在她腰间的手，试图起身，却是被阿莲给按住了。

　　只见阿莲翻过身来，坐在她的胯上，直直把她压在了身下。

　　“阿莲……别这样……”何薇嘴角微颤，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眸子，余下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阿莲俯身吻了过来。

　　她的吻很是温柔，带着微凉与柔软，带着淡淡的橘子香气，向她压了过来。

　　何薇睁圆了眸子，心跳怦然，感受着她的柔软甜蜜，一时间竟是无法拒绝。

　　她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了阿莲柔软的腰肢，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直到阿莲结束了这一吻，她才仿佛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她别过头去，移开了视线：“阿莲，我们不该这样的。”

　　“为什么不能这样？”阿莲笑眯眯的，知道她又要搬出孔夫子那一套来，赶紧截胡，“是公子先上了我的床，是公子先抱了我不是吗？

　　公子既然已经与我同床共枕了，与我抱在一起了，那公子就该对我负责不是吗？”

　　何薇抬眸看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叹了口气：“阿莲，你可还记得当初说的话了，你说愿意再给我点时间的。”

　　阿莲有些丧气，当下也真的没再做些什么了，只是搂着她有些不愿松手了。

　　“阿莲，起来了，年夜饭还没吃呢。”

　　“年夜饭估计已经冷了，待会再去热热，现在你就让我再抱一会吧。”

　　她的话语温柔缱绻，何薇也不禁软了下来，任她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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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是一年之中最为热闹的节日了，可惜这样得热闹与她没有多大关系，她可没有什么亲戚要走。

　　这样也好，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整个春节里，她都在努力读书，刻苦耐劳，就差效仿古人头悬梁锥刺股了。

　　在这样的刻苦努力下，她的进度也快的惊人。四书五经全部倒背如流融会贯通，老子庄子的名篇也全部背完，接下来甚至看起了韩非子，公羊传。

　　很快，上元节便来了，这是一年一度的盛典。

　　何薇本在家里看书不想出门的，但是拗不过阿莲，索性便陪她一起出去了。

　　出了门到了街上，她这才发现原来古代的元宵节还可以这样隆重。

　　整个朱仙镇四处张灯结彩，简直比除夕夜还要热闹。

　　就连平日里很少出门的闺秀小姐，这时候也都会在家人的陪同下，一起出门逛街。

　　街上摆满了各种摊位，什么写字画的，猜灯谜的，卖糖葫芦的，卖糖画的，卖灯笼得，真是应有尽有。

　　阿莲似乎难得这样出来玩，她颇有些兴致勃勃，拉着何薇各个摊位跑。

　　“公子，咱们猜个灯谜好不好？”

　　“好啊，你开心就好。”

　　漂亮的灯笼上写着灯谜，只要付费1两，在一炷香时间内猜中五个，就可以拿到奖品，奖品各种各样都有，不过何薇看中了那只玛瑙桂花发簪，只觉得要是戴在阿莲头上定然特别好看。

　　一炷香也就是15分钟，这并不算很难。何薇付了钱便开始和阿莲一起挨个解谜。

　　“第一道题，孔雀收屏，打一历史人物。”

　　“关羽。”

　　“阿查真古怪，拿鞋当帽戴。打一字。”

　　“香。”

　　“凿壁借光，打一历史人物。”

　　“诸葛孔明！”

　　“岳父大人，打一字。”

　　“仗！”

　　见她答得这样快，阿莲颇有些兴奋，为她鼓掌呐喊，店老板也紧张的直冒汗。

　　“小伙子，慢点答，搞这么快怕不是要从我的摊子里进货来了。”

　　“老板来个难点的，这些题都太简单了啊。”

　　店老板哼了哼，弯腰从柜子拿出来最后一个灯笼给他：“小书生倒是挺狂，瞧瞧这个迷题，这题你肯定答不出来！”

　　何薇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今有萝卜一个，不可毁伤，求萝卜体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