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馋人的小朋友》剑雪燕

47、习惯一个人

　　那天回到聂家已经凌晨了，聂风果然还在等他，只是在书房边忙碌边等而已。他好像每天都很多工作，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议，签不完的文件。看见书房门外候着的保镖，还有等着报告的三两个男人，对于脸盲症的陈情令来说，见没见过也想不起来了。
　　零惯例地问：“需要给公子准备宵夜吗？”
　　“不了。”知道他接下来还是会循例报告给聂风，陈情令干脆说道：“我先去休息。”话毕便朝卧室方向走去……
　　他从不过问聂风的工作性质，也从来不会去好奇，并不是不关心，只是他更清楚，在他不熟悉的领域里，他从不干涉和发表意见，因为即使帮不上忙，他都不想去帮倒忙。从未谈过恋爱的他，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暧昧算不算在谈恋爱，就算是吧，他也知道，一段关系的相处方式有很多种，彼此各自在自个儿的领域忙碌，见面一起依偎，彼此感觉安静而舒适即可。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是聂家人。聂风的房，聂风的床，聂风的气息，总能让他快速入睡，并且安稳直到天光亮。如果不是身边床位的余温，还真怀疑聂风从未回来过。
　　聂风有晨跑习惯，无论风雨。但也总会在沐浴后再回到床上抱着他睡上一段，即便那几分钟。但这次却例外了，陈情令顿觉身子微颤了下。
　　“该不会因为去酒吧生气了吧。”
　　想想，聂风好像也从未在他的面前生过气呢。他宠溺他也不是一两天了，貌似这种溺爱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一番漱洗过后，下楼就看见零已经在候着自己。
　　“我一个人吃早餐？”
　　陈情令环看四周，没看见聂风和聂老爷子，只有三两个佣人在忙碌准备早点，脸色不由得暗沉了下去。在他们家，他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连这家的佣人都已经习惯性地准时为他准备早点，还是他爱吃的烤翅啊油条什么的，应该是连他的口味喜好都给记录下来了吧。
　　他，是不是在这个家待着待着就习惯了呢。
　　零跟在这人的身边也有段时日了，多少还是摸清了这位小朋友的性格。
　　“聂老先生出门喝早茶了，少主回公司开早会。”
　　“嗯。”
　　聂风还真是鲜少让他独自用餐。
　　平日就算不一起共餐，聂风也会坐在一旁，边陪着他，边看文件。不过，他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虽然很黏人，但，分寸也是有的。毕竟以前父母忙碌的时候，自己也是一个人过来的，孤独对于他来说，反而是常伴左右。
　　兴许这期间太舒适，让他给遗忘了那种感觉吧，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喝了口热气腾腾的豆浆，陈情令转过脸，朝窗外的树林看去……干净而透彻的晨光映射过那片参天大树，洒落在青绿的草坪上，几只松鼠在上下跳串着嬉闹，鸟儿在拍打着羽毛……一轮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悠哉景象！
　　“好久没有练习了。”陈情令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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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轻步走进练舞室的聂风，零正要上前向他行礼，只见聂风竖起食指‘嘘’的作势，零随即便退到一旁去。聂风就站在一旁远远地凝望着正在认真练习舞蹈动作的陈情令……
　　“OK，刚才的转胯动作，音乐的说唱部分再来一遍，谢谢。”已是气喘吁吁的陈情令还是熟练地用韩语跟伴舞队员解释道，然后再使用中文：“说唱部分，OK。”貌似随意转换语言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习惯性动作。
　　队员们点头开始整理队形。在音乐播出之际，陈情令开始了第一声用舌颚发音，身体瞬息跟着扭动了起来，然后是动作酷盖而又带着阳光清新的口型说唱……无论是面部表情、举止、眼神，还有他的专业舞蹈动作，都让远处观看的聂风脸上禁不住露出诧异的表情，还有一丝丝隐约不怎么明显的温柔笑意。
　　结束了三遍的重复练习，陈情令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身上的黄色T恤也沾湿大半，他转身朝队员们微笑点头。“谢谢，今天大家辛苦了。”
　　“公子也辛苦了，谢谢。”
　　待队员陆续走出了练舞室，陈情令这才发现聂风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他瞬间脸红红地露出羞涩的笑容，连忙收拾起地板上的衣物和行李包，满怀兴奋地跑到了聂风的面前。
　　“你怎么来呢？”他还是第一次过来看他练习呢，突然心里变得暖暖的。
　　“刚忙完。”看着他还喘着气，脸上、颈项满是汗水，“毛巾。”
　　陈情令在挂包里翻找了下，好不容易抽出一条蓝色的运动毛巾，随手挂在了脖子上。聂风细心地拿过他肩挂着的行李包，没想到还挺重，里面放的都是好几套的换洗衣物。见状，一旁的零连忙接了过来，正要伸手去把滑板也接过来时，陈情令拒绝道。
　　“没事儿，这个我自己拿就行。”
　　聂风笑了笑，伸手拿过陈情令颈上挂着的毛巾，替他抹拭着还在流落下来的汗水，动作极其的温柔。“把衣服换下来，回去再洗澡。”
　　“包里那些衣服是中午的时候换下来的。”突然，陈情令两眼闪光，手指蹭了蹭鼻子：“这里附近有个澡堂。”
　　“……”聂风明显又感觉到他那张天使般的脸蛋泛起了邪魅的笑意。
　　“零，你先下楼取车。”陈情令朝一旁的零打了个眼色，他明显地愣了愣，似懂非懂的走出了练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