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至长安》归至长安

2、第二章 往事

　　原长安看她许久不说话，心下已经明了，如今有传言说顾语喜欢自己，看来是真的了。
　　“顾语，我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我很珍惜你这个为数不多的异性朋友。你还要说吗？”
　　“我……”
　　“你仔细想想还要不要说，我先去上厕所。”
　　顾语看着原长安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喃喃道：“原长安，我喜欢你”
　　在卫生间里，原长安懊恼：“我刚刚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我啊，不会是我会错意了吧！”
　　这时一双修长的腿从里间跨出，看了看正在挠头发懊恼的小朋友，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原长安听到那笑声，回过头看到那熟悉的脸庞。
　　“大哥哥？”
　　顾澜听这称呼，嘴角一抽：“我有那么老吗？”
　　原长安反应过来，刚下意识就叫出来了，不过看他表情他还是没认出来啊。
　　“没没没，顾医生，好巧啊。”
　　“嗯，是挺巧的。心脏不好别喝酒啊小朋友。”说完便走了。
　　这回轮到顾澜懊恼了，我刚是怎么了，干嘛笑出声。
　　原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大哥哥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平复心情，便回到包厢了。
　　顾语已将不在包厢门口了，看来她是想清楚了，有些事是不可能的，何必为了不可能的事去孤注一掷呢。
　　一进包厢，就发现包厢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他刚刚才见过。
　　“顾医生？”
　　顾语连忙介绍：“顾澜，我哥哥。哥，原长安，我同学。”
　　顾澜点点头：“我知道。”这个小朋友是小语的同学啊，那叫我大哥哥也不是不可以，不对啊，他这个年龄叫我大哥哥不是把我喊老了吗？
　　原长安不知道顾澜的心里戏，尴尬地笑了笑就没再出声了。我刚是拒绝了大哥哥的妹妹吗？大哥哥对的我印象会不会更差，这可怎么办啊！
　　顾语因刚刚还未表白就被婉拒而感到尴尬，也不知道如何缓解这静谧的气氛。
　　宋浩看他们几人都不言语，便举杯开口道：“顾大系花，生日快乐，祝你越长越漂亮。这是我的小礼物，不要嫌弃咯。”
　　顾语和他碰杯：“不会，谢谢。”
　　苏桃也举杯祝福：“小语，生日快乐。”
　　“谢啦，小桃。”
　　原长安拿出他刚准备的礼物，开口道：“顾语，生日快乐。愿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顾语敛下心中的波涛汹涌，：“谢谢长安。以后只是朋友。”
　　原长安笑笑，顾语这是想通放下了。那我呢？大哥哥已经不记得我了，我还要继续吗？
　　顾澜心中了明，原来刚刚顾语哭是因为表白被拒绝了啊，小朋友挺厉害的啊，眼光便向原长安那看去。
　　原长安注意到他的眼神，便回望过去。
　　两人一直盯着对方，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
　　终是顾澜先认输，无奈的笑笑，小朋友忍耐力挺好的啊。
　　“小语，生日快乐咯，朋友还在那等着呢，哥哥就先走了咯”低头在顾语的耳边说道：“小朋友挺好的，你眼光还不错。”
　　顾语瞬间脸就红了，我眼光是不错，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原长安看他离开的背影，想起了从前。
　　在他小时候，那时家里不是很富裕，母亲经常因为钱而和爸爸闹脾气，后来也因为钱离开了这个家。父亲原铭看着妻子远走的背影，意识到钱的重要性，便发愤图强努力赚钱，辗转于各个城市，一年下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长安由保姆罗雪莲看管，但是保姆终究是保姆，给不了原长安父爱母爱。导致原长安性格孤僻，不善与人交往。
　　在他10岁时，那一天是他的生日，9月22日。他艰难的开口和同桌说话：“你……要不要来参加我的生日。”
　　同桌还未开口，后桌便大笑道：“今天是野种的生日，哈哈，还请人去参加他的生日。哈哈哈！”
　　原长安反驳：“谁……谁是野种！”
　　前桌也参与“讨论”：“你妈都和别人跑了，谁知道你是不是你爸的亲生子啊！”
　　“我……我……”
　　“哈哈，野种也知道自己是野种啊！”
　　“我不是！”原长安无力反驳，在同学的笑声中跑出了教室。
　　翻墙出去的原长安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竟无一处是他的归路，漫无目的地荡到附小旁的公园。
　　上午的公园甚是寂静，园内小道上三两行人急匆匆地赶去上班。这世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他忍不住了，在公园小道上放声哭了出来：“我不是野种，我不是！”
　　原长安努力地去想父母的音容笑貌，可是脑海中他们的轮廓模模糊糊，只有父亲冰冷的声音“我不回去了。”
　　突然痛感从左胸处传来，阵阵痛感使原长安跪倒在小道上，绝望的想：就这样痛死也挺好。
　　从后面跑来一个大哥哥，他立马蹲下给他做急救，口中还喃喃道：“小朋友，撑住啊，救护车马上到了。”
　　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原长安伸手扯住了大哥哥的衣摆，艰难的开口：“我怕。”
　　18岁的顾澜思虑了一下，也上了救护车陪他一起去了医院。
　　原长安醒来，看着眼前的大哥哥，说：“谢谢你，大哥哥。”
　　顾澜听到他的声音，眼光从手机上回到眼前躺着的人身上。
　　“小朋友，你现在不应该在上课吗？怎么跑出来了？刚才有多危险啊。”
　　原长安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转移话题：“大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祝我生日快乐。”
　　顾澜看着眼前的小孩子满脸期待，唉，别人的事我也不能多过问。
　　“生日快乐，小朋友。哥哥还有一些事还没处理，你在这好好躺着，哥哥过会再来。”
　　顾澜说完就走了，今天又要挂科了，唉。
　　原长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下泛起些许酸意，眼眶了红了，哽咽着喃喃自语：“终于有人祝我生日快乐了，大哥哥，谢谢你。”
　　原长安躺了一会，便在护士的陪同下在医院小道上的长椅上休息了会。看着眼前的病人都有人陪伴，原长安内心悲凉。
　　“小朋友！”
　　原长安看见从远处跑来的身影，是救他的大哥哥。
　　“你不好好在床上休息，跑来这干嘛？”
　　原长安看着眼前气喘吁吁的人，疑惑的看着他，大哥哥你不是说你还有事吗？
　　顾澜理解了他眼神中的疑惑，解释道：“管他嘞，反正都已经翘课了，还管它翘几节课！呐，生日蛋糕。”
　　原长安看他把手上了盒子打开犹豫着给蛋糕插上几根蜡烛后，终于开口：“大哥哥，我今年十岁。”
　　顾澜正在为插几根蜡烛而纠结，听他的话后插上了十根蜡烛，把蛋糕递在原长安面前：“小朋友，许愿吧。”
　　原长安疑惑的看着他：“怎么许愿？”
　　“啊？就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许愿，许完了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就行了。”
　　原长安按他所言，许下了他第一个生日愿望，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大哥哥，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你……”
　　“大哥哥不用可伶我，从小到大都没人陪我说说话帮我庆祝生辰。”
　　看着他失落的表情，顾澜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从小到大从来都不烦这些破事身边总是有一群人陪着，实在是体会不了他的感受。
　　“小朋友，现在你有朋友了，我就是你朋友啊！”
　　原长安愣了一下，随后发自内心的笑了：“知道了，大哥哥。”
　　“你可以和我说话哦！有什么事不要总憋在心里啊。”
　　原长安收起笑意，沉默着。
　　顾澜心下一惊，说错话了？连忙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也没别的意思。”
　　原长安摇摇头，开口道：“不是的，大哥哥，我只是不知道我该往哪走，我也不知道我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小朋友，走肯定是要走下去的。我高三的时候也很迷茫，不知道大学应该选什么专业以后该做什么，在当初选医学专业的时候也是因为和家里反抗一气之下选的。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个，直到今天我碰巧救了你，我才明白医学的意义，我也会继续走下去，在未来，我相信我可以救助很多人。其实你不用想太多的，跟着心走就行了。”
　　原长安看他说起未来时眼中的光芒，坚定了走下去的信念，也许该往哪走还是个未知，但总是要走下去的，走下去就有希望。
　　“大哥哥，你一定可以的！”
　　两人相视一笑。后来原长安的父亲原铭来了，感谢了顾澜。
　　顾澜摸了下原长安的头：“小朋友，继续走下去哦。哥哥先走了，江湖再见。”
　　原长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喊道：“大哥哥，你一定要记住我啊！”
　　原长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忘了问大哥哥的名字，再怎么找他啊！
　　自此之后，原铭陪伴在原长安身边是时间越来越多，原长安也不再孤僻，尝试去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