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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俺弯算了 完了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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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拔甲手术我还是没有争取到全麻。
那个冰冷冷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钳子伸过来的时候,我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去挣扎。
然后医生们后悔了,就应该给我用全麻的。
我就说吧!叫你们不用!
据医生们所说,本来只有两个医生负责给我拔,后来整个科室的医生都来了,就为了摁住我不让我乱动。
我对夏夏说:“他们夸我力气大呢。”
夏夏:“子悦即甚好。”
我:“……”
虽然听不懂,但是莫名有种冲动想打他。之前那译安宁丸都吃完了,难道就没有效果永久的翻译药吗?
我翻出手机打开淘鬼。
嘿,还真有。
正品鬼度翻译联名翻译药永久学生考试工作职场外交绿色健康无害词库最新翻译准确口音正宗纯正。
这名字一看就很淘鬼。我看中这个的原因主要还是最后那几个字。
我翻了翻评论区,确实翻译准确口音纯正,但是,据说很苦!不仅苦,还很辣。
我本来打算放弃这个了。突然,我一想,唉?为什么非得是我吃?现在是新时代,夏夏应该学新时代的语言啊!我笑眯眯地下了单。
富有的我还是选择了极速到货。一到货,我就迫不及待地拆开,掏出里面独立包装的褐色大丸子。
我望着夏夏:“夏夏,给你吃巧克力要不要?”
夏夏:“?”
听不懂就算了,反正今天你必须把这个吃掉!
我坏笑:“食它食它!味道甘的!”
夏夏大概听懂了一点我的散装文言文,一脸好奇地吃了下去,顿时表情僵硬。
我装出一脸“你要是敢不给老子吃完我就生气”的表情,逼着他艰难地完全吞咽下去了。
我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夏一脸委屈巴巴:“秋秋你骗我……”
我一喜,效果真好!
我故作高深:“嗯……应该是卖家发错……唔!”
我cao!!!!!
我的嘴巴被两片柔软的东西堵住,一个滑溜溜的东西挤进我的口腔。
我的眼泪顿时就出来了。
好辣!好苦!MD!
我已经没精力想夏夏在吻我这件事了,我的嘴巴,我的口腔,已经麻了。
只感受得到,这颗大泥丸的前调是十九世纪无糖无任何添加的意式浓缩咖啡和黄连倒在一起小火慢熬三天三夜水分挥发完后剩下的药渣,中调是意大利西西里岛埃特纳火山的岩浆混合着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山区晒干足足九九八十一天的魔鬼辣椒。
后调是死亡的感觉。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夏夏,无声控诉,你这是蓄意报复吧!
夏夏离开了我的唇,笑眯眯地用手指摩挲我红肿的嘴巴:“巧克力不甜,秋秋是甜的。”
我可耻地脸红了,这才突然意识到刚刚!夏夏!夺走了我的!初吻!
我尴尬地看看周围,幸好只有我俩,老张出去遛弯了。
淦,我甚至有些兴奋。
完了,弯了,友谊的小船说弯就弯。
“弯弯的月儿小小的船~小小的船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里坐~只看见闪闪的星星~蓝蓝的天~”
???
?上面又开始了
上面放的儿歌弄得气氛有些诡异。
夏夏认真地对我说:“秋秋,我生来就是为了爱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胸口极度缺氧。
表面故作镇定,内心波涛汹涌。
我抿得死紧的嘴巴并没有掩盖住我疯狂TM上扬的嘴角。
过了一会,我才稍微冷静下来,缓缓开口:“好……”
md破音了。
夏夏扑哧一笑。
这男的怎么这么好看???
呜呜呜我恋爱了。
……
老张遛弯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进来之后,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奇怪。
嘶——我寻思着我俩应该不明显吧?
老张迟疑地开口了:“你们……”
我稍稍坐直,有些紧张。
“你们……吃辣子了?”
我有些放松:“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我不想说出我们的关系,主要是我有点害羞啦,其实要我说出来也没事的,但我更想锻炼他的观察能力!(借口)
“我看你们面色潮红衣冠不整额头冒汗嘴唇红肿,一看就是吃辣子又辣又热整得呀!”
我:“是是是。”
夏夏不开心,只见他脸已经凑过来想要宣示主权了,我尬笑着轻轻推开他的脸:“行行行我知道你被辣到了,我带你去漱漱口!”
说完我就忙拉着夏夏去洗手间。夏夏把门锁好,就想上来啃。
我佯装凶他:“先漱口!又苦又辣的!”
夏夏乖乖地漱好口,嘴唇水水润润微微张开。
我忍不住兽性大发,踮起脚亲了上去。果然兽性大发这个词不适合我,他一回吻就占领主导,我就是个可怜无助的小绵羊罢辽。
一吻完毕,我们都有些气喘吁吁。我有些严肃地对他说:“以后别在别人面前亲我啊。”
夏夏瘪瘪嘴:“不要。”
“……”
夏夏眯眯眼:“要也行……”
我:“?”有些刺激。
“以后天天和我睡一块。”
行吧,纯情小夏夏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我:“好啊。”
夏夏笑弯了眼。
出了厕所门,老张兴奋道:“你们吃了什么辣子啊,漱这么久的口?说出来让我也去买个尝尝!”
我神秘兮兮地说:“你首先要去意大利西西里岛埃特纳火山采集它最底部的岩浆,再去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山区采摘魔鬼辣椒,在撒哈拉沙漠晒足九九八十一天,最后把岩浆往辣椒碎上一泼,就成油泼辣子了!”
老张:“???哪里有油?”
……
愉快的住院时光是短暂的,拔完甲修养了几天,我就去种好了新指甲。
刚办好了出院手续,老张哭唧唧地跟我告别。
我安抚他:“小伙子!以后工作要好好干啊!”
他猛点头,差点又要把脑浆全都晃荡出来,急忙捂住脑袋上缝合成原来大小的洞,不让脑浆从纱布缝里流出。
“……”我有些担心。
和老张互留联系方式后,我和夏夏出了医院,来到地上。
我们站在街角,看着商业街人潮涌动,我莫名眼角有些湿润。
医院正上方那家奶茶店,只皮了一下下,又把歌换成了大悲咒。估计又被医院公关部警告了。
我们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
鬼公交和人类公交是共用一个站牌的,因此总有一些火气极弱的人上阴车。
终于要回去了,还有一个邻居没去拜访。我哭了。刚出院就去拜访邻居,居委会大妈你不是人!
啊确实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