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miplion

9、恶人

　　林雨莫在旁边却罕见得有点严肃，她皱着眉头不解道，“姐，人性怎么能这般恶，为了一己之私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炮制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你有没有听说一句话？‘有50%的利润，人类就会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人类就敢践踏人间法律；有300%以上的利润，人类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去冒绞首的危险’。”林措道。

　　林雨莫歪头看了看林措，“这明明是马克思的资本论，而且姐你篡改了一下。”

　　林措咳了一下，“差不多这意思，这老乞丐为利益出发，损人利己，他该庆幸的是没有碰上比他更恶的人。如果把人熊的那一套如法炮制在老乞丐身上，他就该哭天喊地，怎么没碰上我们这样遵纪守法的好人。”

　　“所以说，这类人在藐视法律做恶人的同时，也在庆幸有法律这种东西。”

　　“这就是传说中的欺软怕硬？而且，为什么法律只能约束到好人？”林雨莫不解。

　　“律法起到的作用是约束我们心中的恶念。如果不加以约束，那个世界你不会想见的。每个人可能想着不劳而获，靠抢劫能得到钱为什么要去工作？靠奴役他人，就能获得生活所需和心理成就，那为什么不去做？可能那时候就是回归动物世界，谁的拳头大谁更有话语权。”林措道。

　　“老乞丐选择铤而走险挑战律法，可能是恶念过于放大，加上这种方式带来的利益已经超过了律法对他的威慑力，所以做的毫不犹豫。但，弱小的个人，总是打不过国家机器。所以，老乞丐被抓住后只能乖乖受死了。”林措摊了摊手。

　　“哼，他活该，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他妈生他出来也是浪费氧气，他就该进土里化作肥料。我现在看到熊都有阴影了，谁能想到里面是个人？十多年来被人当做玩物观赏看戏，没有一点人权，还要成为人渣的赚钱工具。”林雨莫看人熊那副惨样还有点愤愤不平。

　　“嗯，确实是惨。但总算恶有恶报，赵汝南也有了人身自由。”林措道。

　　“那这个老乞丐会处凌迟吗，还有赵汝南以后该怎么办呢？”林雨莫问。

　　“看不出来你这小脑瓜操的心还挺多。”林措笑了笑，“凌迟主要是针对谋反、犯上作乱等逆伦罪设置的，老乞丐这种性质的可能会判杖杀。至于赵汝南，县令应该会安排，可能会护送回乡。”

　　“只判杖刑吗，那也太便宜他了。”林雨莫不满，“赵汝南如今这熊样完全拜他所赐，啊…我不是在骂他，我是说他回到乡里，如今这幅熊的模样也会带给他许许多多的麻烦，这后半生可能都不太好过了。”

　　“你小看他了，在老乞丐多年控制下都没有逆来顺受也没有选择自杀，他的意志力远超我们了。这样一个人，我相信他会选择并且过上想要的生活的。”林措道。

　　“好吧…听姐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好过多了。饿了，想吃冰糖葫芦和酱猪蹄子。”林雨莫摸了摸肚子。

　　“……？”

　　林雨莫最后还是吃到了冰糖葫芦和酱猪蹄子，天知道她怎么把这两样联系起来的。

　　两人吃饱喝足后，准备正式回村。

　　路上看到零星的两个乞丐，其中一个腿部畸形，靠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

　　林雨莫看到这人有些感慨，“我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帮助他，万一他们是有组织制造出来的残疾人，我给了他们钱，也是在滋生更多以此谋利的人。”

　　“你可以给他们买点食物，钱会被组织收缴，食物不会。而且我看，这乞丐不太像后天被人为打断的腿。”林措道。

　　“是吗？那我能直接给他们钱吗？”林雨莫问。

　　“最好不要。”

　　“啊？为什么？”

　　“救急不救穷。乞丐一般分几种，一种业余的，一种职业的。业余的属于家里遇上灾年收成不好，无以为继出来乞讨的农民。职业的有完全没有工作能力只能乞讨为生的残疾人，还有就是游手好闲懒惰成瘾的闲汉。你看他属于哪一种？”林措道。

　　“两种之间？他只是右腿残疾，手部是完好的。所以不算没有工作能力，但不想付出更多辛劳像正常人一样工作。所以用身体优势博取同情获取金钱？”林雨莫斟酌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自己想喽。”林措笑了笑，没回答她。

　　林雨莫摇了摇头，问林措，“姐，你说在古代类似人熊的惨剧多吗？”

　　“这种肯定不多，正是稀少满足了人类的猎奇心，老乞丐才能挣万贯钱。但史料记载过，有男子上体如常人，但两腿皆软，有筋无骨，有人抱住其上体能自如旋转360度。一男子胸间伏一婴儿，皮肉合而为一，五官四体具在，能运动言语。又一女子双足纤小，两乳高耸，而颔下虬髯如戟。这些人都是采生折割的受害者。”林措道。

　　“真可怕，简直是真实版的恶魔在人间。为了挣钱，这些人都没有基本的良知了。”林雨莫感叹。

　　“没说完，史书又载，‘拐得儿，令自择木人，得跛者，瞎者、断肢者，悉如状为之，令之作丐求钱’这句话知道什么意思吗？”林措道。

　　“类似小儿周岁抓周？拐卖来的儿童抓到跛者小木人，则将小儿弄跛；抓到断肢者小木人，则砍其手脚致残？”林雨莫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林措点了点头，“估计这类人贩子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上帝，玩这种所谓自由选择，命运抉择的鬼把戏。他们眼中被拐卖的儿童大概已经不能算作和他们同物种的人类，只是一堆金钱罢了。”

　　“我x，太恶心了。怎么会有这种人。不，都不能称之他为人了！这些狗比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基本的道德和廉耻。欺辱幼小，草菅人命，把低俗自大当成自命不凡，从弱小无辜的孩童身边赚取金钱和成就感。他们难道没有一丁点对生命的敬畏之心吗，雷公tmd怎么不劈死这些畜生。tnnd狗日的。”林雨莫接连爆了几句粗口。

　　“文明点，口水快喷我脸上了。生物有多样性，有大善人，自然有大恶人，你看着吧，这类恶人最终多数会自食恶果。”林措道。

　　“为什么？姐，我们都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般都是圣人想出来的一个口号，可能只是给予我们普通人一个安慰。世界上其实没有行善必得回报，行恶必遭天谴的定理。”林雨莫讲完，难得有点沉默。

　　“自然没有这条定理，在世界那边，你的善与恶对于它来说都没有意义。”林措难得地说了个冷笑话。“但在我们这边，善与恶是充斥在我们整个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东西。与人为善能让我们关系更融洽，通过合作实现双赢。国家这个概念，就是通过人与人合作，组合协作创造出来的。与人为恶，双方之间充满警惕敌意，可能每天都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就怕对方在微笑间想出你的一百种死法。就像上面说的，法律不约束我们的恶念，我们都会立刻回到原始社会的动物世界。”

　　“所以，善是符合‘道’的，善良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简单和美好。而自古以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恶人违道而行，通过拐卖儿童，损害了弱小儿童和无辜父母的人身和利益，这数目可观，想要生啖其血肉的不在少数。儿童长期生活在奴役而没尊严的世界里，父母丢失亲儿每天悔恨交加，他们压抑，暴躁，蠢蠢欲动。只要有一根引火线，恶人，就会死的比谁都惨。”

　　“另外，你放心，世上无不透风的墙，恶人想要完全掩盖他做的恶事，那他可能要花费十倍百倍的心力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符合世人标准的‘善人’，如果他真的改邪归正还好说。只是伪善的话，他的行事方式和内心标准，是相互冲突矛盾的。就比如一个天使在外面耐心地扶老奶奶过马路，恶魔在里面忍气吞声忍了又忍，没法忍又继续忍，扶这个该死的老太婆蜗牛一样的爬马路。”林措道。

　　“…这，被姐你说的我都有点想笑了。这样说来，做恶人的成本比做善人更大，毕竟善人不用活的提心吊胆，就怕某个地点某个时间突然杀来一个仇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林雨莫比划了下。

　　林措点了点头，“是啊，其实我觉得，对生命完全没有敬畏心的，都是神经病。单对自己不惜命的，这种自己作死的快；对别人不惜命的，这种就被别人捅死的快。”

　　林雨莫没忍住笑出声，连忙用手捂了捂，“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