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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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见了什么格外有趣的事情一样，太宰治微微睁大了眼睛。
提出要求的橙发少女注意力完全没有落在他身上，仅仅是凝视着港口□□的首领。而男人却若有若无地越过她，看向仿佛正在出神的少年。意味不明的视线扫过那副俊秀面孔，随后重又把注意力转向了藤丸立香。
少女葵金色的双眸在灯光之下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彩，既像是决意，像是试探。她定定注视着森鸥外，张口——
“不行哦，立香。”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压住了她的嘴唇，紧接着稍稍凑近的是少年的脸。宛如被飞鸟的绒羽轻轻扫过一般，太宰治的目光掠过她的面庞，看向森鸥外：“Boss，这件事情恐怕我不能同意。”
“这么好用的部下，我并不想让给中也呢。”
他的口吻轻柔中透出点跃跃欲试，异样之感粘稠地从字句间涌出，仿佛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打算撕开包装。
而森鸥外在听见他的要求后，身上原本因思考问题而散溢出的寒气即刻消失，重新披上了不中用的中年人伪装。他摆出一副和自己身份年纪十分相符的苦恼表情，眉头微皱，视线落在立香脸上，简直像个在孩子之间左右为难的老父亲：“啊，既然太宰君这么说……藤丸君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呢？”
虽然森鸥外用了疑问句，但立香完全明白他已经做下决定。而这个决定不是她的请求能够推翻的。既然这样，她也就没有再次提出反对，叹气叹得十分真情实感：“——森先生这样说，我也不应该继续让您为难。”
“唉，太宰君，以后继续好好相处吧。”
“普通的回访”结束后，藤丸立香走出了会议室。
目前立香还是个纯打手，没有出击指令就可以自由活动。她目不斜视走了一路，在港口□□大厦门口终于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问：“你在干什么，太宰君？”
太宰治全程哼着小曲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像在郊游。此刻立香动作一停，他也随之停了下来，神情和往日没有区别：“只是偶然同路而已，立香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这家伙说的前半句话立香一个字也不信，毕竟太宰治就差没把“想从你身上找点乐趣”这句话写在脸上了。她紧抿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打算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把所有音节吞了下去，简单道：“晚饭时间到了。”
假装没有读出少女冷漠表情里写满的拒绝，太宰弯起眼睛：“森先生嘱咐我要好好和立香相处，不如从一起吃晚饭开始？”
……说不的话你会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吗？
立香险些把心里话讲出来。
可太宰治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好好相处”，不费点力气绝对赶不走。而且万一自己开口赶人，下一次来开会森鸥外大概率会再摆出愁苦的老父亲做派，说些‘藤丸君和太宰君关系不好身为首领的我真是十分心痛’之类的废话。
提出请求之前她就知道驳回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但港口□□首领的意见对于御主来说约束力其实并不大。接受上级安排算是作为新晋社畜的职业操守，可“她和太宰治的关系不好”这种事，森鸥外也不方便直接插手。
——但是太宰治本人搞事就不一样了。
作为地下组织的首领，森鸥外那只狐狸不可能不在这里面搞风搞雨。想到被按头团建的未来，立香顿时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她强忍着掏出盾牌砸人的冲动朝太宰扔了个眼刀：“太宰君有什么建议？”
察觉到部下心中蠢蠢欲动揍他一顿的想法，太宰治识相地放弃了试探：“附近就有好吃的猪排饭，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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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尽头，高低错落的建筑吞没了夕阳，簇拥在天边的云层泛出铁的灰色。立香站在小巷巷口，一眼望去墙上有个红白黑三色灯箱，上面是黑白头像和浪漫的花体字，隐约有舒缓的音乐声流淌，并不像吃晚餐的地方。
她转头看太宰治：“猪排饭？”
招牌的微光下少年微笑：“你会喝酒吗？”
“未成年不能饮酒。”立香不打算让太宰成功转移话题，“所以，饭呢？”
“这家店的老板会做。”太宰治胸有成竹，“在职场上想要和上司拉近关系，去喝酒难道不是公认的好方法吗？”
立香：可我不想和你拉近关系：）
这样想着，她最终还是败给了晚餐的魅力，跟着太宰治走进了店门。
正对着楼梯口的吧台边，暗红短发的青年朝他们看来。
“晚上好，织田作~”
“织田君？你也在？”
“啊，太宰，藤丸，晚上好。”
面对两人的招呼，织田作之助给出了朴实的回应。他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你也是来喝酒的吗？”
“不是。”立香说，“是太宰君带我来这里的，他说老板会做好吃的猪排饭。”
青年沉默了几秒，转向吧台后的侍者白衬衣黑马甲的老人：“嗯……老板，来一份？”
“好的，请稍等。”
在织田作之助身侧落座的太宰治闻言睁大眼睛：“原来店里真的有啊？”
立香：……
她绕到织田另一边坐下，离这个糟心的家伙远点。
这是御主第一次踏进酒吧。
进入迦勒底之前藤丸立香还是个高中生，进入迦勒底之后更没有时间，况且那些家长属性的从者们对这方面盯得非常紧。织田作之助端起酒杯喝了口，察觉到少女的目光落在杯子上，于是晃了晃酒液示意：“要来尝尝看吗？”
立香略感惊讶：“这里可以吗？”
“太宰经常喝，没关系。”
而频繁饮酒的未成年人已经不满地扒着桌子在他们之间使劲挥手了：“喂？立香进来之前说过未成年不能饮酒的吧？而且为什么就这么和织田作聊起来了？你们很熟吗？”
“之前因为任务见过一面，”青年坦诚地说，“是你叫我去收拾袭击藤丸的敌对组织成员来着。”
“没错。”立香跟着点头，“凌晨四点多被喊起来，织田君看起来超困的。”
“那时候藤丸你也有点，是太宰做的吗？”
“是啊，三点钟打电话来让我处理那群敌人，才入职第一天，作为上司太宰君真是糟糕。”
“嗯，组织里太宰的风评确实不太好。”
“咳咳！”某人故意很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强行打断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二人声讨大会。
老板将两杯加入冰块的威士忌分别摆在他和立香面前，少女暂时停止了抨击，端起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后放回桌上，表情相当奇异。
“怎么样？”织田作之助问。
立香仔细分辨味蕾上泛开的余韵：“唔，有种像是水果的甜味……比我想象的好喝。”
太宰用三个手指掂着酒杯摇晃，冰块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另一只手单手撑头，眉目间笑意缥缈，尾音拖得长长的：“欸——我还以为立香说不喝酒是在撒谎，结果居然是真的吗？”
这家店的环境相当好，威士忌的香气和悠扬的爵士乐提供泾渭分明却又相互依存的舒适观感，暖色灯光为眼前的一切加上了古典滤镜，再加上织田作之助身上平静淡漠的气场，连带着人形黑泥都没那么不顺眼。
在这种氛围里，立香难得心平气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上一份工作非常忙碌，同事们也很重视这方面，不会拉我去喝酒。”
“不会吗？”
“不会。”
旁人看来莫名其妙的对话结束，少年脸上掠过一缕难以描述的情绪，不再开口。坐在中间的织田作之助察觉到友人与新同事之间的奇异氛围，但他并不擅长调节气氛——原本这应该算是太宰做的事情。
扒拉扒拉自己的日常，青年勉强找出一个话题打破了尴尬沉默。
“说起来，我前两天收养了一个孩子。”
接收到两束颇感兴趣的视线，织田作之助心里一松，继续讲下去：“是我在穿越交火区传递消息的时候捡到的男孩，当时他在一辆车上向我求救，身边就是父母的尸体。那孩子的双亲死在流弹导致的车祸里，在横滨已经没有亲人。”
“所以织田君就收养了他？”
织田作之助抓了抓头发：“其实我打算给他找个地方先呆着，但是那孩子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嘛，反正我一个人独居，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强行把他送走。”
橙发少女小口小口地抿着酒，没有对此发表感想。另一边的太宰治却笑了起来：“你收养了个敏锐的孩子呢，织田作。”
“在那种情况下幸运地得救，判断出了织田作的性格，想尽办法留在能保证自己安全的人身边——织田作，下次把那个小朋友带来给我看看吧？”
面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织田作之助不为所动地拒绝了：“下次不行。他刚刚恢复过来，你会吓到他的，太宰。”
黑发少年不服道：“比起身为组织成员却不愿意拔枪的织田作，明明是我更正常一点吧？”
“所以你会吓到他。”家长冷酷地否决了这个不合理的要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到了，我还要给那孩子带晚饭，下次见，太宰，藤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