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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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冬木。
熙攘人群之中，白衣黑裙的少女步伐轻盈，好奇地四下张望。
她连接着某处的左眼泛着微光，半边视野中景物虚化为线条与阴影，耳边男声低沉：“Caster，可以了。”
“足够了吗？”从者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剥开塞进嘴里，“搜索本地的灵脉、远远观望那几家的工房，这种任务，舞弥小姐更合适吧？”
“试探而已。”通讯另一端的御主说，“而且，主动出击这个主意是你提出的。”
“呃，其实我的意思是让Saber主动出击……算了，没什么，反正城堡里的防御已经设置完成。”
她又剥了颗糖果，用舌尖抵着圆溜溜的小球，感受柔滑的甜味在味蕾上扩散。
远在宾馆的卫宫切嗣问：“你在吃什么？”
“巧克力。”通讯线路传来咀嚼声，“说起来，爱丽夫人是今天到冬木吧？”
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到对方皱起眉头的样子，御主显然不想跟她聊天：“为什么会有巧克力？”
“有个小朋友送我的。”立香噼里啪啦地揉皱糖纸，“安心，我可是有很强的毒抗性的！”
“我不担心这个……总之，Caster，快点回来。”
“——我们去做最后的准备。”
返回御主身边之前，藤丸立香转道去了一个没人想到的地方。
她很庆幸卫宫切嗣作为魔术师的素质没有爱丽丝菲尔那么优秀，切断视觉链接后无法精确地锁定位置。不然那个多疑的男人绝对不会无视从者表现出的异样，把计划的苗头直接掐死。
这样想着，飞奔赶路的少女现出身形，伸手拨开茂密树枝，抬头望向高处。
山间寺庙瓦顶高出葱郁的绿色一线，在她的视野里，普通人类无法感知的光焰冲天而起。而地下更深处，可怖气息正静悄悄地涌动着，磨牙吮血，等待着解放的那日到来。
圆藏山，柳洞寺。
这座城市至高的灵地，大圣杯的所在，灾厄之釜坐落之处。
对于持有“阵地建造”技能的Caster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基地，足以承载‘神殿’级别的的工房。只要占据了这里，胜利的天平就会向她倾斜——
然而立香完全没考虑这个选项。她收回视线，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感知范围内没有任何心智，便放下一路拎上山的塑料桶，又从口袋里摸出支软毛笔，蘸着殷红浓腥的液体在空地上飞快画画。
半分钟后，少女直起腰后退半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意外的还不错嘛，真不愧是我。”
自我表扬了一句，她搓了搓手，反射性双手合十举到眼前，又在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尴尬地放下了手，轻咳一声。
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少女的外貌疯狂变幻起来。
依靠前几日从御主身上偷偷抽取、存储起来的魔力，在卫宫切嗣无从察觉的情况下，无数英灵的映射走马灯般轮转在这一具躯体之中。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乃至非人的妖鬼神怪，所有曾与救世主结下因缘的存在于此短暂地投下幻影。
维持着如此诡异的状态，藤丸立香凝视着地面上陌生又熟悉的图样，深深吸气，开始咏唱。
“纯银与铁与基石订定契约之大公涌动之风以四壁阻挡关闭四方之门从王冠中释在通往王国的三岔口徘徊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宣告汝之身躯居吾麾下吾之命运寄汝剑上若愿从圣杯之召唤遵此意顺此理则应之于此立誓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弘布常世一切邪恶之人汝为三大言灵缠身之七天自抑止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啊——！”
不带标点符号地念完整段咒文，立香正打算喘口气，忽然目瞪口呆。
——召唤阵，亮了。
大圣杯这么不挑食的吗？？？？只是抱着‘试试不亏’的想法进行召唤，居然真的被幸运女神看上了？？？
（脏话屏蔽），之前的穿越果然有问题，按照二世和其他Caster的教导，普通从者根本不可能在没有准备的条件下召唤另一个从者吧！
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大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她下意识望向烟雾缭绕的圆阵中心，却感到沉重压力突兀降临在身体上，视野骤然漆黑。
重力的方向刹那颠倒，没有止境的下坠里，有什么粘稠滑腻的东西攀上了立香的面颊。难以分辨性别年龄的声音在耳畔发出嬉笑，诅咒与哀嚎化作怨毒的风声，满怀恶意地试图侵入意识。
因为实在经历太多，即使面对这样处处杀机的困境，立香也只是“呸”地吐出被吹进嘴里的头发，很没有干劲地叹了口气。
“吓人的把戏就不用玩了吧。一般人对污染没有抗性，不过想要侵蚀我，这种东西可还做不到哦？”
少女的话语湮没在无数杂音里，不过“那个”确确实实听见了这句话。
下一秒，失重感刹那消失，眼前景物亮了起来。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里，王座缓缓倾颓，仿佛一场盛大的死亡。在立香看清的瞬间，王座上的指环沿着斜面滑落下去，无声坠入漆黑裂隙之中。
不知何来的火焰灼烧着身体，橙发少女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睛，看着身前伤痕累累的盾牌轰然倒下。无视高热与疼痛，她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五指舒张，握拳，骨节发出脆响。
“真是、没完没了……”
——用黑火将不明物质烧成吱吱惨叫的灰烟，藤丸立香挥手散去宝具，再一次看见徒具人形的怪物从石油般的黑色液体里站起来。那个东西竭力模仿着人类，在不断滴落油液的平滑面孔上画下高低峰峦，勾勒出幼童作品般拙劣的微笑表情。
压抑着想要毁灭什么的情绪，立香视线冷漠：“试了这么久，你也应该明白不可能成功了吧。”
它嘻嘻笑起来：“w……不这么……觉得……”
无数不同声线重叠在它的嗓音中，形成高频震动的嗡鸣，概念此为媒介传播开来，就像乘着水波的叶片。
如果过去的‘藤丸立香’面对这家伙，恐怕立即就会陷入不可逃离的噩梦，饱受折磨，直到死亡降临。然而英灵少女对此毫无感觉，甚至不耐地双手抱胸皱起眉头：“我很忙，御主刚刚通知我回去，既然你不这么认为，那就不要出来说废话。”
虽然和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争斗相当耗费魔力，但在争斗中，立香渐渐意识到，有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视线向下一偏，扫过发梢隐隐泛出的黑色，旋即转向八成是被污染的大圣杯的那家伙。
奇异热度在纯粹由魔力构成的身体里涌动，填补了被召唤以来便绵延不绝的空虚感——卫宫切嗣本人作为魔术师的素质只能说中等，身为两个英灵的御主，魔力分配上优先战力更强的Saber，留给立香的部分还被她省下来为今天的召唤做准备，可以说早就缺魔缺到不行。
然而在和这家伙的对抗中，魔力缺口竟然被补足了，后续部分甚至远超人类魔术师能够提供的水平，立香感觉自己能够连发宝具，直到清空参赛者都不带停的。
至于这些魔力的来源——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答案。
她再一眨眼，那团黑泥忽然消失在了视野里。紧接着天旋地转，灿烂的阳光照进眼睛，又被什么挡住了，立香茫然地望着俯身看向自己的英灵，沉默半晌，挤出一个音节。
“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