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寂寞的滋味 如果你的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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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潜很多时候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患有被虐症，明明每次来这里都会一身不痛快的回去，却每天总是想着往冥宫这边跑。
冥宫，说白了，就是禁宫，专门用来囚禁犯了天条的神仙，被关进来的人要不就是失去一辈子的自由，要不，最终上了诛仙台。所以，若是不是犯了了滔天大祸，也不会被关进这里。
而现在，敖潜心急火燎想去见的人，就被囚在这禁宫里，等候着玉帝的裁决。
想到这，敖潜一阵心痛。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那个人呢？这个问题，敖潜也问了自己许多遍。从小就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花花公子，为何就偏偏牵挂上了一个男人？
敖潜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场景：月色如水，玉阶上，三千青丝，一素白衣，就这样的烙进了自己的眼里。原来这就是自己一直感到好奇的人。
好像从一开始听到那个人的诞生开始，自己就已经对他起了兴趣了，只是，那时的兴趣还没有变质。敖潜想起了常来东海晃悠的八仙，罪魁祸首四个跳进了脑海里。
是啊…如果不是这八位前辈，自己怎么会认识叶青这个祸害。
敖潜想起了以前八仙对叶青的形容。
铁拐李说，冥海出现了一只黑乎乎的龙——确实，那家伙的头发和眼眸真是黑的可以融入黑夜；
蓝采和说，叶小子真是睡神的兄弟，懒觉睡得出神入化——是啊，太阳在天上都转了老半圈，那家伙还在床上打呼噜；
汉钟离说，那野龙又和野猴子跑去地府撒野了——可惜，现在他困在禁宫里，否则自己怎么着也要和他去闹一次；
何仙姑说，其实叶兄弟有双天地间最深邃的眼睛——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否则自己怎么可能第一次见到他，就晃神了呢？
关于叶青所有的一切，敖潜也只是听说，好奇心就像雪球般越滚越大。只是，在他还没有机会见到本尊的时候，叶青，那条似乎总在瞎闹的黑龙被太上老君踹进了另一个时空。
这本来就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该让人惊奇的事，叶青回来了，是被束仙锁锁回来的。本来在敖潜记忆里开始淡化的人，又鲜活起来。
于是，敖潜就去了趟禁宫，于是，敖潜发现自己开始泥足深陷。
没心没肺。敖潜想不通太上老君为什么会给叶青这样的评价。敖潜每次去冥宫，都会看到叶青笑弯了眼睛，月牙的般的眼里，没有笑意，却有股让对视的人窒息的绝望。
散发出那样气息的人，怎么会没心没肺呢？
敖潜心里很不好受，他知道太上老君没必要撒谎。连八仙都告诉过自己，回来后的叶青变了，即使还是很嗜睡，即使还是喜欢逞口舌之快，即使偶尔还是喜欢耍耍人，但是眼睛不会骗人，那里少了以前的无所谓的冷漠，多了更为沉重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敖潜很不爽。他一开始就是被玉阶上那人的眼里的深沉所吸引，现在却在伤心那份深沉，从来不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因为自己而存在的。敖潜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比如他一开始确认自己对叶青的感觉，比如他现在确认自己没有机会一样。
但是，对自己诚不诚实是一回事，执迷不悟是另一回事。
叶青总是对月亮有种执着，每次是有月必看。敖潜又怎么猜不出叶青眼里的月亮的特殊含义呢？那时的叶青透过了那轮皎月，思念另一个人的时候，敖潜心里发涩，但也只能陪着心上人一起赏月。
打闹，斗嘴，赏月，敖潜和叶青就这样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蹭过了几个月。敖潜看着叶青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却在心里干着急，特别是在玉帝拖延了半年的裁决将要宣布的时候。
“罪龙叶青，违背生死定律，扰乱阴阳秩序，明日午时，诛仙台领罪。”
担心了半年，令敖潜心惊的消息还是下来了。半年来，太上老君和自己的各种努力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敖潜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冥宫门口，入眼的是，那个人的置身事外，那个人的坦然。火气，就这样腾的一下升了起来。
“你这算什么意思！”敖潜跨上前，紧紧的扣住叶青的肩膀，直想将眼前的人摇醒，让他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你这个样子到底算什么！你以为我和各位仙友这半年来劳心劳命的为的是谁！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们做的到底算….什么….”原本满满的怒气，到最后却变成满腹的委屈和不甘——
“你就真的…这么…不领情，我就真的…没有一丝机会吗？”
所有隐藏在心中的感情就这样没办法阻挡的倾斜而出。敖潜轻轻的将眼前的人揽入怀中，紧紧的圈住，也驱不走环绕在两人身上的距离感。
即使咫尺，亦是天涯。
“我本来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结局。”怀里的人终于不再保持缄默了。
“我怎么不知道妄改生死的后果呢？只是，那人躺在在我怀里不再说话，不再睁眼看我的时候，我真的害怕得疯了。想到以后我再也不能再叫他的名字，想到以后月圆时不用再担心他，想到以后吃饭是时不用再等他，我就整颗心都冰了、麻了…所以，我不能让他消失啊….我要他…还能…想念我….”
敖潜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前襟有股湿凉的感觉时，全身就像被人抽光力气似的，使不出力气，连圈住叶青的手也放松了。
他…哭…了，敖潜绝望的闭上双眼。
明明那么爱笑的人，明明知道了判决还可以那么坦然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因为那个人，变得惊慌失措，心却又坚固得像自己永远也打不进去…..
“你是想告诉我，你无悔无惧吗？”睁开眼，伸手拭去叶青脸上的泪痕，敖潜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也有颤抖的一天。真是…残忍的认知啊。
“我害怕”叶青摇摇头，眼底的墨色更加浓郁，“只是和你们担心的不太一样…”
“我懂了。”敖潜扯出一丝苦笑，自己害怕的是失去这个人，这个人害怕的是没办法再见到那个人。“你就不能…不能把你的心从那人身上收回来吗？”
“不行啊…”坚定的神色再次刺痛了某人，“我连怎么把心送出去都不知道啊…”
“我也是啊…”即使轻微得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也可以蕴含着最重的苦涩。
如果你的幸福真的非他不可，我愿意放手，用心痛的方式拥有你….
敖潜用力的捂住发疼的心口，看着叶青缓缓登上诛仙台，直到强光过后，诛仙台上空无一物。
眼前的一切终于开始恍惚，敖潜呆立着，拼命的思索，第一次见面，叶青问自己的问题….
好像是…“你知道，寂寞是什么滋味吗？”
现在，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寂寞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