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商人本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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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见亚娜莉安从熟睡中睁开眼，阿奇柏德上前想要说些什么。他本来被派去给多弗朗明哥送信，但正如他很早之前就在担心的，海流氓果然放弃了与亚娜莉安的交易。
这种空有口头保证的交易，多弗朗明哥的毁约也不能算作背叛，只不过对亚娜莉安来说，她唯一的靠山没了。阿奇柏德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但也无能为力。“小姐，我们不一定非要靠多弗朗明哥的。”他压低着声音，想提出建议，但脑海里却没有一个成型的计划。
亚娜莉安坐起来，对他摆了摆手：“我们没办法，阿奇柏德，我们没有势力。”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双眼不知聚焦在哪里。低声喃喃了几句，她又将视线转回到阿奇柏德身上：“父亲果然跟多弗朗明哥做交易了吧，毕竟要得到‘许可证’，直接找父亲要比找我更加容易才对。”
光是看着阿奇柏德的模样，亚娜莉安就已经知道多弗朗明哥回复的内容了。现在最初的计划全部都作废了，亚娜莉安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得对，我只是有些惊讶罢了。等我再想想该怎么做，你先去叫罗伊尔他们回来。”
自从多弗朗明哥在黑市大展手脚之后，不论是天龙人本家的市场还是民间的市场都已经接近饱和，除非是有人介绍或者倚仗家族的势力，根本无法挤进去闯出自己的天地。亚娜莉安没有接触过几次做生意的事情，所以贸然开拓这片领域并不是一个最佳选择。
说起来，算上罗伊尔几个人，亚娜莉安所拥有的实力其实不差，虽然在新世界还不能大展身手，但伟大航路的前半段还是可以试一试的。只不过她身居高位太久了，不知道该怎样白手起家。
也许她不一定非要通过钱这一块来达到目的，天龙人扩张自己家族的势力不仅仅只需要钱，世界政府加盟国也是重要的一环。只要她能够在加盟国之间培养自己的势力，父亲的权力对她来说就形同虚设。
天龙人是不被允许直接在加盟国中增设自己的人的，如果要获得支持，除了金钱，就只有让这个国家欠自己人情。亚娜莉安在脑海中搜索到几个正在发生内战的国家，基本上都是一些起不了大作用的小国家，收益甚微不说，还会白白浪费自己所剩不多的资金。
“小姐，您不会真的要嫁给那个肥猪吧！”优斯看上去最为吃惊，率先冲到亚娜莉安面前，“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我们努力了那么久！”
在一众奴隶之间，查尔兹罗的恶名也广为流传，他们一家子都有暴力倾向。优斯虽然只见过他几次，但也能感觉到查尔兹罗的某些特质。自己的老板明明又聪明又漂亮，她的老爸还这样把她推出去，优斯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比特瑞倒是看得很清楚，修里瓦埃这几年越来越珍视自己的位置，看到一点有天赋的人就琢磨着去铲除，在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前，旁支已经有好几个被偷偷解决掉的孩子了：“小姐，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德雷斯罗萨一趟，就算多弗朗明哥同意跟您父亲合作，也不代表他会真的放您不管。”
“你在说什么，海流氓已经背叛小姐了！”森瑟锤了他一拳，“我们都当过海贼，也都知道海贼是最不可靠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就背叛了，海贼可是连伙伴都能出卖的！”
“也不是所有海贼都这样吧，不过海流氓确实不能相信，比特瑞，你别出这种馊主意。”罗伊尔抓了抓头发，见亚娜莉安和阿奇柏德都一言不发，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亚娜莉安眯着眼睛瞧着四个人的争辩，等罗伊尔提醒几个人安静之后，才叹了口气：“德雷斯罗萨还是要去的，多弗朗明哥也谈不上背叛，商人本色罢了，我现在只是没有能力付报酬，不代表我就不能跟他继续合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接下来我可能要干一些大事……”
除了优斯还在状况外地追问到底是什么大事，其他人都多多少少预感到了亚娜莉安下定了决心。
玛蒂娜去世之后，亚娜莉安的行事越来越小心，就连车里岛那件事她都亲自去监督着事情的发展，也煽动旁支来为她分担修里瓦埃的压力，却总有些束手束脚的。但现在她似乎不准备遮掩自己了，除了一如既往的沉稳之外，她的眼神不再压抑。
“现在父亲的筹码是我，只要我还活着，父亲的交易就永远有效。但这样一来他也失去了约束我的筹码，只要我明面上不做出格的事情，他就不能再关着我，我也能放手去做事了。”亚娜莉安为几个人分析着，“我们只有四年的时间，这期间要获得至少两个世界政府加盟国的支持。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我现在需要这几个国家的情况，你们如果能尽快去的话最好，越早选定目标就能越早做准备。”
因为亚娜莉安还准备去一趟德雷斯罗萨，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决定让阿奇柏德陪着一起，所以她初步只选择了四个国家。优斯选择了阿拉巴斯坦，罗伊尔选的是七水之都，森瑟去的是人鱼岛，比特瑞则是海岛。
待到几个人都出发之后，亚娜莉安才动身去找修里瓦埃。
“我现在要去一趟德雷斯罗萨，既然父亲对自己的出价这么自信，就算我去了您也不会介意吧？”面对漫不经心却又咄咄逼人的亚娜莉安，修里瓦埃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回到了与多弗朗明哥谈生意的时候。
修里瓦埃只愣了一瞬，便迅速找回了一家之主的气势：“你到处乱跑是想干什么，乖乖在家呆着！”
“父亲是不是忘了——”亚娜莉安的表情陡然一变，从开始的随意变得狠厉无比，“您现在似乎没什么能关住我的筹码了吧？不要想着能像那时一样用我的手下来威胁我，你永远抓不住他们。”她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我只不过尽了作为女儿的义务来告知父亲一声，现在我该去找艘军舰，准备前往德雷斯罗萨了。”
修里瓦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冷笑几声：“小孩子过家家罢了，真以为你能有让多弗朗明哥心动的东西？”他对这件事太有把握了，就算让亚娜莉安当面跟多弗朗明哥对峙他也不怕。
亚娜莉安看着父亲胸有成竹的表情，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德雷斯罗萨的天气还是阳光普照，街道上的爱与激情就像这个国家一样感染着每一个游客。偶尔有些玩具被小狗给叼走了胳膊，追追赶赶得令人发笑，却没人去帮他拿回自己的身体。
亚娜莉安已经完全无法融入这份洋溢着快乐的场景之中了，她皱着眉头推脱掉跟上来保护她的海军士兵，只带着阿奇柏德前往高地。国王与世界政府的往来几乎所有的国民都清楚，但一个天龙人亲自来到这个国家还是头一回，不时有人在跪拜时偷偷抬眼打量这个少女。
这么大的阵仗自然早已惊动了高地之上的多弗朗明哥，但在亚娜莉安又来到王宫正门的泳池时，却不再有人来接待她。
溅起的水花被阿奇柏德挡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点不可避免地打湿了亚娜莉安的衣服。她环视了一周，除了印象中的女仆装的Baby-5，吃葡萄的小姑娘和黏液一样的老头倒是都没有看见。国家的主人身旁依旧美女环绕，他半躺在沙发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托你的福，我现在只能从头开始了。”亚娜莉安说起自己的失败显得尤为平静，“我又不是来问责你的，没必要这样忽视我。”
“呋呋呋呋，小侄女，你觉得自己能拿什么来问责我？”听到亚娜莉安的话，多弗朗明哥突然来了兴趣。他起身时拽倒了怀中的女人，引得她一阵娇笑。
见来者重新回到了少主的视线之中，Baby-5这才热情地将二人引到两侧的沙发旁边。“我还是要橙汁。”亚娜莉安还记得这个女人不懂得拒绝的性格，所以很自然地吩咐，“你去告诉你的少主，我有另一个生意要跟他谈。”
Baby-5一脸幸福地跑到多弗朗明哥身边，水池中的嘈杂令她听不清两个人说了些什么，不过当Baby-5又回来时，除了手中端过来的橙汁，还带回来了海流氓的回话：“少主让我告诉你，如果不拿出诚意的话就别来浪费他的时间了。”
亚娜莉安结果橙汁，抿了两口。她看着多弗朗明哥与周边的人玩得正欢，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却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Baby-5在她旁边等了一会儿，发现客人一点动静也没有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聊，重新回到打扫卫生的岗位上了。
主客之间的奇怪氛围持续了很久，即使多弗朗明哥不停地享受着泳池的气氛，在亚娜莉安眼里他还是与热情格格不入。本质上他是一个冷情的人，伪装成放荡和热情不过是为了利用这个国家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看起来你确定自己能够打动我啊，小侄女。我可是在百忙中抽出时间来听听你的少女烦恼，可不要让我失望，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终于看向了那个安静地坐在一旁的少女，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打动她似的。
亚娜莉安带着怜悯的目光瞥了一眼多弗朗明哥身边的女人，将手中握着的玻璃杯底座搁到左手的掌心，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父亲能给你的不过只有许可证和少数的人造果实罢了，我可是能给你更多啊，表叔，你确定不听听我的想法吗？毕竟你的地下交易所可不能仅靠着军火和几个玩具奴隶就支撑得起来吧。”
草绿色头发的女人有些茫然地听着亚娜莉安的话语，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却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她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了困惑和震惊的边缘，胸口喷出的血水很快便染红了整个水池，她的身体也向前顷去，栽进水中。
在池中的尖叫还没成型，决定着每个人生死的白线就已经贯穿了她们的胸口，只剩下少数几个面色如常的人不慌不忙地从血水中起来，用毛巾将身上沾染的肮脏给擦去。
“你最好讲出能让我心动的出价，否则这些人的死全部都要怪到你头上了。”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中多出一丝威胁，自己的秘密被随意地公布出来令他有些恼火。
亚娜莉安姿势不变，完全没有被刚刚的场面吓到：“当然。表叔应该知道从事人造果实的不只是贝加庞克，还有别人吧。凯撒·库朗，我能与他取得联系，为你定期提供人造果实。”
被说中需求的多弗朗明哥没急着开口，先是挑了挑眉毛。他不认为自己那个堂弟会把与海贼勾结的具体罪证随便就说给亚娜莉安，更何况还是走私人造恶魔果实这种重大的事情。小侄女似乎只在和之国见过一次人造果实，就能通过这联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有点头脑的。
“小侄女，这风险还真是有点大啊，我可不确定我能以什么来回报你，毕竟我不做亏本买卖。”多弗朗明哥难得严肃了起来，连他那标志性的笑声都消失了。
“当然，我也没想着让表叔吃亏，只不过要向表叔借一点人罢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也跟表叔无关，是我仗着身份硬要抢人的。”在多弗朗明哥提出交换的代价之后，亚娜莉安就意识到这事十有八九已经成了。她将手中的玻璃杯随手递给回到泳池的Baby-5，向多弗朗明哥扬了扬下巴：“我要身手很好的人，不要拿杂鱼来打发我。”
多弗朗明哥思索了一阵，曾经在一间酒吧里遇到的一个小混混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虽然比起自己的干部差了许多，但勉强也算是身手不错。小丫头现在自身难保，他倒不认为对方真的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多弗朗明哥也不愿意就这样错过了，所以派一个仰慕自己很久的小混混也不算什么损失。
“当然，做生意最重要的不就是诚信嘛，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看出了亚娜莉安要离开的意思，也清楚没有必要多说废话了，便恢复了原先的模样，“我会让那小子联系你的，你的号码可千万不要变啊，小侄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商人本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