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 银甲战神 建 ...

  •   建安东道县郊,王朗的3万部队静静地驻扎着,全军正笼罩在一片莫名的恐惧中,尤其是各部的军官,更是诚惶不已,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令他们心惊胆战,前夜的暗杀事件使整个军营陷入了恐慌,王朗不知前方的军情,不敢贸然行进,而此番发兵建安是朝廷的旨意,未战便退也是万万不敢的。
      但是这一切只是开端,真正可怕的还没有上演,这支3万人的部队将继续在血色的恐惧中度过未来的数日,罗刹地狱的审判即将在这百里兵营展开。
      夜幕再一次悄然降临,月亮慢悠悠地从山顶爬上了树梢,树梢下又是一队黑衣人,他们正是前一夜潜入王朗军营刺杀42名军官的暗杀团,只是这次他们没有蒙面。黑衣人们此刻的手中紧握着各自的长剑,横列成3排注视着山下远处平原上那被篝火点缀的长营。为首的黑衣人坦然站在崖边,很明显是这群人的首领,他身前斜插着一把3尺钢剑,从剑入崖石的深度来看,此人的内力相当深厚,没有十数年的功力是无法做到的。
      “队长,时辰到了。”黑衣首领身后一小卒颤颤噤噤地道。
      那黑衣首领却并不言语,挥挥手示意那小卒退下,继续朝远处的兵营观望着。按照他们的原计划,这个时候是应该开始行动了,但黑衣首领没有按照计划行事,他究竟在等什么呢?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一个可以命令他的人,一个他不得不服从的人。
      夜风继续着自己凄惨的歌声,尤其在这平原的山上,显得异常凄凉伤感。在这世上,被杀者从来都是可怜的,但杀人者的内心有时却是更可怜的,尤其在他们不得不杀一些自己素未谋面,无怨无仇的人时,这种心情尤为可怜。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们为了少数人的私欲目的,非得在战场上杀自己不认识的所谓的敌人,但在那种我不杀人人便杀我的时刻,可怜的心情无法被人们发现,自然也不会多加悔恨。然而此刻,这些黑衣人要在计划性的情况下,杀一些被锁定好的目标,在自己亲身面对那死亡目标时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前一夜,这群黑色的年轻人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死神的体验,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受并不如想象般优越。黑衣首领非常明白属下们的这种感受,就在十多年前自己也和身后的这群人一样,跟随着当时的队长深入敌后,越过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惧,以一种慑人心魂的极端手法惨杀目标,那个时刻是任何人都无法平静的,更何况是充当侩子手的自己。
      夜风没有停止低吼,好似在催促死亡的武士去执行他们的夺命任务。冷风中,山林深处一阵别样的响声惊动了这群神情高度集中的年轻人,当然也包括那位冷酷的首领。首领闭上了双目,静静的聆听分辨声音离自己的距离。不出片刻,三条白色身影忽地窜了出来,那群黑衣勇士不知来者何人,惊恐之余,在本能的驱使下赶忙拔剑相迎。却只见那三条白影如三条白蛇般迅速绕过众黑衣左右,转瞬间便已不知所踪,待众武士发现时,那三条白影已化身三位翩翩白衣人,站在了那黑衣首领身旁,而众人手中长剑已均被收入梢内。
      “贺巍,齐仲,王徵颖,荆门三护法都来了,看来大公子就在附近了。”黑衣首领依旧闲闭着双眼,不紧不慢的说道。而身后的众人依然不知所以,却又要拔剑,黑衣首领只是轻挥右手喝令了众人。
      白衣人中一俊俏秀生道:“大公子另有部署,特令我等与金队长汇合,以西面火号为令,待王朗军营大乱之际,混入营内,活捉敌首王朗。”
      黑衣首领瞥眼望了眼那白衣俊生道:“可有大公子手令?”
      “哼,金队长果然谨慎。”说完从另一白衣人手中接过一银色铁牌,环示番众人后交到了金队长手里。那金队长将令牌把在手中打量片刻后,还了回去。
      “看来大公子这次定是要大开杀戒了。”金队长仰天长叹一声道。
      “思霖兄何须如此哀叹。”三护法中的那名唤贺巍的说道,“三万朝廷狗同几十万江南百姓,我认为大公子的抉择是正确的。”
      金队长没有再言,继续闭目养神,三护法也安静地站在一旁,后边的士兵见队长不作声,也文风不动地站立在原地,一声不响,任凭苦风吹刷着自己的脸庞。

      军营非常的安静,但众军士的心境却并不安静,显然还没有从前一夜的恐惧中挣脱出来。营内各处安置了松木火把,但仍无法将整个军营都照亮,巡逻兵陆续不断地穿梭在光明与黑暗之间,静呆在死角的哨兵默默地监视着周围的一切,轻微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触及他们那敏感的神经。王朗营帐外,一队8人的执戟兵卫正无精打采地巡逻着,突然,两只粗壮的手臂将落在队末的两名士兵悄无声息地拖入了黑暗之中,而前面的人竟毫无察觉,至少在他们转身之前,可转身的那一刻却为时已晚,两名士兵已经回到了队伍末尾,但他们却不是原来的士兵了。就这样,不出三个来回,这支巡逻队被整个换了包,而在黑暗的一角,斜躺着8具被扭弯了脑袋的尸体。就是这样的无声无息。
      帐内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帐外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但帐外的人似乎比帐内的人好奇,为首的两人未加通报便钻进了帐内。不片刻,帐内传来了两声惨叫声。
      “杀~~~~!”不待另外6人进内察探,四周已有无数的兵士呐喊着聚集而来。6人赶忙拔刀相背而立,对峙着赶将而至的王朗军士们。
      “哈哈哈!”王朗从众军士中大笑着走了出来,对那六人道:“我们已等候多时了,想来你们便是昨夜的刺客。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完,微举右手,身后弓箭兵立马拉弓待发,只等王朗一声令下,将这6人射成豪猪。
      但出乎王朗意料的是,那6人既不招供,也不打算反抗。只见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柱状长筒,削开一端后,呼地朝夜空飞去,俨然一流星升天般耀眼,最终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不好,是信号弹,小心埋伏,全军戒备!”这时王朗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对方引蛇出洞的诡计。那六人趁工箭手不备,猛地冲入军阵,犹如蹦入羊圈的狼群般贪婪地在王朗军士兵的身上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顿时血肉横飞,惨叫声接二连三的传来。但那六人毕竟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接踵而至的长戟刺成了血人,千疮百孔。
      “杀!”军营四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直撼的山崩地裂。
      “大人,左营着火了。”不待士兵通报完毕,只见左营方向窜起了通红的火光,直将这黑夜照的白天般明亮。
      “大人,哦……”这可怜的士兵还没通报便被一支银箭射穿了脑门。
      王朗慌忙望向士兵所来方向,只见大队黑影衬着火红的光色朝自己飞奔而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不久,营内的士兵全都执刀出来了,但面对突然夜袭的骑兵,这些步兵全都成了对方的战利品。王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士兵一批批的被杀死,敌人的部队却越聚越多。
      “保护大人!”近身侍卫拥簇着王朗朝后营退去。
      渐渐从突袭中缓过来的王朗士兵终于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这些朝廷的正规军毕竟训练有素,在前方的抵抗中,后方的阵列瞬间排好,一排排长戟阻止了敌方骑兵的进一步深入。
      看着对方的攻击被暂时遏制住,王朗不禁暗暗庆幸自己幸运。可正在这时,黑影中突飞出一骑,银甲挂身,一柄环首月牙刀,左斩右劈,披星戴月地直入戟阵。身后的骑兵在他的带领下,鱼贯而来,惊的王朗慌忙又往后退去。
      银甲骑兵所到之处,皆留下无数朝廷士兵的尸体,杀得这群朝廷卫士拼命后撤。
      “逆贼莫猖狂!”戟阵右侧奔出一铁甲将士,手握景天槊,虎头豹眼,直取那银甲骑兵,王朗军士顿时振臂欢呼,此人正是王朗帐下第一勇士陈焯。看着来势汹汹的陈焯,银甲骑兵不慌不忙地挥臂迎面斩去,只一个交手,竟将这第一勇士连着那景天槊从上而下分为两半。王朗阵中刹时鸦雀无声,银甲骑兵趁机挑开几把长戟,斩杀数名拦路士兵,径直朝王朗冲去,逼的王朗再向后退去数里,直至出了后军营。
      “杀,活捉王朗!”这时四面又传来喊杀声。王朗绝望地蒙头乱跑,不久被一队埋伏多时的黑衣人生擒了去。
      见王朗已被擒,那银甲骑士也不在恋战,草草收拾了几个不自量力的士兵,转头奔入了无尽的黑夜中。而那些朝廷士兵见主帅被擒,纷纷弃器,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可是屠杀还没有结束,黑衣骑兵似乎不打算放过这支败军之师,整个军营内尽是兵器撕开肉身的声音,夹杂着裂人心腹的惨叫声,犹如修罗炼狱般摄人魂魄。

      王朗被押到了一片小树林里,那群黑衣人并没有将他五花大绑,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会反抗或是逃跑。不片刻,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出现在王朗视线的正是方才大屠兵营的银甲骑兵,他翻身下马,取下头盔,站到了王朗身前。
      王朗定眼一视,大惊,这勇猛如战神般的骑士竟是一稚嫩白面少年,那少年浓眉大眼,英俊非凡,神宇间不禁流露着富家的高贵气息,若非亲眼所见,实是无法想象自己帐下第一勇士竟死于此人之手。
      少年整了整护肩,上下大量了王朗一番,道:“会嵇王朗,领朝廷之命,发兵3万于建安,至东道,遭伏,全军覆没。”
      王朗只是瞪了少年一眼,不语,恨恨的摇了摇头。
      少年笑笑,道:“王大人,你想,如果我放你回去,朝廷会怎么对待你?”
      王朗圆睁双目,道:“哼,逆贼小儿,待我吴城援兵一到,定叫你身首异处。”
      “哦!你是说援兵吗?”少年人话音刚落,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骨碌碌滚到王朗脚前,王朗仔细一瞧,这不是那右营司马方哲的人头,刚要发作,被身后的黑衣人使劲按了下去,跪倒在地。
      少年又笑了笑道:“王大人,这下援兵也没了,你说,你该怎么办?”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王朗倒也正气凛然,毫不惧怕,少年人心中暗暗敬佩。
      “呵呵,王大人言重了,这朝廷要除叛贼天经地义,大人您也只是奉命行事。在下并不想杀您。”少年人明显转变了方才藐视的语气。
      王朗怀疑的看了看少年,那眼神分明在问‘那你想做什么?’
      少年人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从护腰镜后取出一摊羊皮纸,道:“大人您对这个,应该不会陌生吧?”
      王朗仔细的看了看那摊羊皮纸,忽然面露惊色,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询家庄的?”
      “哈哈哈!王大人果然聪慧,我们正是询家庄的。”少年人大笑道。
      王朗虽然早有预感,却仍不解其中缘由,问道:“询家庄屡受朝廷恩惠,前有协退黄巾白波之功,然此番为何公然与朝廷为敌?”
      少年人道:“汉室朝廷经黄巾起义后,军阀割据,天下大乱,早已名存实亡。先前我询家庄助朝廷剿贼,助的是天下人的朝廷,此番我询家庄击朝廷之兵,击的是朝廷的朝廷,助的却是天下人的天下。”
      “哼,叛逆即是叛逆。”王朗不屑道。
      少年人不理,又晃了晃那堆羊皮纸道:“大人不必管我询家庄为起何名之兵,大人只需告诉我,您的那份羊皮纸来自何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