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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幽幽会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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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会嵇城,十年英雄梦。”扬州会嵇,自古英雄云集,往来不断,昔日楚霸王举兵起义之地。项羽率八千江东子弟兵过江渡河,统领各路诸侯共讨暴秦。会经巨鹿一战,名震天下,自此,项家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汉王刘邦借势破关中,取咸阳,秦灭。项羽怒攻函谷,驻军新丰,痛斥刘邦,鸿门宴后西屠秦都,杀秦降王子婴,火烧秦陵,天下大定。后楚汉相争四余载,划鸿沟为界,韩信击其暮归,霸王兵困垓下,终自刎乌江,天下为汉王所夺,高祖称帝。
话说垓下之困,楚军兵少粮尽,四面楚歌,虞姬死后,项王领八百军士突围。齐王韩信遣灌婴率五千骑兵追击至阴陵,楚军迷路,逃至城东。项王以仅余二十八骑,斩杀汉兵数百,突至乌江,不肯过往,自刎而绝。当年乌江二十八骑中,有一人名唤询榛,项羽初起义时便追随大军征讨,英勇善战,后为亲卫,一直追随项羽左右。询榛于楚汉相争期间组织过询家军,任务便是保护项家族系,财产。传言垓下之围前,询家军奉命秘调楚军财物,藏于山中。汉军兵围垓下,项羽曾令询榛独自突围,询榛坚拒,誓与霸王同生死。画藏宝图,分予十卒,令其突围,以待日后楚国东山再起。项羽死后,刘邦念惜往情,未对其族裔加以陷害,赐之刘姓,封地吴越。项伯等人来到吴越,为避讳,改姓‘金’。垓下十卒各揣藏宝图突围,终交于项伯之手不过四份,其余六份不知所踪,项王宝藏至此成为传说。
正所谓乾坤挪移,福祸互换,汉朝经营四百余载,至东汉末年,祸乱四起,黄巾作乱,董卓横行,温侯吕布驰骋中原,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公元194年3月,吕布趁曹操攻打徐州之际,占领了濮阳。袁绍征战河北,誓与公孙瓒一决雌雄。李郭二贼,进驻长安,掳帝为王,西凉马韩,虎视中原。在江南,孙策盘踞一方,与严白虎,王朗等人争霸江东。建安太守郝翌以捍卫江南百姓为由,自立为王,征集兵勇8万之众,据守一方。
会嵇王朗受诏,领兵3万,开向建安。
寒风凛冽,铁蹄飞扬,王朗3万大军磨刀霍霍,直指建安。建安城头,一鹤发老者矗立狂风中,眼神里充斥着惊疑,无奈和思虑。他便是不久前拥兵自立的郝翌,此刻,王朗3万大军离建安城不足半月路程,虽然自己坐拥8万之众,却多为初征新兵,老弱之丁,绝不是王朗那3万虎狼之师的对手,如何应敌成了他自立后的头等大题。若此战不胜,自己丢了性命不说,跟随自己起义的建安城及周遭百里40多万无辜百姓也将难逃劫数。
“不知子台兄那里办得怎么样了。”郝翌自言自语地转过身,唤来一侍卫道,“你留在这里,一有张校尉的身影,立刻禀报。”说完径直走下了城墙,上马直奔回衙府。
进得府衙,郝翌立刻召集众将商议军情。
“今晨探子来报,王朗大军离城已不足半月之程,然张擎那里仍无回音,询家庄是否出兵救援无所知。” 郝翌踱步正中,边说边环顾众将道,“当此之时,待当如何?”
众将面面相觑,细声探讨,不刻,一白甲武官站出道:“主公,臣以为王朗之师虽为虎狼之兵,却多系吴中旧部,常年对峙孙策,疲于征战,今长徙奔命,伤劳乏力,我军兵多将众,若出奇兵击之,必破;不破亦伤其主力,拖延数日,以待询家庄整兵来援。”
郝翌点头称是,众将亦然,却有一青袍文官站出道:“主公,陈都尉所言有理,却未必通行。”
郝翌不解,问道:“疲劳之师,长途奔袭,必伤实力,若能把握良机,未必不破,王参乘有何言?”众将皆狐疑,望向那青袍文官。
王参乘道:“疲惫之师,实力必有所伤,然虎狼终不为野犬,其行军之急,促动之速,非我军所能及也。我军虽有8万,却多为老弱新兵,主力军中有战历者更不足5千,若贸然交战,必然溃不成军。届时,王朗军斗志激发,急进行军,岂非适得其反?”
这番话正牵动了郝翌心头悬线,建安兵太过稚嫩老化,一碰即碎。
王参乘见郝翌不语,又道:“若然派那5千主力突袭敌军,虽有取胜之机,却有防备之患,王朗若趁交战之机分兵三路,一路拖住我军主力,两路从侧翼包围,兵临城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不待询家庄援兵到,建安城已破。”
众将愕然,郝翌犹为惊异,继而问道:“足下认为当如何?”
王参乘轻抚长须,重声道:“坚守城池,以待援兵。”
那陈姓白甲武官急道:“是依王参乘之言,我军浩然之众必不敌?若此坐以待毙,非兵者所为。”然后对郝翌抱拳道,“主公,臣愿领兵1万,攻敌主军,以待援兵。”
“哈哈……哈哈……”正话间,一爽朗笑声泛于厅堂之外,众将皆望向门外,一白须紫袍老者信步而入,道,“若然这询家庄不肯派援兵,陈将军待当如何?这1万先锋岂非送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那陈都尉只是盯着紫袍老者,咬牙不语。郝翌却似乎异常兴奋,忙迎过去,道:“哎呀,子台兄啊,可把你盼回来了。”
郝翌紧握老者双手,眼中尽是迫切之情。此人正是前些日奉郝翌之命,前往询家庄求救兵的张擎张子台。片刻,郝翌话锋一转道:“方才听子台兄之言,这询家庄是不肯来援了?”
张擎托住郝翌双手道:“主公勿急,且听我详悉道来。”说完,向诸将拱手,望向陈都尉道,“陈都尉此先可否言曰‘若出奇兵击王朗军,必破;不破亦伤其主力,拖延数日,以待询家庄整兵来援’?”
陈都尉不言默认,张擎继续道:“王朗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我军新组不及1月,且善战者不足5千,这,你是最清楚的。”
陈都尉抱手说:“是。”
张擎轻瞥道:“正如王参乘之言,贸然出击,两军相接,我军必不敌,届时军心涣散,士气骤降,将军定然撤兵回城,这王朗军必假意追击,如此非但莫能拖延敌军,反而引敌深入,半月军情减至单旬,建安城不用等待援军到来,就已失守。”
陈都尉不服道:“张校尉之言,是我陈某连拖延王朗军之能都无?”
“非也。”张擎又道,“陈都尉曾以3千轻骑破2万南犯黄巾,领兵之能自然无可置疑。”
那陈都尉听了,傲慢地挺了挺腰板。张擎接着道:“然天将不能领凡兵,正规铁骑,将军是驾轻就熟,而这些新召雏兵,受训不过1月,行军尚且生路,更不论作战,将军如何统领?当然无能为力。”没错,照这样分析,张擎没说全军覆没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这时郝翌问道:“按子台兄所言,我军需坚守不出?但这询家庄到底是否愿派援兵来救啊!”说完,掩面欲泣。
张擎忙聂手道:“主公但莫焦虑,子台自有破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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