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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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随在高铁站见到接人的小洋娃娃就觉得她心情不好。
陆川派了公司的司机载江从舒来接人，陆随上车就看见江从舒板着脸，他奇道：“祖宗，谁又惹你生气了？”
江从舒没答，抱着胳膊装酷哥。
陆随心说又怎么了，胳膊肘拐了拐她：“今晚吃什么？”
“吃点热的吧。我想不出，你搜一下！”
陆随认命的拿出手机，两个人对着red book琢磨了半天，选了一家椰子鸡。放下行李就打车出门。
店里人很多，江从舒好奇的打量周围，旁边桌的锅已经上了，阿姨在现场开椰子，江从舒盯着看了会，转头冲陆随小声抱怨：“怎么办，我好饿！”
陆随坐下先喝了两杯柠檬汁，正给大小姐到呢，闻言说：“哥们也饿啊，中饭都没怎么吃就来了，你中午吃的什么？”
江从舒中午跟陆川夫妇在酒店吃的。俩人大眼对小眼待了一会，在江从舒终于忍不住要暴喝三杯柠檬汁的时候，服务生姗姗来迟，咔咔咔开了仨椰子，行云流水的准备好锅底。
江从舒对着桌子上摆满的盘子的发愣：“你怎么点这么多，咱俩吃的完吗？”
陆随已经拿着筷子准备下手了：“吃得完吃得完。”
锅一开两人都不说话埋头苦吃，填了填肚子后，陆随想起来问：“你出来玩没跟池恕说啊？他今早问我去哪了我还纳闷呢，你俩不是成天好的穿一条裤子了吗，你怎么没跟他说。”
江从舒噎了下，猛地想起自己昨晚肇事逃逸的画面，支吾了一会儿答：“忘了说了，你跟他说了就行了嘛！”
陆随“哦”了声，示意江从舒把杯子递给她：“哎，你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江从舒条件反射伸手摸了摸脸，烫烫的，故作镇定：“锅太热了。”
陆随信了，问吃完去哪，江从舒指着一桌子肉菜：“你你你不吃了？？还这么多呢，你不是饿吗？”
陆随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柠檬汁喝多了...”
江从舒：“……”
姐弟俩吃的小肚撑撑，回酒店赶上晚餐开席，草坪上摆好桌子，最前面的台子上有人在歌唱，是江从舒没听过的英文歌。
俩人顺着海边散步消食，陆随戳戳她：“你往前站站。”
江从舒不明所以，陆随指指旁边：“人家都在拍，你不拍两张？”
江从舒于是听话的站好，怀疑的看着他：“你会拍吗？拍丑了怎么办。”
陆随拿着手机摆弄，张口就来：“哪能呢，您这么俊倒着拍也好看。”
江从舒噎得说不出话，任由陆随摆弄。拍完拿过来一看，居然还真不错。
江从舒夸了两句，准备挑两张发个朋友圈。照片选好了，江从舒抬头：“快帮我想个文案”
陆随早有准备：“老娘与海。”
江从舒：…
属实是多余问。江从舒打了个椰树的emoji上去。刚发送成功，下一秒就收到赵家成的点赞加评论：哇啊啊啊你怎么翘课旅游去了！
江从舒心说闪电侠也没他这么快，评论了个问号：？没在上课吗？
赵家成很快私聊她：哈哈，我们也逃课啦！
江从舒：………
赵家成：嘿嘿，我们在网吧。
赵家成：[图片]
江从舒迟疑了一下才点开，是池恕的侧脸，耳机半挂，露出一只耳朵，眼神淡漠的盯着屏幕。
江从舒想起那天她醒来，看见池恕打动森的侧脸。他不管做什么都很专注，学习认真，玩游戏更认真。
一想起他，心情就会变得怪怪的，好像是开心的，但裹在里面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生气吗？不是的，心里的小人很快否认。是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是安全感缺失的害怕，是渴望得到偏爱的急切，交织在一起，想风筝线一样缠在心脏上，线的那一头牵着她喜欢的少年。
是喜欢吗？是喜欢的！江从舒自欺欺人的回答，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池恕的嘴角，那里长了个她很喜欢的梨涡。
然后长按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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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恕摘下耳机，手指敲了两下桌面。问赵家成要了支烟，出门站在门口，烟点燃了夹在指尖，垂眼看着地面。
江从舒是个秘密很多的小姑娘。
从第一眼看见她，池恕就知道了。没有人会在学期一半转学过来，江从舒交材料时池恕瞥了一眼，父母那一栏是空的。曹大海大概知道一些她的情况，在把两人调成同桌时喊他过去，让他好好照顾点新同学。
体育课上池恕摸到的伤痕，应该已经长好了，但是腿上胳膊上又多了大片擦伤。好像每一刻都在受伤，战损洋娃娃。
池恕被自己想到的名词逗笑了，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什么意思，亲他就算了，还亲完就跑？
掏出手机，点开江从舒头像，朋友圈刚更新过，两张傍晚的黄昏，穿长裙的女孩站在沙滩上，背后是延伸到天边的海。
池恕保存，往下翻翻，第二条是在猫窝里伸懒腰的阿福。
还有温允汀烤的饼干，阳台上的花，断断续续的更新到8月份为止，前面就再没有了。戛然而止，好像她的人生从今年晚夏才开始。
李岚找给他看的视频里，小姑娘光彩照人的站在舞台上，像八音盒里的芭蕾娃娃，像五月盛放的蓝色鸢尾花，透着一股愚蠢的单纯，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小伶娜，如何变成暗巷里盯着墙上涂鸦发呆的乞儿。
那天夜里池恕去调了画室门口的监控，江从舒孤身站在那面墙前面，紧紧盯着那一角。于是池恕站在她曾站过的位置，仰头看见了脚尖滴血的小人和流泪的眼睛，只觉得心惊胆颤。
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在还没有认识她的过去，她是不是也独自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空洞的看着自己的影子。
赵家成在里面等急了，出门寻人：“你打不打了？不想打咱回？”
池恕把烟掐了：“回吧。”
“行，我进去结账，哎这烟怎么样？挺好抽的吧，不便宜呢。”
池恕看了眼：“哦，忘了抽了。”
赵家成：？？
你妈的暴殄天物的狗东西！
俩人出网吧回家，路过一中门口正赶上放学，门口一群愚蠢又清澈的高中生吵吵闹闹？
赵家成突然拍了池恕一下：“卧槽！你看那是温阿姨吗？？”
池恕看过去，温允汀站在校门口，臂弯里挽着一个女孩，是聂冬阳。
赵家成也看见了聂冬阳，他侧过头看了看池恕，斟酌着开口：“你没......跟聂冬阳谈谈？我怎么感觉她对于当温阿姨的儿媳还很有想法呢？”
“...说了。”池恕有点烦躁，他本就被江从舒弄得颇有点心烦意乱。
说话间两人走到温允汀背后，温允汀没看见他俩，池恕站过去：“妈？你怎么来了？”
温允汀吓了老大一跳：“你怎么从这里冒出来了？你...又逃课了？”
聂冬阳笑着打招呼：“阿恕哥哥。”
池恕点点头打招呼，温允汀看了看他身后，只有赵家成一个人，问：“阿舒呢？我看你今天没骑车上学，阿舒没上学吗？”
池恕答她，温允汀可惜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今晚烤了麻薯，还想请她来家里吃呢！”
聂冬阳用力抿了下嘴角，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难看。
怎么哪里都有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一问江从舒去哪里了。
她感到恐慌，那是她一直在努力追逐的人，从前纵使池恕从来不回头看她，但他也不会为其他人驻足。为什么这次一回来，他身边就多了一个那么耀眼的存在，池恕会看着她笑，拉她的手，甚至身边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聂冬阳不甘心，却有无济于事。温允汀转头看她：“冬阳，你怎么回家呀？”
聂冬阳定了定神，温声开口：“温姨，司机来接我，那我就先走了。”
温允汀笑着说：“有空来阿姨家做客。”
聂冬阳点点头，望向池恕，而池恕只盯着手机，嘴角抿出熟悉的梨涡，温允汀挽上池恕胳膊：“你在跟谁聊天呢？”
池恕收起手机，嘴角还流着一丝笑意：“江从舒。”
温允汀跟聂冬阳摆摆手告别，闻言问道：“聊什么啦，舒舒腿好点了吗？叫她不要到海水里去，对伤口不好的……”
聂冬阳满怀心事的上车，捏紧的手指指甲快要陷进肉里，她吸吸鼻子，问道：“江叔叔在家吗？”
司机答不在。聂冬阳让司机开快点。
到家时姚琴正在花房浇水，聂冬阳扔开书包，走到姚琴身边蹲下，开口：“妈妈，你知道江叔叔的女儿吗？”
姚琴浇花的动作顿了下，放下水壶：“你碰见她了？”
聂冬阳点点头。
“你离她远点，她跟她那个精神病妈一样，精神不正常！”
聂冬阳惊了一下：“她妈不正常？”
姚琴轻蔑的哼了一声：“疯子妈能教出来什么好女儿？你在哪碰见她的？”
聂冬阳犹豫：“我...我在学校碰见她的，她跟阿恕哥哥关系很好，温姨也很喜欢她...”
谁料姚琴笑了：“温允汀？绝对不会。她不知道那是舒明朗的女儿？如果知道，温允汀会恨死她？”
聂冬阳刚想继续问，玄关便传来动静，是江蔺回来了。
姚琴站起来，换上温婉的笑：“回来了？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阿姨今晚炖了松茸汤，喝点？”
江蔺摇摇头：“不了，我还有个会要开，你们喝吧。”转身便去了主楼。
目睹全程的聂冬阳在后面，没忍住轻轻叫了声妈。
姚琴没回身，只抬了抬手：“上楼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吗？”
聂冬阳只能听话，往楼上走时转头一看，姚琴还默默立在玄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