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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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舟在下班之前接到了周辞打来的电话，“我晚上会晚点回去。”
“你要去哪儿啊？”叶梦舟条件反射般地问道。
听着她的语气，周辞不太正经地笑了一声，然后拖腔拿调地反问道：“怎么，查岗啊？”
“谁······谁查了？”叶梦舟突然结巴了起来，“我就是习惯性地问一下。”
“而已！”
“没什么事，一会儿就回去了。”周辞不再逗她，“你自己早点吃饭。”
“那你早点回来，晚了不给你留门。”
周辞乖巧地答应下来之后，又欠揍地加了一句，“记得吃清淡点儿。”
说完，向来怂得一批的他立马挂断了电话。
叶梦舟看了一眼通话已结束的屏幕，又回想了一下周辞刚刚说的话，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了。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上天了。
挂断电话后，周辞一动不动地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看它从“通话已结束”界面自动返回到初始界面。
静默了几秒钟之后，他缓缓地点开了手机相册。
手指一张张划过，里面全部都是叶梦舟的照片。
有的是他后来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周奶奶去她外婆家拍的。
因为拍的是以前的老照片，已经不是很清晰了。
还有的是在她和柳青暖的朋友圈里保存的。
剩下的那些，全都是他偷偷去她家楼下拍的。
也换过几次手机，但这些照片，却一张都没有弄丢过。
他在叶梦舟看不到的地方，克制却又不收敛地爱了她好多年。
周辞再次抬头时，嘴角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见。
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前面的办公楼，然后转身截住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先生回头问道。
周辞带着口罩，但低沉的嗓音还是很清晰地传进了司机的耳朵里，“先等等。”
说完，他从兜里抽出几张一百元的人民币递给了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然后瞟了一眼后视镜，说：“我不去外省。”
“就在本市。”周辞的手搭在车窗上，神情懒散地解释，“但要等一会儿再走。”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钱少了给你补。”
下午五点十分，周辞看着徐毅然的车从停车场里开了出来。
周辞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往前倾了一点身子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紧跟了一路，最后停到了小区门口。
“我只能跟到这了。”出租车司机回头看着周辞。
“谢了，师傅。”
他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就被司机又叫住了。
“你是周辞吗？”司机回头，试探地问道。
周辞开门的突然动作一顿。再开口时，他又是一本正经地样子，“不是。”
他说：“我是他哥。”
徐毅然刚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来人带着口罩，他没有看清脸。
但是这个身高，却让他觉得有点熟悉。
周辞走得越来越近，外形轮廓也更加清晰。
只有常年锻炼的好身材，才能把一件简单又宽松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穿得如此有型且耀眼夺目。
看着突然把口罩拉下来的男人，徐毅然先是肯定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想法。
随即，他又震惊地问了一句，“周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辞没吱声。
只是暗暗地握紧了拳头，又朝他走近了几步。
“你怎么找······”这来了？
徐毅然一句话还没说完，周辞的拳头就挥了上去。
这一拳，他用了十分力。
半倒在地上的徐毅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坐了起来。
还没等他把眼睛戴上，周辞又突然冲过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要当爸爸的感觉好吗？”他眯着眼睛，冷嘲热讽地问道。
徐毅然抓着周辞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他：“是梦舟和你说的？”
“你他妈也配叫她的名字？”说着，周辞就又把他甩到了地上。
他那么爱的人啊。
他宁愿孤身一辈子，也只要她幸福的人啊。
凭什么被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他的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叶梦舟所受的委屈都要加倍的讨回来才行。
论力气，两个徐毅然都不一定是周辞的对手，所以他只能使诈。
“叶梦舟！”趁着周辞抬手的空隙，徐毅然大喊了一句。
果然，一听到这话的周辞，立马停下了动作。
看着周辞回头，徐毅然突然用力推了一下，把周辞推翻在地。
“这有摄像头。”在他再次动手之前，徐毅然抢先说道。
周辞活动了一下手指，不屑地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会在乎？”
“那叶梦舟呢？”徐毅然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揣测人心倒是拿手的很。
“你觉得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怎么办？”
周辞勾起一边嘴角，挑着同侧的眉毛冷冷地问他：“威胁我？”
徐毅然转过头，气息不稳但却笃定地说：“你不是喜欢她吗？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闻言，周辞突然敛住自己嘲讽的笑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毅然，警告他：“她是什么人我不用你告诉。你只需要记住，以后看见叶梦舟自觉绕路，因为你不配让她看见。”
徐毅然不服，“我凭什么要绕路，我怎么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周辞蹲在地上，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徐毅然，全然没有一点往日的模样。
这冰冷的语调和神情，让徐毅然的心里更慌了，“是，我是出轨了，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难道她就没责任吗？我们结婚这么久了，我们家就想要个孩子，我有错吗？要怪就怪她······”
从口不择言到破罐子破摔，徐毅然一股脑地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原本以为这样或许可以得到周辞的一点同情和理解。
可他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却是暴怒的周辞。
他眼角通红，双手紧紧地扣着徐毅然的肩膀，慢慢地逼近他，“难道她是生孩子的工具吗？”
手上的力道在逐渐加重，周辞的声音也在发抖，“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吗？”
“可那是她作为一位妻子的义务。”
“那你作为一位丈夫的义务呢？出轨？养私生子？抛弃家庭？”周辞哑着嗓子，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死。
但他不能。
他甚至不能把他怎么样。
就像徐毅然说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但他却不得不顾及叶梦舟。
徐毅然偷偷地瞄了一眼凹陷的车门，没再多说一句话。
周辞看他那副样子，也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只最后给了他一句忠告，“管好你自己的女人，别让再去骚扰叶梦舟，这是我的底线。”
突然被松开桎梏的徐毅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周辞，然后低着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她。”
周辞脚下的动作一顿，但却没有回头，“这话，你应该对她说。”
从停车场出来之后他不知道该去哪。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游泳馆。他一伤心就会来这个地方。
上一次还是叶梦舟结婚，他在这里不知道游了多久。
这一次，虽说还是因为叶梦舟，但却是因为不知道她在那场婚姻中到底受过了多少委屈。
他当初不该放手的。
就算她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也得给她找一个把她放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的人。
就像他一样。
当叶梦舟第四次看向钟表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
她给周辞发的微信，他也一条都没回。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刚想给他打电话，就接到了周辞的来电。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发微信怎么也不回？”叶梦舟微蹙着眉头，因为着急，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
电话那边的周辞，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把手机举远了点。
看着周辞的举动，司机也注意到了电话里的动静。
听着电话那边连续不断的声音，两人都无声地笑了笑。
过了几秒钟，周辞听到那边没什么声音了，他才又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他轻声细语地解释着：“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回去了。”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等司机再听见声音时，就已经是忙音了。
周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尴尬地笑了笑。
司机也觉得好笑，便主动和周辞闲聊起来，“你老婆挺厉害啊！”
一听“老婆”这两个字，郁闷了一晚上的周辞，心情突然变得好了。
他得意了一会儿，然后特自豪地回答说：“嗯，我老婆虽然脾气不好，不过人长得特别漂亮。”
——
离婚后，叶梦舟从来没有和徐毅然联系过。所以在看到他的来电显示时，她还愣了一下。
“下班之后有时间吗？”电话接通后，徐毅然率先开口。
“你有什么事？”叶梦舟的语气客气又疏离。
这陌生的语气一时之间让徐毅然没反应过来。他缓了几秒钟，才再次开口，“是有点事，想约你出来坐坐。”
叶梦舟不太想和他见面，便婉拒道：“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还是见面再说吧，就在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店。我在这等你。”
等叶梦舟到达甜品店的时候，徐毅然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并且还给她点了一份她以前最爱吃的甜品。
可她像是没看见一样，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那天姗姗给你打电话的事，我要替她向你道歉。”
叶梦舟没有说话，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久前，他还是她的丈夫。
可今天他却在这里替另一个女人向自己道歉。
徐毅然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在生气，就继续和她解释，“那天的事确实怪我，是我喝多了，叫了你的名字，她就以为我和你见面了，所以才给你打的电话。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对不起你。”
叶梦舟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如果你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徐毅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也不知道她到底接没接受自己的道歉。
但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只好转移话题道：“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甜品，尝尝。”
叶梦舟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那份精致的食物，神色淡淡地说：“我已经不爱吃了。”
就像我不再爱你了一样。
叶梦舟拒绝了徐毅然要送她回家的提议。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景，两人以前在一起生活的画面也在她的脑海里一桢桢闪过。
她突然就释然了。
既然两个人的缘分只够走过这一段旅程，那么接下来的路，就各奔东西吧。
她不怪徐毅然，也不恨他。
这不是因为她有多圣母，而是她不想再在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浪费自己的感情。
所谓“及时止损”，不就是趁早放过自己，然后努力去复原自己爱的能力吗？
并不是一段感情或者婚姻的结束就意味着失败。
真正的失败是不敢再去爱，不再相信爱。
她还有去爱一个的人的勇气，还有去爱一个人的能力，她还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她还要开启下一段幸福的旅程。
想通了的叶梦舟心情舒畅，就连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她要回家给自己做一顿大餐，所以她特意去了超市买了很多菜回来。
可她刚一打开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厨房里传来。
她换了鞋之后快速地跑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正在背对着门口炒菜的周辞。
她以为他之前说自己会做饭，是骗她的呢，没想到还真会做。
而且还有模有样的。
听到身后的动静，周辞回头笑着看叶梦舟。
夕阳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柔和了，“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哦，好。”
叶梦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话，可能是被周辞震慑住了，毕竟是第一次看见他做饭。
缓过神来的叶梦舟一边在洗手间里洗手，一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才是主人？而且，为什么还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她又开始义正言辞地训斥自己：“停！叶梦舟，你在想什么？你不能这么禽兽，周辞可是祖国的花朵，你可不能辣手摧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周辞已经把菜都端到了桌上，叶梦舟还在卫生间里进行人神交战。
他无奈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屈着手指敲了敲门说道：“洗完就赶紧出来，别在里面表演了。”
叶梦舟：“······”他怎么知道？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想了，周辞一直在催她。
但在出去之前，她还是特意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并且警告了一下：“你要控制住你自己。”
不得不说，周辞的手艺是真的可以。
好吃到叶梦舟暴风吸入，最后连汤都不剩。
饭后，打着饱嗝的叶梦舟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
周辞在客厅里看着心情还不错的她，也跟着莫名地笑了起来。
晚上睡觉前，叶梦舟特意看了眼时间然后给柳青暖打了个视频电话。
此时柳青暖正在法国，她晚上要陪江寒洲去参加一个晚宴，现在正在化妆。
她接起视频电话，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哎，我这是兴奋的睡不着啊。”叶梦舟笑呵呵地回答她。
“兴奋什么，是不是周辞对你做了什么啊？让你春心萌动？”这人在朋友面前很少有正经的时候。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流氓气质？”叶梦舟是真拿她没办法。
“我今天和徐毅然见面了······”
“说重点。”柳青暖及时打断叶梦舟，她才不想听那个渣男的事。
“重点就是我决定把自己从那段感情里抽身出来，彻底开始新的的生活。”
如果说她上一次的重新开始是在生活上远离徐毅然，那么这一次就是从精神上离开他。
她一直认为遇见一个人或错过一个人，这一切都是自有定数。
但她不知道是，有些缘分，是人为。
看到叶梦舟这样想，柳青暖也很为她高兴，不过她还是适时地“打击”了一下她，“那你准备怎么和叔叔阿姨说，你是开始了新的生活，可她们还不知道你离婚的事呢。”
一想到这个，叶梦舟就没有了声音。
看她沉默，柳青暖最终还是安慰道：“算了，已经这么晚了，你先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好。”
挂断电话后，叶梦舟仔细地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和父母坦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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