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假的猫但你是真的狗（重写版）》八个蛋挞

16、chap 1 开学啦

　　01
　　文理分科后，三中高二开学后的新班级多少有些人员变动。
　　九班的人聊得最多，也最担心的，莫过于他们班新增的两个留级大魔王。
　　虽然九班是平行班，不学无术的也比较多吧，但好歹也没有那么出格。
　　学校里一直不乏两位魔王的传言，但奇异的是这两位混混学渣虽然交际圈是重叠的，但他们俩本人好像没有什么交集。
　　没有任何人目击到他俩出现在同一场合。
　　也几乎没有什么情景是他们俩同时在场的。
　　除了上学期的一个恶性斗殴事件，那两人在升旗仪式上为这同一件事情一起念过检讨。
　　算是他们唯一公开的交集。
　　那之后二位就被暂时停学，直到这学期留级重读高二。
　　所以没人知道这两人的史诗级同班会有什么化学反应，有没有可能把九班搅得过于乌烟瘴气。
　　也不知道学校为什么放任他俩同班，是为了一起塞给那个据说很会管不良少年的班主任吗可恶。

　　02
　　以上是同学们开学前的担忧。
　　开学后大家的担忧就转为了对美颜的品鉴。
　　无他，把两个很难惹的校霸一起破例评为双校草是有原因的。

　　03
　　开学第一天的早上没人敢与之搭话。
　　田宇萧趴在最后一排靠后门的桌子上睡了一早上，自我介绍轮到他的时候才醒。
　　他眼神迷迷蒙蒙的，显得非常无害。
　　光看他的长相没人感觉他是逃课打架的坏学生，皮肤白白的，虽然是单眼皮但猫型一样大大圆圆，刚洗的头发软软地趴在头上。
　　“好看……这个长相像Omgea。”有同学小声和同桌蛐蛐。
　　“Omega应该不会像他这么能打。”同桌小声回复。
　　颜狗同学一脸“你不懂”地撇嘴：“就是因为这样才迷人，这个长相配恋爱脑就没有风味了。”
　　同桌：“……”
　　你可闭嘴吧。
　　田宇萧敏锐地捕捉到Omega这个词，最近他正因为这个问题烦心在。
　　他看了一眼发表暴言的同学，那个同学被他的眼神莫名震慑到，像个鹌鹑一样转了回去坐正了。
　　他的同桌和田宇萧打过交道，见状腹诽这孩子有贼心没贼胆，知道此人的传言还敢说这种话。原本以为是胆子很大呢，结果被看一眼又害怕了。
　　但他知道田宇萧这个人其实多少沾点懒惰，没很过分地舞在他面前他还是不会去堵人胖揍的。
　　他替自己的同桌松了口气。

　　04
　　另一位大魔王迟到了两节课，错过了自我介绍环节。
　　但此人不仅行为扎眼，外形也很扎眼，小麦色的皮肤和高大的身形终于符合到大家对不良的设想。
　　班主任教训了他两句迟到问题，又着重强调了一下头发得剪短才放他进教室。
　　何煦捋着刘海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去了最后一排唯一空着的位置。
　　是田宇萧的同桌位。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许多，大家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两位之间会不会燃起什么火花。
　　好消息，田宇萧还在睡。
　　坏消息，何煦对着正趴着睡觉的田宇萧笑了一声。
　　他瞧不起他！
　　他们不对付！
　　九班完蛋啦！

　　05
　　下课后何煦故意把田宇萧戳醒，田宇萧压着睡眠不足的火气皱眉抬起上身，这才发现旁边的空座位有人坐了。
　　同班同学们此时刻意压低了存在感，恨不得连呼吸都放轻一点，悄悄观察着最后一排的情况。
　　但令人意外的是，两个人并没有起任何冲突。
　　何煦伸出右手搭在了田宇萧肩上，扬了扬下巴：“昨晚几点睡的？”
　　“通宵了。”田宇萧现在正是熬夜后脚踩棉花的感觉，被闹醒居然只是为了这种无关痛痒的小问题，他被何煦揽着靠近感觉头更晕了，不爽地白了对方一眼，继续趴回桌上，是一点没感觉手麻似的。
　　谁曾想何煦像是没读懂他的肢体动作，反而不依不饶地搭话。
　　“中午给你带饭？”
　　“不要。”
　　“你要，说吧，要吃什么？”
　　“不要。”
　　“你要鳗鱼饭吗？”
　　“好好好行行行，你吃啥我吃啥。”田宇萧懒得和他扯皮，应付完又趴回去。
　　“……”班上的同学听完他俩的对话神色诡异。
　　他们，所以，其实，关系这么好的吗？
　　他俩前座的碎嘴颜狗没忍住又和同桌哔哔：“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给给的？”
　　这次他倒是记得把音量压小到不让正主听到了。
　　但是和两位校霸都勉强接触过的同桌还是心里一突突：“我求你了你闭嘴吧。”

　　06
　　其实关于二人“王不见王、草不见草”的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同一个高中旁边的网吧打游戏，一个地区的破巷子约架，想不碰到其实很难，混个眼熟肯定是有的。
　　坏就坏在，他们是在游戏组团第一次见面，两个人的id好像有点互相冒犯，但又没有到值得开口解释的地步，刻意提出来显得很小心眼。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打完了游戏，此后互相见面都不尴不尬地，没有搭话的欲望。
　　即使很欣赏对方的游戏技术。

　　07
　　他们关系的转折就是那件导致两人留级的斗殴事件。
　　两人都留级了，朋友们却还在上课，他俩便只能相互作伴，关系亲近之后，才说开了初识的疑惑。
　　何煦问他姓田为什么id叫草田。
　　田宇萧扭捏：“你先说你为什么id会叫田田。”
　　何煦的语气游离且机械：“打赌输了取的，当时他们用莲叶何田田整我，一开始还要求的是甜蜜的甜，我只争取到去掉姓氏避免何甜甜的联想，还用了重复符号，才看起来没那么恶心。”他指向电脑上的id“田々”
　　田宇萧听到那句莲叶何田田就笑出了声。
　　“那你呢？”
　　这下田宇萧笑不出来了：“那是我小名，想不出名字直接用的。”
　　何煦仔细看了一眼id“艹田艹”，咂摸出味来了，他戏谑道：“苗苗？”
　　田宇萧冒然被同龄人称呼小名，顿时有一种在裸奔的感觉，他咬牙切齿道：“闭嘴，不许叫。”

　　08
　　偏生何煦时不时就喜欢用小名挑衅他，他也尝试过喊“何甜甜”来反击，但是这只会让氛围更加地一言难尽。
　　田宇萧决定暂时隐忍，迟早能在别的方面找回场子。

　　09
　　这学期的生物课重头戏就是人体11大系统，在大多数人为生殖系统的图文课程小小激动的时候，只有田宇萧在燥候abo原理机制的讲解。
　　去年学到这的时候他还没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性别分化趋向，一天天焦躁地到处惹约人干架，直到体力和力量已经显出颓势，他才放弃了这种好像能从心理层面抵消掉Omega趋向的行为。
　　今年他倒是更想好好学点相关知识，拿捏一下以后再约架时，如果对方是Alpha，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性别机制的巧妙制胜法。
　　何煦只知道他要分化成Omega有点愁，看他苦大仇深的表情以为他还在担心这个问题，便试图安慰：“没有关系的，我们的友谊永存，需要Alpha硬刚的时候我会帮你。”
　　田宇萧：“……”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宇萧：“闭嘴，狗Alpha。”
　　何煦还嘴：“狗系Alpha已经灭绝了。”这是他难得还记得的生物知识：“但猫系Omega还存在，你有可能分化成猫系。”
　　田宇萧愤愤地让他闭上乌鸦嘴。

　　10
　　大概一百多年前，因为生育率的持续走低，在科学界和政界的联合推动下，给人类基因里全面链入了第二套性别系统，即ABO第二性别分化机制，比例较小的AO可以催化生理性发情的信息素，Beta即使是没有信息素，体内也增加了无论男女都更方便孕育后代的孕囊，对人类生育率确实有了非常显著的提高。
　　但是随之而来出现了非常罕见的“返祖”个例，几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并没有在临床检测出来，而是链入基因已经完全推广才发现这个问题。
　　如此小的比例还被大家重点关注还是因为本身太离奇了。
　　链入的第二性别基因是脱胎于猫狗相关基因，这导致在极少数的AO分化后会有“返祖”现象，在发情期的时候完全变身成动物，所有公开数据显示A只会变成狗，O只会变成猫。
　　处于人伦道德问题的顾虑，没有人愿意和纯然的动物外形发生性关系，当事人也不愿意和纯然的动物发生关系，所以在发情期的燃烧下这批人寿命短，生活质量低，可以说是ABO机制的极少数牺牲品。
　　但是从人类宏观角度考虑ABO带来的益处大于这些风险。
　　所以全球只是联合签署狗系Alpha和猫系Omega的政策优待承诺，尽律法和物质所能弥补这些机制的受害者，科研资源也倾斜过去辅助解决他们的问题。
　　因为狗系Alpha对社会的潜在危害大一些，科研界已经优先解决了狗系的问题，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狗系Alpha现象已经绝迹，猫系Omega的存在也在逐年减少，虽然还没能彻底解决，但是胜利已然在望。
　　这是生物、历史、政治的共同重要考点。
　　但是现实生活中，他们的存在更像是都市传说，几乎没人真的碰到也真的考虑到了。

　　11
　　田宇萧很不满这个所谓的“主动进化”。
　　当然，他的出发点不是宏观的，而只是单纯不爽自己会分化成Omega。
　　他的第一志愿是最接近原本人类的Beta，第二志愿Alpha也行，脑袋发直但好歹肌肉量大，不容易受欺负。
　　结果现在落到了第三志愿，Omega，身体机能全部供给孕育用了不说，作为同样被信息素支配的群体又比A更容易收到伤害，奇弱无比。
　　但是现在的他还没想到存在滑档到第四志愿的可能性的。
　　“这应该叫退化，不理智地发情不就是动物吗！”田宇萧向何煦抱怨。
　　对自己分化成Alpha非常满意的何煦唯唯诺诺地附和他。

　　12
　　等生物课真的讲到了abo，田宇萧又开始愤怒了。
　　何煦看他虎着脸翻书，觉得好笑，问他：“怎么了这么气？”
　　田宇萧看向他：“你分化了。”
　　何煦点头：“是的，上学期，你知道的。”是他们俩上学期停学后一起消磨时光的某一天分化的，还是田宇萧陪他去的信息素医院。
　　“那你是什么味？”田宇萧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甚至带点质问。
　　问别人信息素气味，极端情况下基本可以等同于性骚扰，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把自己的味道收得好好的，不是特别亲近的人不会交换信息素气味这样的信息。
　　何煦闻言挑眉，虽然不排斥这个问题，但他信息素味道本身……
　　他沉吟了一下，道：“小荆芥。”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常规回答的田宇萧愣住了：“那是什么味？”
　　何煦：“一种味道清新的草本吧。”
　　田宇萧疑惑地凑近他深吸一口：“没闻到啊，啥味啊让我闻闻。”
　　何煦：……
　　这下真的叫性骚扰了。
　　他把田宇萧推开：“有机会再给你闻，教室里人太多了放信息素要出事。”
　　田宇萧还不舍似的：“好吧。”
　　何煦沉默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说：“你都知道你要分化Omega了，别对Alpha没有边界感。”
　　田宇萧不爱听这话，自上学期被停学后，大半个学期和后来的暑假都是和何煦相依为命陪伴着过来的，现在想划清界限？晚了！
　　他冷笑：“我就说变成Alpha是兽化吧，人性不要了，相处这么久的感情也不要了。”
　　何煦“嘶”了一声：“那不是怕你吃亏吗……不用边界，跟我不要边界行了吧，我会控制好的。”
　　田宇萧终于满意了：“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