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EFY》MAXX

2、第二章

　　期末考试的结束并不代表着假期的来临，刚快活了两天，前三个班的一百五十四名学生就被学校拉回了教室开始精英班的假期补习，班主任清点完人数后说了大半个早读的话——学校给你们免费补课一定要珍惜啊、文理分科一定要好好考虑、假期要你追我赶的好好学习之类的，零听的瞌睡极了，同桌在老师说第二点时就趴下了，前面的人也没能撑到假期要好好学习，零觉得有些好笑，她一向不知道老师说这些的价值是什么，反正根本就没有人会听。
　　“喂，零，你选文科还是理科啊？”
　　“你勒？”
　　“不知道啊，想学理，有物理；想学文，有地理，我能不能哪个都不选啊。”
　　同桌说完后又继续和周公约会了，零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但零转念一想也许她并不需要自己的答案。
　　学文还是学理，其实零知道父母哥哥是不会让自己学文的，可是零还是认真的且无意义的纠结了一下，其实零文理科的成绩都不差，甚至文科还要稍微好过一点理科，零小时候很喜欢恐龙甚至想要成为考古学家或者古生物学家。说来好玩，零的哥哥也是文科稍微好一点，零的哥哥很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小说诗歌，零记得初一的时候哥哥很想成为一名作家
　　“写什么的？”
　　“写出我们像在池塘的水底，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这种话的作家。”
　　零觉得那句话真是美极了，可是她从来没有去问哥哥这句话是谁说的，但是零很崇拜那个时候的哥哥，零一直是一个没有确切理想的人，没有什么将来必须要去干的事、要去考的专业、要去上的大学、一定要去的城市。零六年级期末写作文《我的理想》，实在是想不出来写什么好，于是零写上了哥哥的理想，写上了那句从一个月亮走到另一个月亮的诗句。零一直坚定的支持着哥哥的梦想，哥哥一定能做他想做的事，成为他想成为的人，写出他想写出甚至更好的句子。
　　直到去年哥哥高一时的文理分科。
　　零那阵子忙着中考，没有太关注哥哥写了什么，倒不如说零觉得哥哥就是学文科的料，可是哥哥的名字在开学一个月后出现在了理科第一的红榜上，零记得自己和哥哥大吵了一架，吵到最后零都忘了他们两个人是在为什么争吵，哥哥一脸懵逼觉得她实在是不可理喻，零却觉得哥哥背叛了自己，可是零却又想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背叛了自己，零总会遇到这种时刻，她无法说服自己也无法指责别人，于是零只是离开了哥哥的房间。
　　现在想来，零觉得自己很幼稚，哥哥很适合学理，他从来没有掉出过年纪前十，哥哥对于物理的解释无比精妙。有时零想六年级的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在梦里，哥哥才说过从一个月亮走向另一个月亮。
　　零翻出刚夹在书里的文理分科表，在理科那里划了勾。这场决定了班级里所有人未来两年学习方向的，在零的记忆里轰轰烈烈的分科决定轻描淡写的结束了，零突然理解了哥哥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他选了理科，因为半小时后，零就忘记自己在那个格子上打了勾的事了。
　　到家后，母亲问她这件事时，零才重新翻出分科表让母亲填字，零试探性地问了句妈我学文怎么样，又很快改口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学理好找工作，你哥又是学理的可以帮着点你，你物理那么好，学文不适合你。”
　　“嗯。”
　　零点了点头，回道
　　“我也觉得不适合。”
　　“好啦，快去吃饭吧。”
　　零的哥哥也没有丝毫表示，零现在觉得也许高一时的吵架也是自己做的梦也说不定，哥哥也许一直就是喜欢理科的吧，也许是自己经历了两场幻觉，零躺在床上数着天花板上的格子，这就是发呆的坏处，零想，自己就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吗？
　　周周看到零交上去的表格在左边有一个巨大的对勾，于是他放下心来，开开心心的递上了自己的表，可是他又看到零的校服袖子里露出了点纱布的边角。
　　一整个下午，教室是燥热的，连窗子吹来的风都是热气腾腾的，周周看着前桌一直在聊天的两个人，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位说话声音很大的女同学不问一下零怎么了，虽然周周想答案也许是中午在家切菜吃饭或者洗碗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而已，周周努力克制着自己，用一个下午总结完了化学的所有反应方程式。
　　同桌刘亚哲突然递来一张小纸条，周周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打球，懂？”再转头一看，刘亚哲正对自己呲牙咧嘴的笑个不停。
　　“诶，你这样很恐怖，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我哪敢打扰大佬你学习啊，”刘亚哲撞了撞周周的肩膀“我还等着抄作业呢。”
　　周周和后排几个人翘掉了最后半节自习课朝着操场奔去，刘亚哲还在那叫个没完说什么大家还真是很没种，硬是等了大半节课才肯出来。
　　周周把球砸在刘亚哲身上，让他赶紧闭嘴。

　　零离开教室时刚好撞上了从球场回来的几个男生，刘亚哲拉住零问她老师有没有来。
　　“没有。”
　　“看，就跟你们说老师不回来的啊。谢了啊同学”
　　周周呆在原地，零的头发从他眼前划过。
　　“喂，你这人怎么赢了球还一副被放高利贷的表情啊，赶紧收拾东西，等会学校关门了又得翻墙。”
　　周周骑车回家时还在想，原来和人说话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可是周周觉得自己不可能那样，周周想象着如果刚才是自己那样拉住零，天呐，周周甩了甩了自己头，想象不出来。
　　为什么在别人那里好像很简单很自然的事在自己这就连想想也这么尬呢，周周晚上写作业时仍在想这件事，连母亲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
　　“怎么不开门呀？”
　　“啊，妈，我在写作业，题太难了。”
　　“好好加油啊，有什么生活上需要的就跟妈妈讲。”
　　周周点了点头，接过妈妈递过来的干净衣服和水，满脸笑容的跟妈妈挥了挥手“妈，你们快去休息吧，我做完题就睡了。”
　　“哎呀你别烦儿子了，走走走，我们去睡觉。”
　　周周关上门，合上书，拿着根笔在本子上无规律的画来画去，画到一半周周突然想起第二天要上的生物课，练习书好像还有好几节没有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