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猫的108种做法》甜甜丘

36、第 36 章

　　截图上，是陆一一刚注册的社交账号，发布的是《裂变帝国》中瑶歌的剧照。

　　背景是华丽而典雅欧式风格，酒红色的波斯地毯上，坐着一个皮肤白到发光的女孩儿，她穿着款式简单的白色吊带背心和白色短裤，大片的皮肤裸露在外面，惹人遐想，诱人触碰。

　　更加惹人瞩目的细节，是她漂亮的灰蓝色眼瞳和银白色头发间的一对猫耳朵，一条雪白的猫尾巴从她身后延展出来，优雅又灵动。

　　然而雪白的猫尾上，却横亘着一条黑色的锁链，锁链的一端桎梏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另一端延伸到黑暗的房间深处。

　　她被限制了自由，是某个人的“私有物”。她应该是痛苦的、挣扎的。

　　可是女孩儿的神情茫然又无辜，好像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全然信任着镜头后的人，唇边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陆擎的视线从照片上收回，看到陆一一给照片配的文字：

　　【你的小奶猫突然出现=3=】

　　陆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征用了辛嘉言的账号，给陆一一留了一串儿评论“你好可爱”。

　　这个刚刚注册的账号粉丝和评论稀缺，陆擎把手机递还给辛嘉言，刚要开口，辛嘉言截住话头：“给咱们一一买粉？”

　　“嗯。”陆擎认可这个建议，点头道：“弄点儿高级账号，先买五百万的吧。”

　　辛嘉言：“......”不行，老板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事儿他必须阳奉阴违。

　　陆擎留完评论，又想到什么似的，拿回手机顺着关联账号找到了《裂变帝国》的官方账号，果然，这个账号刚刚也发布了瑶歌的定妆照，还悉心地艾特了陆一一，给她的账号引流。

　　官方账号的定妆照发了两张，第一张是陆一一自己发的那张，第二张点开，陆擎唇边一直带着的笑容消失了。

　　如果第一张照片，被铁链锁住的女孩儿还像身处象牙塔一般不谙世事，那第二张，她的痛苦则直白地反映出来。

　　画面中，男人骨感而苍白的手指钳住女孩儿的下巴，瑶歌微微侧着脸，注视着镜头的方向，又好像在看向更遥远的某处，她的眼里含着泪水，痛苦而绝望，却使得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起来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四周是残垣断壁，女孩儿娇小纤细的身体摇摇欲坠，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有淋漓的伤痕，原本漂亮白皙的脚踝被猩红的血迹沾染，她似乎垂死挣扎，也没能挣脱开锁住她的铁链。

　　陆擎当下就坐不住了，他对陆一一关系则乱，甚至分不清她眼中的泪水和痛苦有几分真几分假。

　　不，明明他自己都不舍得让小奶猫流眼泪，他的小奶猫凭什么为别人哭泣呢？

　　陆擎起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甚至来不及等司机，自己拿着车钥匙往拍摄现场赶。

　　辛嘉言不明所以，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就看到了那张照片：“哇，这个画面感，这个氛围，掌镜的是哪个摄影大佬啊......老板？”

　　辛嘉言眼瞅着陆擎脸色不太好，一路走路带风离开办公室，他紧赶慢赶地跟上陆擎，直到电梯从顶楼下到地下停车场，他才捕捉到一点头绪：“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老大？”

　　在陆擎的车飞驰而去的前一秒，辛嘉言拽开车门跳到了车后座上。

　　眼看着陆擎确实要去拍摄基地，辛嘉言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跟他解释：“老板，你知道电影电视剧什么都是假的吧？这种定妆照呢，也是......”

　　“我知道。”陆擎注视着前方，忽然开口。

　　辛嘉言一顿：“那你不是去找导演和摄影算账啊？不是去打砸摄影棚的？我不用联系警局和律师了？”

　　陆擎：“......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辛嘉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一一她不会演戏，我不知道她怎么才能表现出那种痛苦的情绪。”陆擎握紧了方向盘，缓缓说道：“导演和摄影师也许会凶她，激她，让她自己构建出一个痛苦的景象把自己陷进去，来达到成片的效果。”

　　辛嘉言又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看那张定妆照，陆一一眼中的痛苦和绝望，很真实，也很动人。

　　“我想，如果我现在出现在她身边，她会好受一些吧。”陆擎轻声说。

　　陆擎飞车来到拍摄基地，辛嘉言一路上拿到了所有准入许可，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D区，辛嘉言没敢把全名说给陆擎，因为D区的具体标注是“群演区”。

　　“对六。”

　　“对九，管上。”

　　“哎，正好，对十。”

　　群演区像一个宽大而空旷的休息室，陆一一、季戎、顾承颜，正在一个角落里席地坐着，斗地主。

　　陆擎：“......”

　　季戎很有气势地把扑克牌一扔：“三带一。”

　　陆一一：“要不起。”

　　顾承颜：“顺子。”

　　陆一一：“要不起。”

　　顾承颜甩上牌：“王炸。来来来，投降吧朋友们。”

　　陆一一还伸手把扑克牌扒拉了一下，数数是不是四张，还真是。

　　她又凑过去看季戎手里的牌，明明自己是“对三要不起”的水平，还傻呵呵地嘲笑季戎：“你牌好烂哦！”

　　“来吧。”顾承颜对俩人勾了勾手指，赢的人要给输的人脑门儿上贴小纸条。

　　陆一一漂亮的小脑门儿都快被贴满了！季戎比她少的有限，顾承颜的额头则干干净净，居然一局都没输过。

　　顾承颜用人类的智商和牌技碾压了两只小猫咪，也没觉得过意不去，一手一个小纸条给他俩贴上，还挺高兴。

　　陆一一也很高兴，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扑克牌游戏，一直在傻乐，摸完牌，还自信地表示：“叫地主！”

　　从陆擎的角度可以看到顾承颜手里的牌，顾承颜握着一张大王、三个二。陆一一叫这个地主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

　　陆擎：“......回去吧。”

　　辛嘉言看那三个人正玩儿得兴起，能让陆一一开心起来的人也不是只有陆擎一个。辛嘉言免去了担心，又有一点同情他老板。

　　“陆先生？”

　　忽然，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一个相貌艳丽、身材火辣性感的女人拦住了陆擎的去路。

　　辛嘉言认识她，要不是念着绅士修养，他眼睛都要看直了。来找陆擎搭讪的是方若菱，百媚千娇，风情万种，能把一众男人迷得神魂颠倒，被奉为新一代的宅男女神。

　　方若菱作为关文柏的女朋友进组，关文柏力排众议为她拿下这部大制作的三番女配角。两人之间说不清多少真情假意，但她在明面上跟陆擎搭讪，还是看得辛嘉言目瞪口呆。

　　斗地主时，陆一一聚精会神，没注意到陆擎的到来。可是那声千娇百媚的“陆先生”传进耳朵时，小奶猫马上警觉起来，耳朵尖儿动了动。

　　她放下牌，抬起头，眼睛滴溜溜地转，很快锁定了那个高大的背影。

　　陆一一飞快地跑过去，方若菱已经快蹭到陆擎身上去了！

　　陆一一从背后忽然拽了陆擎一下，陆擎没有防备，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陆一一挡在陆擎跟前，像护食的小狗似的，和方若菱针锋相对，很快，陆一一身上燃烧的小火苗“扑腾”一下弱了不少。

　　和方若菱的艳丽妆容和修身长裙不同，陆一一穿着一套地摊做工的短袖卡通睡衣，踩着凉拖鞋，还贴了一脑门儿可笑的小纸条。她忽然有一点点自卑，认识的人都说方若菱很漂亮，很性感，陆擎大概也会这么觉得吧。

　　陆擎能感觉到他的小奶猫瑟缩了一下，嚣张张扬的小气焰灭了几分。

　　辛嘉言身为一个合格的秘书，要及时替老板解围，他看向方若菱，礼貌地问道：“方小姐，找我们陆总有什么事吗？”

　　陆擎见小奶猫看到他了，就不想走了。他拉着人做回牌桌，准备替他的小奶猫扳回几局。

　　陆一一的心思已经跑远了，她看着陆擎，委屈巴巴的，控诉道：“你招蜂引蝶。”

　　陆擎实在冤枉：“我一句话都没说。”

　　陆一一倔强地重复道：“你招蜂引蝶。”

　　陆擎一顿，认了：“对不起，宝贝，我让辛嘉言给我做个牌子挂在胸前。”

　　辛嘉言三言两语就打发了方若菱，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问道：“做什么牌子啊，老板？”

　　陆擎：“......”

　　等到辛嘉言落座，牌桌上正好五个人。几个人眼波一合：“保皇？”

　　五个人，四副扑克牌，纸牌游戏的难度直线上升，陆一一和季戎这两只小猫咪全程智商不在线，却打得热火朝天，根本不管是敌是友，能坑一个是一个。

　　数轮结束，陆擎成功给顾承颜的脑门儿上贴满了小纸条，算是给小奶猫报了仇。

　　此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剧务来D去分盒饭，由于接到陆擎到来的通知，剧组特意改善了D区的伙食，还给这位投资人准备了火锅外卖。

　　桌子中间的小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陆一一和季戎对这种食物退避三舍。陆一一在一旁啃生菜叶，季戎在她旁边嚼花生米。

　　辛嘉言夹了一筷子热气腾腾、被辣椒碎包裹的肥牛沾了厚厚的芝麻酱和麻油，感叹道：“好吃！”

　　陆擎把陆一一揽到自己身边，忍不住问道：“那个定妆照......”

　　季戎挑眉，对陆一一说：“我说得对吗？那组照片表现力太强了，太生动了，他肯定放心不下。”

　　陆一一很高兴，因为她时刻被人放在心上。

　　“怎么拍的，跟我说说？”陆擎试探着问，语气温和。

　　陆一一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哼唧了一声，附在陆擎耳边小声对他说：“季戎不给我吃午饭。”

　　陆擎：“......”

　　说着说着，陆一一就委屈起来：“今天中午的盒饭里有炸小鱼干。”

　　陆擎：“......”

　　“季戎不给我盒饭，还把我的小鱼干吃了。”陆一一当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好绝望，人间没有真善美了。

　　“后来想想......”陆一一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努力给自己找回面子：“我才不是被小鱼干馋哭的小猫咪。”

　　陆擎没辙了，他的心都快被小奶猫萌化了。他叹了口气，给辛嘉言布置任务：“我要这个剧组每顿饭都能吃上炸小鱼干。”

　　辛嘉言：“......”

　　陆擎离开拍摄基地时，已是满天星光。陆一一把他送到门口，陆擎真想不管不顾把她带回家。

　　辛嘉言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在他耳边小声说：“老板，萧导就是这么要求的，你看顾承颜那么大的腕儿拍完戏也得待在组里打扑克。”

　　陆一一像是一点不知愁似的，好像体会不到离别之苦，还挺高兴地对陆擎挥挥手：“下次再来呀。”

　　陆擎无奈地笑了，应道：“好。”

　　季戎也体贴地表示：“你不用担心。”

　　转身之前，陆擎注意到顾承颜看着陆一一的目光很深，可是这一晚上他一直坦坦荡荡，于是陆擎把这归于夜色深沉的错觉。

　　再一次探班，是一星期后。陆擎一踏入拍摄基地，就觉得这里的整个氛围变了。

　　已经是傍晚，但各个机位依旧忙碌。主演A区灯火通明，顾承颜穿着一身黑色军服，修身的剪裁勾勒出他挺拔、锋利得像一柄利刃的身姿。他盯着萧铮的监控屏，回放之前拍摄的戏份。

　　“不行，戾气太重了。”萧铮摇头，他拍了拍顾承颜的肩膀，安慰道：“磨了太久了，你也累了，明天再继续吧。”

　　顾承颜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看着男主角收工，季戎才敢从水族箱里跳出来，陆一一连跑带颠地给他送毛巾，比场务还贴心。

　　陆擎走近，仔细打量着陆一一的妆容，和精修过的定妆照没什么区别，甚至本人还要更活色生香。

　　陆擎抬手摸了摸她的猫耳朵，嗯，手感还行，没有真的好。他凑到小奶猫的耳边，用近乎挑逗的声音说：“把真的变出来给我摸摸。”

　　啧，真像个变态。陆擎唾弃自己，因为好多天没看到小奶猫，想念让他得意忘形了。

　　小奶猫耳朵尖儿都红了，拉着他跑得离人群远远的。躲到远的地方，压抑的氛围才有所缓解，陆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但陆一一似乎神色如常。

　　两人坐在安静的角落里，陆擎打开黑漆木食盒，里面是他给小奶猫带的加餐。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奶香，尾调却像朗姆酒的浓烈。陆一一吃着龙虾焗饭，却不耽误她观察陆擎的一举一动。

　　陆擎又用鼻尖儿轻轻嗅了一下，小奶猫“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闻我的香水啊？”

　　陆擎笑着回问：“什么香水？”

　　“哦，不是香水，萧导管这个叫omega信息素。”陆一一回忆着，又问道：“陆擎陆擎，你知道什么是omega信息素吗？”

　　陆擎看过这个本子，自然知道这个世界观的设定，但他的小奶猫明显是一副想给他当小老师的模样。

　　陆擎笑着迁就她：“我不知道啊。”

　　陆一一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凑到陆擎耳边，小声跟他解释：“omega信息素可以引诱alpha发|情，alpha在omega的生殖腔里成结，omega就可以生小宝宝啦。”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人，陆擎都会觉得这段话是赤｜裸裸的勾引，可是陆一一拥有一双最纯情、最清澈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