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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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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寒风卷过被大雪覆盖的旷野,挟裹着雪粒扑向沉睡在暴风雪中的庄园。罗杰提着一盏灯慢慢走上阁楼,微微跃动的火苗发出暖黄色的光,昏暗的灯光下,他年轻的脸庞泛出瓷器一般的光泽,嘴角带着柔软的笑意。
“叩叩——”罗杰轻轻地敲了敲门,微微颔首,侧耳倾听着门里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再无声响。罗杰转身下楼,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
夏颜从床上爬起来,手指触着冰凉的玻璃窗向窗外的白雪世界望去。阁楼上的房间十分仄逼,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床头旁是整个房间唯一的一个窗户。
飞快俯冲下来的雪粒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敲打着玻璃窗,雪仿佛扇动着翅膀扑进了夏颜的眼睛,然后融化在她的心里。她的睫毛轻颤,眼眶染上了红晕。
风声猎猎,不知过了多久。
夏颜终于抬起头,对着漫天飞雪勉强地勾起唇角,漆黑的眸子里流淌着难以言喻的温情。
太阳升起来了,风渐渐小了,雪停后的世界静谧得如同梦境。厚厚大雪的覆盖使高高低低的山岗和旷野的边缘都变得柔和了,初升的太阳把整个世界染上玫瑰金一样的颜色,艳丽而炫目。楼下传来一阵阵喧闹的人声和几声犬吠,夏颜翻身下床换衣服。
楼下,罗杰窝在落地窗旁的复古沙发里逗着狗,贝特阿姨正在准备早餐。
“嘿,小夏颜,早安!”罗杰一边欢快地打了声招呼,一边用骨头玩具逗着怀里的狗。
夏颜轻快地回道:“早安,罗杰!今早吃什么?”
贝特阿姨急忙赶出来,用生硬的中文回答:“小米——粥,包——子。”这个法国阿姨像个孩子一样得意,弯着眼睛等待着夏颜的夸奖。
夏颜惊讶地挑了挑眉,笑着朝她抛了个飞吻。贝特阿姨喜滋滋地转身回了厨房。夏颜法语不好,她和这里的所有人沟通都需要罗杰翻译官的帮忙。所幸,这个肢体语言世界通用。
夏颜在罗杰身边的地毯上跪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怀中毛茸茸的狗头:“谢啦,罗保姆!”
罗杰拍了下她的脑袋:“夏,你中文是不是也不怎么样?”
夏颜困惑:“嗯?”
“不然怎么用中文讲感谢的话都这么简短。”罗杰的神色中满是委屈。
夏颜无语,只好对这个半路学中文的家伙故作高深道:“中国人讲究言简意赅,言浅意重,罗同学还需要好好感悟。”
说完就起身走向了散发着中式早餐香味的餐桌。进入冬季后,下雪的日子越来越多,夏颜的食欲也越来越差,罗杰应该是注意到了,才费尽心思为她准备早餐。说不感动是假的,夏颜咬了一口包子,心里一阵暖意。
罗杰耸了耸肩,也走到餐桌旁坐下,用叉子戳了戳白乎乎的包子,仿佛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今天还会有暴风雪,就不要出去了,好吗?”
夏颜一顿,垂下眼睛:“不,必须出去。”
罗杰放下刀叉,双手交叉正视着夏颜道:“夏颜,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我答应过爸爸的,不会让你继续伤害自己。”
餐桌上的气氛有一丝凝重,刚才的欢闹忽然消失得毫无踪影。
夏颜也放下了勺子,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而突兀:“我就是在听他的话,他说让我多去与人相处,我才出去的。”
罗杰严肃地说:“只有你的心知道你为什么出去。”空气再次陷入沉闷,很快地,罗杰轻咳了一声,恢复了俏皮的语气:“Ok,小夏颜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我会陪在你身边,像蝴蝶围绕含露的玫瑰!”
夏颜的脸色却没有缓和,刚吃了几口的早餐被推到一旁:“我吃饱了,你慢慢吃,那我出去了。”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贝特阿姨出来的时候有些困惑,低声询问是不是早餐不合夏颜的胃口,罗杰望着夏颜离开的方向,轻轻地说了句:“不是,早餐很美味,只是她的心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