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魂不守舍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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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韩国被寒流袭击，出乎意外的冷。作为不折不扣的畏寒的首尔人，殷志源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挣扎一番。只伸出了一只手，他拿着手机在读着tablo的短讯，另一只手藏在了被子里。今晚tablo想见面，希望可以给志源听听一段新歌的demo，问问他的想法和意见。
懒得打字的志源直接给tablo打了一个电话。
“哥不会还没起床吧？” tablo笑嘻嘻，其实他一点也不惊讶。
“今晚在哪里见？” 殷志源直接截断赖床的问题。
tablo提议新沙洞的小酒馆。殷志源一下就想到了他和权延真的相遇，也是在新沙洞，和在德和道贤一起那个醉酒的的夜晚。
“在汝仪岛附近见吧，太冷了不想跑太远”
tablo欣然答应。
挂了电话，殷志源因为暴露在外的手打了个哆嗦，看着墙角放着的秀根哥送的电热毯，也许是时候把它铺上了。然后他就想到了那晚在街心公园里，纤瘦的延真在风里的模样，她一定也很冷吧，他多么希望自己可以给她一个拥抱，一个很长的拥抱。
延真其实已经感冒近一周了，好在只是喉咙痛头晕并没有发烧。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在生病状态下进入厨房，品控的工作于是交给了她底下的chef de cuisine路易，延真则每日专心研发和测试新菜。
那晚以后，她和雷欧已经正式划清了界限，她在整理衣柜中的衣物时，雷欧就知道她已经铁了心要分手。事已至此，除了五年漫长又细碎的回忆作为两人之间的脆弱维系，雷欧自己其实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在一起。这并不是一场痛哭流涕或者撕心裂肺的分手，几个月来，虽然没有点破，但是两人都清楚感情已经到了尽头。
她扔掉了许多物件，决定为这段关系画上句号，内心清楚地意识到即使没有遇到殷志源，她和雷欧的关系也无法继续下去了。
午休时间她在办公室里简单地撕着法棍沾着一点pesto（青酱）敷衍了事午饭。电脑屏幕上是画质十分模糊的的六个身着银色刀鱼一样闪光面料的少年，撇去诡诞的发型不说，每个人都在稚嫩的荷尔蒙衬托下显得意气风发。即使在这六个十分好看的少年中，殷志源也轻易脱引而出，棕色的皮肤和现在的延真有一拼。这只1998年Road Fighter的视频中，殷志源对着复古式的摇来摇去的镜头里用力地唱着rap，他看起来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
延真心里一紧，感觉自己真的陷得很深很深，匆匆关掉了电脑屏幕，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
与tablo见面时，殷志源刚刚打完两个小时的游戏，又是穿着一身黑戴着棒球帽的他现在饥肠辘辘，很是需要吃点什么。
tablo说：“哥先听听demo吧，然后我们再点菜！”
耳机里传来的是一段简单的只配了基础器乐的有旋律的说唱，听了几句之后殷志源已经在不自觉的踩着旋律了。tablo见此便放心了，招呼店老板点了两瓶烧酒和一些腌制五花肉。
没想到殷志源说：“我最近不喝酒。”
tablo满脑袋都是问号：“戒酒了？？” 他记忆中的殷志源每次都是喝到被道贤架出去的。
志源幽幽说：“喝酒容易误事。。。”
“哥怎么了吗？”
“你恋爱谈了多久了” 殷志源反问
“有一段时间了吧” tablo每每讲起女朋友，整个脸仿佛被粉色气息包围一样的喜悦。
“我。。。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有男朋友了。我，我在单方面恋爱”
tablo说：“哥，要真喜欢你就追啊，错过了多可惜”
殷志源早已忘记那些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时节，现在的他小心翼翼，只希望自己能够确认延真的内心。那些让人心跳加快的的瞬间，那些无言但又炙热的对视，那些两个人间不可言说的氛围，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她说“给她时间”，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仍有希望？
权延真此刻手里搅拌着黑松露酱汁，眼睛却没看着碗。那个穿着帽衫顶着乱发、有着剑眉星目的大男孩占据了她的心思。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还是这心动的感觉双方都有。他的手掌温暖，指间却有一些凉，她闭上眼，似乎还能感受到那触觉。想起告诉志源自己并不单身时，他那努力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失望神情，她心里有一百个抱歉。
刘孝敏看着延真一天天魂不守舍，终于忍不住想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拍拍延真，心不在焉本来就没拿稳搅拌器，延真碗里的黑松露汁差点溅出来。站在延真旁边正在揉迷迭香黄油香料球的主厨路易喊 “呀呀呀boss！”
延真的目光这才收到了盛有酱汁的碗里。
“Boss 你最近没事吧？看你好像都快生病的样子。” 刘孝敏的担心是真心实意的：从来都雷厉风行干劲满满的上司这几天黑眼圈越来越重，本来就宽大的厨师服在她身上也显得越来越大了，每天中午都是青酱加法棍敷衍了事。
“哦，没事没事，我最近搬家，有些累罢了” 延真回过神来。
路易从前在巴黎的Jol Robuchon时就是延真的副手，因为信任她的领导所以跟着她一起来首尔这家全新的Jol Robuchon餐厅，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他知道延真除非碰到什么大事，不然是不会在厨房里走神的。他把延真拉到厨房一角，自觉地从不熟练的韩语切换到法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一起共事多年，延真坦白：“我最近分手，正在搬家。”
这信息量一时间有点太大，路易也不知道怎么反应。
“分了也好，上次聚会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你和雷欧貌合神离了。我本来想提醒你的，又觉得这种事情太私人了，不好开口。”
“是啊，现在都解决清楚了。”
“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了，每天看上去跟行走的僵尸一样。还有，能不能不要自己完成晚上例行清扫了，哪里有行政主厨自己做这个的 ？？？我组里的厨师都吓死了好吗！”
延真哭笑不得：“好好好，以后都给你们打扫好了吧”
和tablo吃完饭已经十点多，没有喝酒的殷志源开着车沿汉江马路散心，并不想马上回家。尽管他内心挣扎，但是还是开车到了延真的餐厅。他并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见面，但是鬼使神差地，他就是想远远地看她一眼。正在播着的广播在此刻显得很聒噪，他的心绪也很乱 : 前几天就是在这车里，她告诉自己给她一些时间。殷志源想问延真她是否打算分手，想问延真她是否也像他一样魂不守舍，想问她她是否也被这难受的、炽热的心动的感觉困扰。
志源在车里就这么静静坐了几个小时，最终离开。
这个晚上，累倒了的延真还穿着厨师服就在餐厅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耳机里在循环播放着那首《预感》：
“可能我会后悔没能/
像我想的那样让你足够的幸福/
如果世界末日那一瞬间到来的话/
我会对你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魂不守舍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