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跳舞 和黑泥怪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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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旬，听着三个男人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时间似乎也很快就过去了。
有什么不一样啊……
太宰是不是她不确定，但织田作和安吾明明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的。
雪奈搭在大腿上的手动了动，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织田作……？安吾……？”
“怎么了？”
两个青年停下了谈话，太宰也往这边望了过来。
“呐，没事，就是觉得这个称呼不错。”
她的脸上浮现了罕见的，切实的笑意。
“什么嘛……都不叫我阿治。”
太宰望着杯里见底的液体，只剩一点金色浮在冰上来回晃荡。
“我和安吾都还有事情，就麻烦太宰你送雪奈回去了？”织田作将一只手搭在安吾的肩膀上。
“安吾一回来就有事情吗？那没办法呢。”太宰摊摊手做出惋惜的神情，顺便用手臂勾住雪奈的脖子，好在安吾也见惯了他这个样子，只是笑着和雪奈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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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拱手相让啊。”
等那两人走了，织田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解地问道。
“恩，”安吾圆形镜片下的双眼流露出难得柔和的神色，“大概是因为他们很像吧？”
“太宰所追寻的意义，同样是雪奈追求的东西，他们的差别无非在于对生命不同的态度罢了。”
“的确……是这样啊，”织田作找不出反驳的借口，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怎么看都觉得雪奈更接近她所想要的生活，太宰那家伙和雪奈呆在一起真的不会带坏她吗？”
“不会啊，”安吾苦笑一声，“太宰大概还没意识到，雪奈早都明白她和他是同一种人了。”
“他啊，看得过分透彻对自己就糊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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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诶。”
雪奈轻轻呵出一口气看向身后的少年。
空气中白茫茫的雾，光秃秃树枝上的白霜，融化的橘色灯光。
太宰就这么看着她，丝毫没有打算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肩上的意思，“下次多穿点再出来。”
“这可真不像太宰先生的作风。”
雪奈伸长了腿大步跨走，把后脑勺对着他。
“我的作风？什么作风？”兴许来了些趣味，他加快了脚步绕到她前面，俯下身与她平视。
“牛郎店头牌作风。”
“在雪奈的心里我竟然是这种人吗？”太宰装作痛苦的样子捂住心口，“我们不是一见钟情了吗？你竟然弃我而去……”
可是他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啊，纯粹的漠然。
“走开走开海藻头你挡路了。”
雪奈颇有些不耐烦地往他胸口锤了一拳，语气却像娇嗔那样。
为什么会嫉妒呢？连太宰那种人都能找到足以称为至交的好友，她却到现在仍然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啊不，果然是有两个朋友的。
“雪奈果然是有烦心事吧？不能跟我殉情至于这么难过吗？我可舍不得让这么美丽的小姐伤心啊。”
太宰嬉皮笑脸地说着，雪奈也清楚每当他刻意插科打诨时眸子里亮出的光彩无人能及。
不是她熟悉的死气沉沉。
他永远在以自己的方式打探别人的心思。
明明自己也是这个样子，却会忍不住扯起少年的嘴角强硬拉出弧度来。
雪奈想起她给他们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三个人真心实意是在笑着，太宰的笑就与现在的相仿。
没有烦心事，只是生命本身不足以使她感到快乐或否。
“安慰我的话就算了吧，像你这种把自杀未遂当成目标的人。”她抿了抿唇。
“诶，你不会偷听我和织田作谈话了吧？”
“偷听什么。”
太宰走在她的身边，最后也没把西装外套脱下来。
一路无言。
雪奈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感觉，有很多东西在今天晚上变了，不是喜欢，而是她一直以来寻求的似乎有了希望的苗头。无论曾经抱着怎样的心态去接触身边的人，男性或女性，她都没有好好反思过内心的想法。
就像，别人喜欢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却不需要回报，甚至当做肆意挥霍的资本那样。
这一点就连太宰这个轻浮的男人做得都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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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太宰？”
“怎么了？”
少年随着她的脚步停下，侧过头看向她，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那确实是笑，发自内心的笑意，或许太宰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笑了。
“我们是朋友吧？”
雪奈发自内心地问道，嘴角染上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是啊。”
太宰将手插入口袋，声音显得有些冷漠，嘴角的笑容也收束了。
“那我们来跳舞吧？我好久没跳舞了。”
她试探性地开口，小心翼翼的，像划过身边的风，卷起街边酒吧里传来的巴恰塔舞曲。
明明是黑夜危险的横滨，却能够肆无忌惮地散着步听着舞曲，仿佛那些肮脏自动绕行。
毕竟无论是谁见到这种表情都会以为对方的回答不情不愿吧，对于关系不这么亲近的人来说，问这种问题只是徒增尴尬。
但是她清楚地明白少年只是在那一时刻卸下了伪装——回到了真实的自己，并且把这一面清清楚楚地展露在她面前。
就像他的瞳孔，本该如同黑洞那样，吞进一切的光芒，徒留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
她的试探不怀恶意，不过是恰巧触及到少年某个领域的惊慌。太宰潜意识里果然还是将人们划分在不该靠近的范畴，若是想走进他的内心，必须先见到过真实的少年。
太宰转过头，沉默地望着她。
“好啊。”
就在她低着头以为他不会配合自己的时候，她听到了头顶传来撒娇似的的男声，“当然还是我来邀请雪奈小姐。”
眨眼间就伪装得明明白白，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像是确认着面前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那样，樱井雪奈从他的眼里看见了一瞬间的茫然。
四目相对。
不，应该说是经历了一段时期艰难的眼神交流，雪奈的步子率先动了起来，舒缓的风在身上流动。
面前的人虽然总是爱口嗨，这会也难得认真起来。
“不想进港口□□就算了，反正你也不适合。”
太宰低下头，过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视野，令他只能看见那比自己娇小的少女正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了一瞬间被望进内心的感觉。
啊，果然被她看见了。自己希望把她拖入漆黑的世界里的肮脏思想。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雪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那样弯了弯嘴角：“那真是谢谢你理解我了。”
“等你累了，你也可以辞职，虽说我已经辞职了你要洗洗身份还是可以找人帮忙的。”
雪奈猜测她的话多半不会被采纳。太宰看着虽不像贪恋权力的人但也没有理由跳槽，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没想到少年的眼里一下又像是糅进了星光般一瞬间换上了伪装，带着些许希冀的口吻：
“雪奈，你是个好人啊。”
“到时候我辞职了你还会养我对吧？真想现在就辞职啊……”
“靠女人养着你怕不是脑瘫了。”雪奈嗤笑一声才回过神来，
“不会吧你真不想做□□了？”
“那还没织田作调解原配小三关系的工作有趣。”
太宰撇了撇嘴，一脸不乐意：“我的下属都是一帮傻瓜。”
“要是都和你，织田作那样就好了。”
“那你早就身首异处了。”樱井雪奈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是吗？被下属杀掉好像不是很好的死法……算了。”太宰向天空看了看，“你都没说，异能特务科怎么会让你这种人辞职。”
“……”雪奈侧过脸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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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话呢。”
太宰也没再追问，装作不经意地在她耳畔呢喃着。
“是帽子先生吧，毕竟他以为我会答应和他回□□。”
“雪奈小姐竟然为了我不接蛞蝓电话，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
少年用夸张的语气感叹。
不知道为什么雪奈听到这话就挺想打他，但，这样子的太宰确实比方才开朗。
伪装也好，她宁可他这模样，总比……
总比在夜里那毫无安全感地蜷缩着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少年好得多。
他就是这样的，她撞见过，不撞见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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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