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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六岁记事(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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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一凡没有柏以安那么爱往外面跑,柏以安来了没几天,附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都知道了。他却每天酒店剧组两点一线,又有些路痴,开着导航弯弯绕绕的走了好久,才找到订蛋糕的那一家。
取了蛋糕又在附近逛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合适的礼物,只看到几家夜啤烧烤店。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才匆匆买了东西回酒店。
柏以安来给他开门,闻到他一身的烟火气。
“你居然背着我去吃烧烤!”
邵一凡把烧烤的外卖丢到他怀里:“给你的。”
柏以安受宠若惊:“你不是不许我在酒店吃这些吗?”
“今天例外。”邵一凡把蛋糕放下,“祝你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昨天给你充电的时候,恰巧看到你妈妈发的短信了。”邵一凡摸摸鼻子,“我不是故意的。”
柏以安嘴角越咧越大:“嘿嘿,谢谢你啊。”
“你也没提,我怕你不喜欢当众庆祝,就没跟其他人说。”邵一凡道,“今天就只有我给你庆祝一下了。”
柏以安惊喜:“你居然买了肥宅快乐水!加冰的!”
“配烧烤。”邵一凡道,“先吃烧烤吧,不然冷了。”
柏以安把两张床头柜推到两张床中间并在一起,当成一个简易的餐桌。他口味比较重,爱吃麻辣味的东西,尤其是肉类,但邵一凡为了角色已经戒口很久了。柏以安每次吃,邵一凡都不肯陪他,这是两个多月来唯一一次主动给他买!
柏以安一口可乐,一口烤韭菜,吃得非常快乐。
其实柏以安的饮食一直被管控,觉得这些东西不健康,不许多吃,但是烧烤总是有一种魔力让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意志力。
最近因为室友不愿意陪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沾了,此时忍不住食指大动。
既然是生日礼物,那就一点都不能浪费。
他这么告诉自己。
邵一凡意思意思吃了两口就停了筷子,就看着他吃。
“烧烤素菜就是要烤韭菜。”柏以安给邵一凡夹一筷子,“特别入味。”
“你多吃点吧。”
“真的,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实惠的礼物。”柏以安喝下一大口可乐,碳酸饮料刺激得他叹了一口气,“更难得你愿意陪我吃。”
邵一凡道:“却是只有这一次啊,你好好品尝吧。”
柏以安惬意的往后依靠,认真看着邵一凡的脸,忽然伸手掐了掐他的下巴:“脸是好看的,就是瘦了点。”
邵一凡拍开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哼,今天我不是寿星吗!”
“寿星也要有寿星的样子,我要是女生你这样是可以被告性骚扰的你知道吧。”
“哼,女生也不会跟我住一个屋。”
“起来,切蛋糕。”
“不,我喝醉了。”
邵一凡哭笑不得:“大哥,你喝的是可乐,有什么好醉的。”
柏以安往后一躺,腿盘在地上,上半.身躺在床上。
“行吧,你是寿星你最大。”邵一凡把吃完的外卖盒都扔掉,擦了擦简易桌,把蛋糕搬过来,打开包装,把附带的生日帽给他带上,点上蜡烛:“寿星,许愿了。”
寿星懒洋洋的起来:“没有生日歌。”
邵一凡又去开音乐软件:“你要求真多。”
寿星也拿出手机,三百六十五度拍这个水果蛋糕。
音乐里流淌出祝你生日快乐的音乐,邵一凡轻声的跟着唱。
柏以安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希望小学弟愿望成真,《十六岁》能得奖,能上映。
他睁开眼,轻轻吹出一口气,盈盈烛火消失。
夜色渐浓,薰衣草的味道暗香浮动,浅浅幽香不着痕迹的钻进鼻腔,安抚着倦怠的身体。
解决了后顾之忧的邵一凡很快找到了之前的状态,直接使剧组的进度一路绿灯,畅通无阻,早于原定计划一个星期就全部杀青了。
正式开拍的时间不到三个月,可以说是神速了。
邵一凡捧着邵彦之发给他的红包,心中五味陈杂。
宋淼的人生,杀青之后便与他从此脱离了关系。
从看到剧本的那一刻到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看的都是宋淼的故事,每时每刻想着的是宋淼,演绎着宋淼短暂的青春和爱恋,体会着他的喜怒悲欢。
有时候醒来甚至分不清所处的到底是宋淼的世界,还是邵一凡的世界,甚至觉得宋淼就像是自己心中的某一面。
别人的恋爱是且酸且甜蜜的,但是宋淼的甜蜜却太稀少也太短暂了。他的青春爱恋,乃至于人生都悲剧收场。
并非他不够真诚、不够努力,只是因为这种感情被世人不认可,尤其是他的母亲,一个本该最爱他,最理解他,最支持他的人却伤他最深,甚至是促成他最终离开的罪魁祸首。
即使是宋淼和陆阳的内心里,也觉得这段感情这是不容于世,于是只是笨拙的挣扎着,最终没有也没逃过宿命。
柏以安入戏快,出戏也快,加之陆阳这个角色又没多少负面情绪,因此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时的性格。
他习惯性的搭着邵一凡的肩膀:“邵导好大方啊。”
“谢谢你夸奖。”
“今天晚上我们去吃点什么?”
“今天晚上大家要一起聚餐啊。”邵一凡帮着收拾器材。
柏以安哎了一声:“时间过得好快啊。”
邵一凡嗯了一声。
柏以安很不满:“你现在怎么这么高冷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么可爱。”
“可爱?”邵一凡抬起头,这位学长对他有什么误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口一个学长,多可爱,现在……”柏以安痛心疾首的摇头,“岁月不饶人呐。”
邵一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极了片场的邵彦之。
柏以安可不怕他,伸手掐住他的脸,却发现这张脸真的瘦了太多,只摸到一把骨头:“说,你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邵二凡!”
“否则你怎么会如此变化无常。”
“这是因为角色需要!”邵一凡真想翻个白眼,“柏哥……”
“嗯?”
“你话真多!”
“……邵一凡我要告诉全世界你的真面目!如此冷酷无情!”
“对不起,我就是一个莫的感情的杀手。”邵一凡拿着一个单反,对着柏以安,咔擦一声。
“……”
有柏以安的插科打诨,还来不及和宋淼道别,也来不及和共事两月的同事们道别,邵一凡便从离愁别绪中脱离而出。
“行了,别收拾了,跟我来。”
“去哪儿?”
“跟我来就行……。”
邵一凡跟着柏以安,去扫码了一辆脚踏车。柏以安跨坐上去,拍拍车后座,对邵一凡一样下巴:“上来。”
“去哪儿?”
柏以安大笑:“你别管,跟着走就行了。”
脚踏车沿着公路走着,路边两排高大的银杏树,此时还是绿色的枝叶,银杏树的树影投在少年的身上。
从在这边拍戏开始,他们几乎都住在摄影棚附近的酒店。邵彦之考虑到他们两个都是学生,力求在暑假期间把所有戏份拍完,因此他们俩的戏安排的集中又密集,都没什么机会出去。
邵一凡已经一个多月没坐柏以安的电动车了,此时习惯性的环住了柏以安的腰。
手掌一贴上去,就发现触感不太一样。
邵一凡惊讶的开口:“柏哥你什么时候有腹肌啦!”
柏以安自得:“你以为哥每天晚上的仰卧起坐都是白做的?”
邵一凡羡慕的又摸了一把,碰到柏以安腰侧,柏以安条件反射的哆嗦了一下,警告道:“邵小凡我可告诉你你再乱摸,摔了我可不管啊。”
邵一凡收回手,握住身下的坐垫:“柏哥,你怕痒啊。”
“废话,你不怕?”柏以安哼了一声。
邵一凡想了想:“我还真不怕,从小到大都不怕。”
“据说不怕痒的人很无情呐,邵小凡你得伤多少少女的心。”柏以安哈哈大笑。
柏以安笑得身体一耸一耸的,车都开得歪七扭八的,邵一凡扒拉住他的肩膀:“你好好开车。”
“你没看到这已经澄清了是谬论吗。”邵一凡道,“我随我爸,我们家得人都特专情。”
即使是下午,八月底的天气仍旧很热,有人的耳朵脸颊通红,扑面而来的风都带着炙人的热气。
柏以安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又好起来了,自顾自的哼起那首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调调:“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确实一路没有堵车,只是他们两个现代人坐着小摩托穿行在街角巷间,一会儿看到一只鬼在接电话,一会儿看到一个清宫太监喝着冰汽水,很有穿越时空的荒谬感。
不多时便到了。
那是一家在影视基地边缘的一家店,从外看去是日式小清新的装修风格,几只猫在透明玻璃大门内窜来窜去。被裹在一片花花绿绿的服装、特产和礼品店的中间,仍显得别具一格。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