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辛其物这人不仅长得猥琐，还喜欢动手动脚，看到范闲这俊俏风流的长相，忍不住就上手摸了两下，惊得后者连退几步汗毛都立了起来。范建的书房大门没关，谈的本也不是什么秘辛，门口等着的张显宗自然也就把辛其物调戏范闲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范大人家里，着实有些冷啊。”他搓搓肩膀，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明白这好好的怎么突然感觉温度低了许多。辛大人心大的很，又继续和范闲解释清楚情况后，就准备带人去谈判会馆摸摸路。
今日使团已经进京了，估摸着人都已经到了使馆，谈判的事宜其实大多都已安排妥当，也就范闲这个天降的副使什么都不知道罢了。两人告别了范建后，一出来，就撞见了和范闲长得一模一样的张显宗。这京都城最近盛传，司南伯养了一个和他私生子长的极为相似的男人在后院，“千疼百宠”的还不不愿让人瞧见，今日一看，这哪里是长得相似啊。
“辛某今日大开眼界啊，果然都是少年风流啊！”万万没有想到如范闲这般俊美的长相，他今日竟然得见两个！辛大人手贱，忍不住又想上手去摸两把，范闲伸手欲拦，张显宗却动作更快，一巴掌拍飞了对方的手，还顺手把范闲拉倒了身后。
张显宗的力气有多大？那是能把程巨树当成小鸡仔拎的人！辛大人一声惨叫，出门的时候，手已经被范闲包成了一个猪蹄，范闲还不住的安慰对方“辛大人放心，只是皮外伤，我这药，明日再敷一次，两日内包好。不会耽误谈判的。”
自然是不会影响谈判，他用的是嘴，又不是手，可实在是疼啊！辛其物看到跟在他们身边的张显宗怂的一逼，一句抱怨的话也不敢说，几人一起驾车到了谈判的会馆。又老老实实的带着人转了一圈，所有的花腔都被身后不放心一直跟着的张显宗给吓没了。
临走前，他还是小心提请了一句，“范大人，对方使团里面，有个叫庄墨韩的，除了他，别人不用给什么好脸色。”他们是战胜国，自然有狂傲的本钱，太过礼遇，反而会助长对方气焰。“哦，对了，还有一个叫陈山的，注意一下就好了。可能不太好对付，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范闲自小在儋州，京都里的人都还认不全乎，更不要说北齐的这些人，庄墨韩是谁？陈山又是谁？他听都没有听过，不过瞧着张显宗不太喜欢辛其物，这人又是太子门下的，不愿与其多加相处，便不再细问，带着张显宗就走了出去，门外王启年和滕梓荆在马车上一个玩着匕首，一个看着天空。
范闲还以为王启年转性了都能赏风景了，一问才知道，是把那天上的云当成银子，青天白日的做起美梦来了。
眼看王大人这梦做得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旁边滕梓荆收了匕首塞到腰间，戳醒了他。范闲想了一下，突然问道“你们听说过庄墨韩吗？”
“知道啊，今天进的城，这全城读书的种子，都去参拜了。”
他们正说着，旁边就有匆匆朝使馆而去抱着书的书生们，一个个火急火燎的跟赶考一样，“威望这么高？”
王启年提到这些可是清楚的很，“读书人都知道啊，庄墨韩，文坛巨匠，行走于这人世间的活圣人，天下读书人的老师！您不知道？您不也是读书人么？”他家小范大人在靖王府写下的那首登高，也算是名扬天下了，还有那《红楼》，据说早已流传到了北齐的上京城，盛名虽不如庄墨韩，也算是如今这天下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了啊！
范闲自觉自己只是站在伟人们的肩膀上，背的都是他人著作，心中莫名羞愧，摇摇头“我不算。那陈山呢，这人你听过没？”
王大人在鉴查院做过几年文书，这人略有耳闻，但是知道的消息也不算多，“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沈重的义弟。旁的我也不知道了，这些资料朱大人和院长兴许知道。”
其实范闲连沈重是谁都不知道，早知道还是应该问问辛其物。不过，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他也不纠结，和张显宗一同上了车，准备先回范府再说。
却不防影子突然出现，拦住了车驾。范闲探出头来，一脸疑问。
“有人要杀陈萍萍！不出半个时辰就要动手。”
他们几个赶到鉴查院的时候，陈萍萍还咬着枣子，优哉游哉的下着棋，看到范闲和张显宗，甚至还笑了笑，一副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范闲推着陈萍萍的轮椅和众人一起躲进了大牢，关上门的瞬间，就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响起，看起来来杀陈萍萍的人还不少。一扇木门终究扛不住多久，几人根据陈萍萍的提示往秘牢深处的暗道藏去，到了密道后，范闲终究不忍，又冲回去把孤身在外的司理理也带了进来，他答应了对方给她一条活路，做这些只是为了承诺，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莫名暧昧，司理理甚至红了脸，张显宗盯着他拉着姑娘的手，一瞬不瞬的看着，也没说话，就是脸色白的吓人，范闲似有所感，心虚的松了手。
性命攸关的关头，他也有点慌神，外面不是一个两个人，是几十甚至上百个七品以上的高手，就凭他们几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来的时候未考虑那么多，如今却要为了这里的众多人筹谋一下了。范闲先是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看了眼陈萍萍嘴里的魔头肖恩，什么也没看清。便从靴子里拿出一柄匕首来，想着一会儿拼尽全力，杀出一条血路来，至少保住陈萍萍、张显宗、司理理他们，他和滕梓荆都是死里逃生的人了，这会儿也不怎么怕了，两个人握着匕首站在密道转角处，护着众人，王启年也跟在旁边。
张显宗却突然走过去，握住他拿着匕首的右手，“我出去杀了他们。”
他说的很认真，口气也大，似乎外面那群人，他一个人就可以全部杀了，旁边陈萍萍表情虽未变，耳朵却微微动了动。滕梓荆这才想到，这里还有一大杀器啊！若以张显宗的能力，帮他们杀出去估计并不费多少事，但是此处是鉴查院，若对方动了手，当初京都里的连环杀人案件便再也瞒不住了，这案子至今还悬而未破呢。
果然，范闲一口拒绝了他，“不行，你不能出去！”他知道张显宗其实是会疼只是不怕而已，也有自己的感情，对他十分信任和依赖，甚至因为这份信任可以奋不顾身。就是因为如此，他更不想让张显宗擅用自己的能力，漠视生命，成为随手就可以决断人生死的杀戮者，更不想他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被当成怪物！此时也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张显宗以后要当一个人，就要学会隐藏自己，拥有人类的是非观。而且范闲不希望对方手上沾有太多的鲜血，他把人推到一边，第一次十分严厉的训斥道“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就不用再跟着我了！”转头看了眼滕梓荆和王启年，手里的匕首紧了紧“玩命吧！”三人十分有默契的点了点头。
张显宗觉得十分难受，他记得范闲对他说过的所有话，但是，“我只是想保护你。”他声音很小，显得有些委屈，手还揪住范闲的垂着的衣带不撒手。弄得范闲刚才还满心的火气都熄了，只想摸摸他的头，耐心的哄一哄。此时影子走过来怂恿他杀了陈萍萍，用陈萍萍的命换这里所有人的命。
范闲没理他，这个方法他压根就没考虑过，握着手里的匕首，叫了声滕梓荆、王启年，就准备先杀出去。影子却抢先夺了他的匕首冲了出去。
外面喊杀声渐止，影子以一人之力杀出。陈萍萍才说出实情，这是影子对他的试探，但是他眼神却看向张显宗，范闲偷偷错了个身，挡住了他的视线。陈萍萍笑道，“你不想让人知道的，我都会替你保密。”
范闲明白，影子试探的是他，陈萍萍试探的却是张显宗。
处理完鉴查院内奸这些事儿，随后赶到的朱格带来了庄墨韩失踪的消息。这事儿透着蹊跷，趁着朱格去叫各处的主办，调查北齐使团的来访者，范闲偷偷问了问陈萍萍，“院长，陈山和沈重是谁？为什么辛其物要我小心陈山这个人。”
陈萍萍让影子带着其他人离开，张显宗也被范闲交给滕梓荆带了下去，等到只剩他们二人，方才开口，“沈重是北齐的锦衣卫镇抚使，在上京城权利极大，这几年势头正猛，为人阴狠多疑。这人是北齐的重臣，权臣。若以后有机会见到此人，定要小心。”
范闲心道他们隔着两国，自己又怎么会与之相见。“那陈山呢？”
“这人目前在北齐使团内，来历很是有趣，原是北齐战神上杉虎部队里的一员小将，后来却莫名跟了沈重，还成了他的义弟。沈重和上杉虎一个狠毒，一个暴戾，一个是名将，一个是重臣，他们两人极为不和，这事儿不止北齐，庆国人也知道。但让人惊讶的是，陈山却与两人都交好。”
“难怪辛其物让我小心，不过他说这人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的确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他是这次北齐使团的副使，”陈萍萍摇了摇头，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道“而且，有一件事情，鉴查院也是刚刚才知晓，言冰云在北齐的卧底身份已被揭穿，而揭穿他的人，就是这个陈山，他们定会以此为筹码，具体图什么，就等他们谈判时候开口了。不管如何，这都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万万不可轻视。”
……
然而众人千算万算，只想着提防北齐这位副使在谈判桌上发难，却没想到陈山居然长如此模样，一见面就让庆国谈判团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辛其物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他偷偷凑到范闲身边小声问到“范大人，司南伯到底生了几个儿子？”
范闲咬咬牙没理他。他娘生几个他爹还不知道吗？
对面北齐使臣们也不遑多让，都开始交头接耳，有几个趴在正中间那人耳边偷偷摸摸的问着什么。
家里已经有一个张显宗的范闲，居然是在座最冷静的，“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对面那人穿着北齐厚重的红色官服，只露出一张白生生的和范闲一模一样的脸，“我是陈山。你是？”
“范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