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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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闲的诗集刚一出来，街头巷尾都是摇头晃脑研读诗集的读书人。毕竟每一首都是百读不厌的名篇，那些见不着庄墨韩的文人，满心的仰慕之情都转移到了范闲身上，什么庆国诗仙，少年英杰，文坛传承者，一堆堆马屁称号不要钱的冒出来。范闲出个门都能被仰慕他才华的人围个彻底，澹泊书局的红楼也跟着销量翻倍，乐的范思辙几天都是梦里笑醒。
而监察院八处直接送了两国使团各一百本诗集，还特意加了陈萍萍给做的序。这些事反正都是使团的人负责，陈山没去管，没几天他就要回北齐了，现在就抓紧时间天天装着范闲的样子到范府蹭饭吃。
实在是范闲做饭太好吃了！他虽然不算挑剔，当年伪装成肖振国的时候，还要被迫装重庆口味，可那毕竟是因为荒木惟逼迫，如今管他的人也不多了，你让一个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天天吃北方菜，不觉得残忍么！
“搿个四季烤麸老赞额！”陈山一到，先捞了一盘冷菜尝了尝，这的确也是范闲特意给他做的。宝珠弄口卖生煎的那家也卖这些小吃，他的确是好久没吃过了，也不客气，夹了一口就忍不住开始感叹。他自己也会做菜，不过都是些家常菜，一些本帮小吃只知道吃，却做不起来。烤麸这种东西口感绵软，加了木耳、黄花菜、香菇后，后感鲜香，竟然真的有点小时候的味道了！看到范闲在那边忙活，他索性也冲进去帮忙，他做的松子桂鱼、糖醋排骨味道也还不错，虽然都是家常菜的味道，谈不上多美味，但也能让范闲他们尝尝正宗的上海味儿了。
见他们两个人都进了厨房做菜，只会瞪着眼的张显宗突然就有了危机感，陈山这人，长得好看，还会帮范闲做菜！而他呢？几乎被范闲养着，也不会帮忙！想到这里他腾地一下就站起来，走进厨房，把正在洗菜的滕梓荆赶了出去，接了他手里的活，他虽未做过这些事情，但幸在认真，范闲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竟然还觉得可爱，冷不丁的在旁边指导对方几句，看张显宗听话的改正，脸上也是毫不自知的带着了微笑。
厨房外，范思辙抄着手蹲在外面嗑瓜子，看到被赶出来的滕梓荆，一言难尽的皱了皱眉，“有了新人，忘了旧爱啊……”
已成“旧爱”的滕梓荆，呵呵了一声，拿着块抹布擦桌子去了……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哥哥们做的菜就好了。”范若若捧着脸乖巧的站在厨房边看着里面的三个人。
“哥哥们？”范思辙扔了手里的瓜子皮，一脸疑惑“姐，你是不是傻了，我们就一个哥哥。”剩下那两个可不是！一个来历不明，一个还是北齐人！他姐莫不是辣椒吃多了，傻了吧？
范若若有没有傻，他还不太清楚，不过范建和柳如玉大概也是不太正常了。要不然也不会答应像陈山这样的一个敌国副使来家里吃饭，他身份明明如此敏感！吃饭就算了，饭桌上平时对范思辙一脸严肃的司南伯，居然满脸慈爱的看着对面三个人，还连连夸赞陈山和范闲的好手艺。范若若就更不用提了，陈山本身就养过妹妹，对付若若这种年纪小的女孩子那是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宠爱，加上他那张和范闲一样的脸给的加成，京都第一才女很快就被拿下了。现在她心里除了他哥范闲排行第一，也就陈山排名第二了。
至于张显宗，大概排在第三位吧。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吃了饭，便散了场。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他就被郭攸之给告了！范闲知道使团刚到京都，郭尚书就去过使馆，见过庄墨韩。那次陈萍萍被围杀，朱格所说的庄墨韩失踪，就是郭攸之给安排的，驾车的马夫还被陈萍萍给抓了，如今还在鉴查院大牢里关着呢。不过这事儿后来被陈山看出来了，待庄大家回到了使馆，他还特意找了对方谈了一下，其实谁都好奇庄墨韩跟着使团千里迢迢来到庆国的原因，但谁也不敢问，只有陈山问了。原来庄墨韩和李云睿早有交易，只是来到庆国之前，他都还不知这关键信息，直到那日他被人带进了宫里，才知道这事儿，长公主知道他和肖恩的关系，就想用言冰云的消息换这位文坛泰斗出手毁了范闲，这事儿既让他心有愧疚，若是败露了，也会毁他一生名节。陈山听完之后，赶紧叫人拒绝了对方，这消息哪里需要对方给，言冰云早被沈重抓了，谈判合约里要加的条件他们都谈好了，只是这事儿一直保密着，也就他知道而已，他赶紧跟庄墨韩做了保证。夜宴前也告诉了范闲，让他留个心眼提防，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补了后招。
郭攸之如今来皇帝面前告状，也是迫不得已，范闲清楚，郭宝坤在祈年殿上露了破绽，通敌这事儿，怎么处置全在于庆帝，但是他若先扯了范闲下水，那便还有一线生机。他告范闲和敌国副使交好，可祈年殿上陈山抱着的人却是郭宝坤，这事儿见到的人多，说来说去只会越来越糊涂，也幸亏范闲也掺杂在其中，他本也不想来庆帝面前踩范闲一脚，可惜长公主不想放过范闲。这一招是结结实实的把他们郭家当了弃子，可郭攸之要想保住全家，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告范闲也就是泼一盆脏水，庆帝没放在心上，倒是陈萍萍查出了郭攸之将庄墨韩偷偷接走送进宫里的事儿，一句后宫不得干政，逼得长公主当着皇帝的面和郭尚书划清了界限，还将勾结后宫的罪名都推给了郭大人。郭攸之万万没有想到，通敌这事儿没让他下去，反倒是和长公主的关系被抓了把柄，一夜之间沦为了阶下囚。范闲平安无事，但长公主交了内库财权心有不忿，暗指范闲与北齐使臣陈山究竟是在言冰云被抓前就交好，还是被抓后交好都不得而知，毕竟范闲也是见过言冰云出使北齐之人，没想到这句话便是日后将她送出京都的证据。
次日，范闲刚起床，门口就跪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郭宝坤。他家昨日刚被刑部抄了，他爹被下了狱，还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一夜之前，名满京城的郭少就成了一个小可怜儿，旁支的亲戚们都和他们家快速划清了界限，没一个人肯帮他。郭少塞了不少钱也只能去牢里看几眼郭大人，对方还让不要找事，只要狠心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就可。毕竟皇帝只是撤了他的官，没有把郭宝坤那个芝麻绿豆大的官给撤掉。但是家族倒台，郭宝坤之后在朝堂上也是难以立足，郭攸之只期盼他好好活着。
“范闲，我错了！”郭宝坤扑过来，直接跪倒在范闲面前，他眼睛都哭肿了，瞧着的确也是可怜。“范大人，我错了，不论过去你为何要打我，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和你对簿公堂，更不该与你为敌，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绝不反抗，只求你放过我爹，一切罪责皆为吾身。”说完还当真磕起了头，姿态也是放的极低了……
“这是郭宝坤吗？”范闲一脸难以置信，想拉着郭宝坤起来，却没想到死活拉不动他。范闲可是亲眼看到了长公主那招弃车保帅，郭攸之想要翻身，可不算容易。“你求我也没有用……这事儿关键在长公主哪里……”
“少爷！林相之子要见您。”
“谁？？”范闲正被郭宝坤抱着大腿苦苦哀求，就见到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他脑子一蒙，什么林相之子？？相爷他儿子林珙不是死了么？怎么还能来见他？难道诈尸了？
此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一脸天真好奇的胖子，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风车，范闲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王启年偷偷凑过来，赶紧解释了一下，“大人，这是林相长子，林大宝！平日里出来的少。”听说是身体有病。
对方瞧见范闲却一脸熟稔和惊喜，“咦，山山，你不是走了么？怎么还在这里？范闲呢？你托我带给他的话，我还没告诉他呢。”他一转头，又看到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张显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两个山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