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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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施施敏锐地听出阮芸诧异的语气中，还带了愤怒。
她困惑地笑了笑，“还能怎么进来，当然是跟你们一样，走进来的。”
阮芸当然不信，一下子就说了实话，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住了。
“你别唬我了，刚刚红毯都没看见你，而且这是什么场合，主办方怎么会邀请你这种糊咖。”
身后的路筱依或许也是觉得闹大了没脸，拍了拍阮芸胳膊，示意她让开。
路筱依破天荒地亲自上阵，用息事宁人的语气道，“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但你稍微也低调一些吧，这个位置是你能坐的么，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呀，施施妹妹。”
她像是在劝告，字里行间却处处透着鄙视。
林施施表现得很无所谓，“你的意思，是这个位置是你的对么？那很简单，你看看APP就好了，上面都明确标了各自的位置。”
说着，她给路筱依展示了自己手机的APP页面。
APP的页面信息简明扼要，跟电影院选座一样，上面对应着大环境整体布局，只有代表自己的位置会涂成显目的红色。
上面红点显示的地方就是林施施现在所坐的地方，路筱依也有些语塞。
可身后又有人提出了质疑。
“现在这些页面都能做，她能溜进来肯定做足了功夫。”
林施施收回手机，偏着头看那个发言的女生。
“你要是不信，就叫工作人员来确认吧，看看我这里的位置，和他们系统里的标注是否一致。”
林施施的淡定，在路筱依眼中可谓是狂妄至极。
她忍无可忍，“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看在我们同组的情意上，我不拿你怎么样，麻烦你给自己留点尊严吧。你再不让开，我真的叫保安了。”
林施施坐回去，目视前方大舞台，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尽路筱依耳朵里。
“随你吧。”
不到五分钟，保安以及工作人员闻讯而来。
“您好，是您举报有人假造请柬误入内场是么？”
路筱依看了林施施一眼，无奈又愤怒地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弯下身礼貌问了林施施一句，“请问是林施施小姐对吗？”
“是的。”林施施看向这个穿制服的小伙子，“我需要配合你什么？”
小伙子局促地笑了笑，“不需要，得知您姓名足够了，我进入系统内部查一下就好。”
主办方自然清楚咖位等于座位这种令人焦头烂额的规定，所以为了最大程度避免矛盾，采取了现场扫码登陆的形式。
虽然每台终端设备只显示关于自己的排号，但内部工作人员那里却有所有艺人的对应座位。
制服小伙登陆完毕后，环顾一圈，最后回过了头去看路筱依等人。
他还没开口，路筱依就道：“别的我既往不咎，我也不想让她怎么样，小事化了吧。”
“不是呢。”小伙子面露难色，“这上面显示二排一号就是林施施小姐的名字。”
说着就把全场所有明星的对应座位一览图展示给了路筱依看。
他笑容周到，“您瞧，您的座位在第三排最后一个呢。”
语气词表达宛若一个淘宝客服。
路筱依的脸有点痛，不怎么肯相信地嘟囔着，“怎么会……”
小伙子：“哎？是这位小姐不叫林施施吗？”
林施施当头一愣，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带身份证。
路筱依脸更痛，“没……她倒是叫这个名字的……”
小伙子很机灵，“那一定是误会啦，路小姐肯定是找不到自己座位才产生这种困惑，没事的，我这就带您过去。”
路筱依和几个跟班忙不迭接过了这个台阶，表情十分难堪地走了。
她们来时有多气势汹汹，撤退时就有多么狼狈落魄。
林施施将手机放进包里，心里冒出了一个疑问。
她倒是清楚演艺圈里座位这一茬，却不清楚具体的座位和身份对应关系，毕竟这也是她穿书以来，第一次参加盛典。
林施施兀自呆望着舞台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艺人们都陆续进场。
彼此相熟的艺人们互相打着招呼，林施施圈内朋友不多，也多亏了坏名声，在这种热闹的社交环境中也偷得闲暇闭目养神。
主持人上台开麦时，厅内灯光全暗，唯有前方舞台明亮璀璨。
林施施注意到身边的位置没人坐，瘪瘪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她告诉自己被孤立也不气不气的时候，一道颀长身影兜头罩来。
林施施始料未及，略惊诧抬起头去，男人也恰好礼貌地伏低了身。
“不好意思，那边的位置我让给别人坐了，我刚刚打听了，你身边这个位置原本主人生病缺席，所以我可以坐你旁边么？”
贺允宪单手压住敞开的西装外套，带着商量的语气请示着，一双眼睛认真注视着林施施，在晦暗的环境中出奇地明亮清透。
低沉的嗓音让林施施耳蜗一紧，赶紧点了点头。
“您随意。”
林施施脸颊有些发烫，胸口也像是有一只小白兔在蹦跶。
而这只小白兔在贺允宪挤进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头成年雄鹿。
贺允宪身材高大，挪步艰难，又要考虑到后面的观众，只好用双臂做支撑。
林施施便在某一时刻，短暂地陷入贺允宪的包围中。
清淡的男士香气灌入鼻腔，攻城略地剥夺她所剩无几的氧气。
贺允宪那因居心不良而附带释放出的侵略性压在她纤瘦的身躯上，在无意中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要是说刚刚姑且还能捕捉到一些中心思想，那这一刻，林施施的脑袋真的彻底死机了。
是以，贺允宪如释重负落座后，向林施施致谢时，林施施压根没听见。
贺允宪：“……”
小心灵受到了重击，这个女人好冷漠嘤嘤嘤。
正因如此，他开始反思起刚刚的行为。
难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么？不可能啊，明明他找了充足的借口，甚至还真的塞了个人代替自己，此前还故意发请柬给一生病住院的八旬老戏骨。
哦！贺允宪锤了锤手心，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必定是他刚刚解释了太多。
看似天衣无缝，却更引人怀疑。
呵，真是聪明的女人。
这边林施施察觉到目光，鼓起勇气瞥了一眼，正见贺允宪用一种类似欣赏的目光望着自己。
她方寸又乱，赶紧转移了视线。
同一排商务群里的贺允宪大侄女儿贺茗娇泪哗哗地看着舞台。
——我的欧巴，我原本是要跟你做在一起的，呜呜呜，为什么可恶的堂叔要让我跟一群老头坐一起啊。
——可恶的贺老头，你断我姻缘，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厢，媒体席上，几个年纪轻轻的女生眯缝着眼瞧了瞧二排末端的两个位置。
“那男的谁？没见过啊。”
“难道是新晋小鲜肉？”
“那看起来不新鲜了吧。”
*
贺允宪和林施施互不干扰地安静观看了近两个小时的歌舞表演。
起初林施施因为身旁坐了个气场不容忽视的男人，还有些心不在焉，可慢慢到了后面，也逐渐被当代著名歌星林业南的天籁之音所吸引，此后舞台男团女团的热舞也引爆全场，大家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就是晚会结束离场后前去“星海厅”的路上，林施施都还在无限回味之中。
贺允宪后一步出场，眨眼就没见着林施施人影。
正在万花丛中搜寻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贺允宪回头一望，只见身后站了个梳着复古三七分，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的瘦削青年。
“这是天线，这是电线，这是我的贺允宪。”
贺允宪牙根一酸，“毛毛，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啊，不忙着写诗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毛茂学着内敛文人的模样微微一笑，“所谓诗和远方，我的生活既已充满了艺术，也该是时候出来走走了。最近我有心写一本现实主义浪漫题材的著作，所以想来体验一下这纸醉金迷的糜烂生活，观察这些被金钱腐蚀掉心灵的男男女女酸甜苦辣的人生百态。”
身边路过的小鲜肉小鲜花纷纷侧目，表示有被冒犯到。
贺允宪哈哈笑了下，“不错，你还是当年那个样子，与众不同，还看得透彻。”
毛茂扶了扶眼睛，目光放远，“人就得活得通透，不过贺允宪，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贺允宪：“怎么不一样了？”
毛茂眼中闪过嫌弃：“我闻到你的灵魂已经完全陷入金钱的泥沼，年少时的芳香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一股腐朽之气。曾经那双明澈的双眸如今也蒙上了阴霾。看来你已经将年少时，你我面朝大海时许下的誓言忘得干干净净，而我却还执迷不悟地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我的心被你寒了个透彻！更令我痛心疾首的是，被金钱打败的你，如今还想用金钱去羞辱别人。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还在勾搭女明星。”
毛茂说着说着，慢慢双手环胸，斜着眼睛刺探而来。
贺允宪无语。
毛茂冷笑一声，“哈，不过没关系，你我相识于微时，我定不会在你被玷污时就弃你于不顾。”
咋地，你还想超度我啊。
贺允宪干咳两声，“注意措辞，我还是干干净净一人间富贵花，至少身子还是纯洁无瑕的。”
毛茂盯了两眼，“你为什么要给我解释？我又不馋你身子，下贱！就算渴望，我也只追求柏拉图式精神恋爱。哼，我走了。”
贺允宪看着这位曾经的高中同学，不由得回想起了年少时在他满身诗意熏陶下所支配的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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