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恒》魂断颓活

9、两小无猜，初相识

　　谷内溪流曲折隐秘，树木仓幽深邃，几间朴实无华的石屋石舍在谷内的最深处，此谷名为断情谷，那时的龙二才刚满五岁。
　　呼呼的风声伴随着剑刃的鸣响，夸的一声一硕大的岩石已被削去了一角，“龙二！”不远处一声苍劲的声音在呼唤。
　　笑盈盈的姑娘转身迎向来人“龙二给师傅请安。”

　　来人身着一袭白衣，鹤发童颜，皮肤褶皱又干枯，虽是古稀之年但气度不凡依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好，好，好。”笑的是合不拢嘴“乖徒儿，为师给你引荐一下这位是若水，以后叫她小水即可。”
　　这时于不朽才将身后的人儿拉到跟前“她比你小两月是妹妹，你要多多照顾，有玩伴陪着你，往后你不会无聊的。”
　　龙二这才定神一看，来人挽着两辫有些怯生生的，一身的粗麻布衫很土一副乡下打扮，荞麦的肤色，属于丢在大街上一眼找不到的那种。
　　“小水啊，这是小徒龙二，你两往后多亲近。”话刚便要离开若水有些可怜巴巴的抓着于不朽的衣角。
　　“不要怕，这位是姐姐，等往后安稳了她会来接你的。”说完如同一阵风消失了。
　　说实话，龙二对这个有些怯懦的人并不喜欢，小孩子吗什么都写在脸上，龙二冷着一张臭脸继续在院子里面自顾自的练剑。
　　而若水这时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只好直挺挺的站在院子里，看她练剑，她那很精致的五官就像瓷娃娃一般，剑舞飘逸又灵动如同画中的小仙子。
　　一个时辰后，龙二这才用手擦一擦额际上的汗珠，轻蔑的看了眼若水“过来。”

　　若水见小仙女终于搭理自己了，有些窃喜也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怯生生的跟在后面，很快龙二带着她来到了伙房“会做饭吗？”
　　“嗯。”若水小声的轻哼一声。
　　“这里有食材，给我做好饭，然后端过来。”语气中带有不可质疑。收到指令的若水便撸起袖子开始在伙房里忙活。
　　约莫两刻之后，四菜一汤已齐并出现在饭桌上。
　　若水还没坐下龙儿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若水见她动筷也快速地坐下吃饭。
　　饭后，龙二带他去了偏房“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我在你的对门没什么事儿的话不要打扰我。”若水不说话的点点头算是应答。
　　深夜，于不朽已回到了自己的厅堂，两孩子也早已睡下当关好门窗时，烛灯下的影子开始隐隐闪动，逐渐从影子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好似女子的人影看不清面貌，这个影子看起来很特别外层有淡淡的黑色雾气环绕，层内闪动着七彩的火焰。
　　在影子逐渐浮起形成时，扑通一声于不朽便对着影子跪下，“凡间老朽叩拜上神。”
　　“我把草儿安置到你这里，你要好生照顾，等把事情处理完后我会来接她，记住，她不能有任何闪失。”沙哑的声音中带着恶狠狠的杀气，周围的空气也骤降了几份。
　　“上神请放心，老朽定不会辜负所托。”趴在地上的于不朽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你办事儿我还是放心的，不然你十条命都不够赔的，照顾好她。”临别前我再去看看她，在心里开始呢喃着。
　　“诺。”匍匐在地的于不朽颤抖着干枯的身躯怯生生的回应着。
　　一阵风过烟雾瞬间消散，于不朽这才起身擦了擦额际上的汗珠。深呼一口气。
　　清晨，龙二像往常一样舞剑练功，而若水便在一旁观看。
　　若水的心思很简单，龙二不光长得好看舞剑的姿势也漂亮，就是单纯欣赏毕竟她早上起来也无事。
　　练完功龙二便回屋里写字，读书。若水也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她很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多问更不去打搅，不知不觉间便已到午时。
　　“孩儿们该吃饭了。”于不朽端着菜轻声的呼喊着。
　　龙二这才收笔走出房门，身后依旧跟着若水。
　　“小水啊，在谷里可住的习惯。”于不朽一脸慈祥的看着若水。
　　“嗯。”若水轻哼一声。
　　“师父，她到底还要住多久啊？”原本这里就我们俩人突然来个陌生人这叫什么事？
　　尤其看着师父天天对她嘘寒问暖心里总有一股子酸劲，就好像独属于长辈的疼爱被强走了一样。
　　“胡闹，怎么说话呢，为师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于不朽突然大声的呵斥道。
　　龙二只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于伯伯，你不要骂龙姐姐，姐姐平常话不多，但她人很好的。”乳糯的童音听起来有些笨拙可让人心里就是舒服。
　　可龙二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要你多嘴。”
　　“龙二，不许跟客人这么说话，出去面壁思过。”眼见师傅真的生气了，龙二只好放下碗筷。跑的院外对着墙壁开始受罚。
　　若水眼见如此有些过意不去想出言劝阻却被于不朽摆手制止“玉不琢不成器啊，我平常就是太纵容她了。”
　　若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在于不朽的招呼下继续吃饭。
　　夕阳已经落幕天空的星星开始点点而闪，龙二的脾气很倔，其实她认个错也就没事儿了。可是这人啊，一旦犯起轴劲儿就没得办法了。
　　若水悄悄咪咪的来到龙二的身旁，“龙姐姐。”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烙饼递到面前。
　　原本啊，龙二有些气不过从没有想到师父会为了一个外人这样骂她，要知道师父平常可疼自己了，就像那种顶在头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肚子早已饿得不行，可心中有气就是不吃，哼了一声将食物拍打到地面。
　　“哎呀。”若水连忙弯腰捡起食物吹了吹。
　　“龙姐姐你不要生气，如果你气不过，等会儿你吃完打我两顿。”
　　见她不说话又继续的劝解道：“云姐姐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饭饿得慌，在气也不能饿坏了自己呀！”稚嫩的童音柔声的细语却让龙二有了一丝动摇。

　　龙儿的鼻头有些酸眼里含有雾珠，不想让若水看到自己的窘态，别过小脑袋又是一声哼，吸吸鼻子便说道：“竟然是你求我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语毕便拿起烙饼开始囫囵吞吞咽。
　　期间还被噎住了“水......水......”若水见状，连忙去伙房去拿水。
　　而这一幕早已被不远处的于不朽看在眼里，他捋捋长须带着笑容不住地点头赞许。
　　见两人都差不多了，于不朽这才出面“行了，都赶紧回房休息吧。”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后走。
　　两人这才往返各自的房间，在回房的那一刻龙二扭头看了眼若水“算你这家伙讲义气，以后跟在我后面了，我保护你。”说完便扬起骄傲的小脸回房了。
　　“嗯”若水也是开心一笑，笑容依旧那么天真。
　　“笑什么跟个傻子似的。”嘴角扬起的微笑连龙二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