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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疑 ...

  •   木堇被阿南牵着回去时,瞧一布衣妇人正在院子里不停唤着“阿南”,一副焦急神色。

      “阿娘!”阿南朝那妇人喊了一声。

      妇人先是惊喜地回头,当目光停在木堇身上时,眼中又有一丝迟疑。

      阿南朝他阿娘怀里扑去,道:“阿娘,姐姐醒了!”

      妇人捏了捏阿南的脸,道:“兔崽子,跑哪儿去了?”

      阿南笑道:“带姐姐去山中溜达溜达!”

      妇人这才抬起头。

      木堇笑了笑,拱手向那妇人行礼道:“多谢夫人救命之恩。”

      妇人连忙摇头道:“夫人可不敢当,民女随丈夫姓李,姑娘可唤我一声李婶。”

      木堇再次行礼道:“那就多谢李婶救......”

      李婶将她扶起,笑着打断道:“救命之恩也不敢当,是姑娘自己福大命大,我们只是搭了把手罢了,天黑转凉了,我们进屋说吧。”

      三人一齐向屋里走去,木堇边走边喋喋不休:“若不是李婶一家将我带回来,说不定我早成了山中野兽的盘中餐,这救命之恩自然是当得起的......”

      李婶恍如未闻,自顾自地去拿碗筷,一边问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木堇顿了顿,看了眼阿南,又道:“李婶叫我阿堇便可。”

      “嗯。”李婶端来几盘刚出锅的菜蔬,道:“阿堇姑娘,咱家只有一些粗茶淡饭,若姑娘不嫌弃,今晚便留在这儿吃吧。”

      “呃......”木堇挠了挠头发,颇难为情地道:“李婶有所不知,我身上发生了些事情......其实......我现在无家可归,还得麻烦李婶多收留几日......”

      木堇有些佩服自己,死了十五年,别的没变化,脸皮却厚了不少。

      阿南眼睛一亮,开心道:“姐姐要一直住这儿吗!太好了!”

      李婶道:“姑娘愿意住,那便住下来吧,谈不上收留一说,只是咱家屋舍简陋,就怕姑娘住不惯。”

      木堇笑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嘛,那就麻烦李婶一段时日了。”
      木堇想了想,看这人家的房屋环境以及这吃穿条件,不过是普通人家,甚至比城里普通人家的条件还要差上一些,长日住在这儿确实不大好,但目前看来,自己还没摸清楚情况,且身上没有一分钱,确实无处可去也无地可住......

      木堇又道:“李婶放心,我定不会白吃白住,明日我就下山去城里瞧瞧,摸清门道赚了钱,连带救命之恩及照顾之恩,阿堇定会加倍报还。”

      李婶摇摇头,夹了满满一筷野菜到木堇碗里,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民女信佛,相信与姑娘相遇定是我们的缘分,帮助姑娘,是本分,也是在为我们家积德,只求姑娘旅途顺利,不求回报。”

      阿南插嘴道:“是啊是啊,姐姐只需多陪陪阿南,就当报恩了!”

      木堇朝着阿南摆了张鬼脸:“啧啧,就你鬼机灵。”

      阿南只听了后两个字,也回了张鬼脸:“阿南就是机灵!”

      “小儿调皮,姑娘莫要介意,只是我们平日大多外出,没什么时间陪他教他,若姑娘方便,就陪陪阿南,带他下山去长长见识也可。”李婶又给木堇碗中添了一夹菜,“姑娘三日没进食,现在得多补补。”

      “多谢......”木堇吃了几口饭,忽道:“对了,您的丈夫呢?”

      阿南忽的从饭碗中抬起头来,脸上沾了几粒米,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对啊!阿爹呢?”

      李婶将阿南脸上的米粒捡下来,叹了口气,道:“阿南他爹今日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些皮外伤,已经包扎了,没什么大碍,现在正在屋里休息呢。”

      阿南丢开碗筷就往屋里跑去。

      木堇正准备跟上去,被李婶唤住:“阿堇姑娘不必担心,孩儿他爹早已睡熟,咱还是先填饱肚子吧。”

      “阿堇不饿。”木堇正色道:“李叔虽看似无碍,保不准有什么伤筋动骨或伤及内腑,阿堇会些浅薄医术,就为李叔把把脉,李婶也可放心不是?”

      李婶瞧阿堇很是认真,便也点点头,道:“也好,那就麻烦姑娘了。”

      木堇进屋一瞧,只见李叔已经醒了,看着搂住他腰杆的阿南,很是无奈的表情。

      阿南哭哭啼啼的:“阿爹......你怎么成这样了......疼不疼?”

      “咳咳......乖,阿爹无事。”那人宠溺地摸了摸阿南的头。

      木堇走近些:“李叔。”

      李叔看向她:“您是......”

      木堇道:“小女多谢李叔李婶搭救之恩。”

      “哦......咳咳。”李叔皱着眉,很难受的模样:“你是那昏迷的姑娘......咳咳”

      阿南哭的更凶了。
      李婶走过来,把阿南拉开,给木堇让出位置。

      木堇道:“小女阿堇,会些医术,为李叔把把脉。”

      当木堇把了脉并检查了李叔的伤势,心中升起一团怪火,在心中氤氲不去。

      “李叔身上多处淤青淤血,胳膊脱臼,小腿骨断裂,腹部内脏也有些受损,李叔这伤.......怕不是摔出来的吧?”

      李叔一阵猛咳,很痛苦的模样。
      阿南挣脱李婶的手便想要朝他父亲扑去。

      木堇急忙拦住,道:“阿南,你父亲身上的伤可担不住你去搂搂抱抱,你和你阿娘出去吧,这里有姐姐呢。”

      阿南又急又躁,哭道:“你说阿爹这伤不是摔出来的,那是怎么出来的?”

      木堇抬起头,只见李婶向她摇摇头,眼中意思很明显。

      木堇拍了拍阿南的背,安慰道:“阿南放心,你阿爹的伤,姐姐定会治好,你与你阿娘先出去等等吧。”

      待阿南与李婶出去后,木堇准备先给李叔接骨。

      木堇一面为了转移李叔注意力,减少其痛苦,一面为了了解情况,问道:“李叔,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咳咳,”李叔摇摇头:“没谁,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得。”

      木堇道:“李叔,你们这话糊弄糊弄阿南还可以,我一眼瞧着这伤,就知这分明是人为拳脚所伤,是碰上了什么匪徒?那些歹人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李叔咬牙忍着接骨之痛,额头冷汗直冒,一时说不出话来。

      咔嚓一声,大约是骨头归位了,木堇又道:“李叔有所不知,阿堇自幼学了些功夫,自认拳脚功夫还是不错,只要李叔开口,阿堇定还你们一个公道。”

      骨头接好了,李叔舒了口气,勉强提起笑容,道:“你个姑娘家家,有什么拳脚功夫?阿堇啊,李叔知道你好心,但这事儿都已过去了,你看,我也活得好好的不是?你就当是李叔不小心摔了,行不?”

      木堇叹了口气,很是无奈,道:“李叔,你坐得起来吗?我帮你修复内腑伤势......”

      ......

      木堇出了内屋,见李婶倚在桌案前,半阖了眼,桌前一根燃了半截的蜡烛,橘黄的火苗微微颤动,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屋内也一片昏黄。

      李婶听到动静,睁开眼便看到木堇已经走到跟前。

      木堇下意识地问:“阿南呢?”
      李婶也几乎在同时出声问:“李扬如何?”

      两人一愣,继而又都无奈地相视一笑。

      李婶先道:“阿南哭累了,现在在屋里睡着呢,倒是孩儿他爸,就是李扬,现在怎么样了?”

      “无事了,”木堇轻声道:“骨都接好了,皮外伤也敷了药,还有他五脏六腑的内伤,我用了一些功力给治好了,都无大概了。”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姑娘......咦?功力?”李婶一愣,又惊讶道:“阿堇姑娘,您果真是仙家宗室的门派小姐!”

      木堇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刚刚似乎说错了话,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呵呵傻笑:“其实......”

      李婶又道:“姑娘不必紧张,我不瞒你,其实我也是学过些医术的,当时把昏迷的你带回来,为你把脉的时候,就觉着你的脉搏不似常人,我曾有幸给身怀功法的修士把过脉,而你的脉搏,就正如那些修士。再加之你身着华服,头戴金钗,当时我就猜想这可能是哪个大户人家出逃的小姐,结果当真如此,阿堇姑娘,您就是我们家的贵人喃!”

      李婶说完就进了里屋,不知做什么去了。

      木堇一派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顶。明明就一身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布衣,头发也披散着,何来金钗?

      很快,李婶带出的一叠衣裳和一堆金光闪闪的首饰回答了她的疑问。

      木堇看着那一套镶着凤纹金边的红色华服以及那些金首饰,惊疑不定:“李婶,你确定这些都是穿我身上的?”

      李婶点点头,认真道:“当时你倒在山路间,一身衣裳沾了泥污,头上朱钗发饰也乱了,我想着你穿这衣裳戴这些东西睡着,怕会不舒服,我就自顾给你换了身干净舒适的布衣,你这身华服我也洗干净了,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只是,”木堇苦笑道:“李婶你不知道,这身行头是......”
      这身行头可不是一般的大户小姐随随便便就能穿的......是要订婚的女子才能穿的啊!

      李婶疑惑:“是什么?”

      木堇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这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她强压下震惊,对李婶笑道:“这一套衣裳首饰,就送予李婶一家了吧,你们可以拿去换些钱财,生活也能好些。”

      李婶不停摇头:“那怎么行?这是姑娘的东西,这番贵重,我们受不起......”

      木堇打断她:“较救命之恩,这不算什么,再说了,这身行头我穿起也花里胡哨拖泥带水的,还不如李婶的一身布衣来得轻巧方便。”

      “这......”李婶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姑娘这套衣服首饰,我暂代姑娘保管,姑娘走时定要记得取走。”

      木堇笑着答应:“好勒!”
      至于取不取的,决定权在于我,到时候留书一封,就说送给他们了。

      木堇此番倒是想起另外个事儿,心底忽然有些紧张,她向李婶讨来一张铜镜。

      看着铜镜里面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的确是自己的脸。还有这具身体,这种熟悉的感觉以及融洽的功力,的的确确全都是她自己,是她木堇本人没错。

      木堇捧着自己的脸,瞧那镜子中的自己,眼底全是惊骇:“复活我的人,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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