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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邂逅大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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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一条蛇。
盛铎猜测,但好像又不是,更像是一个虫子和蛇的混合体,反正看着恶心极了,他有一种强烈的打码欲望。
但显然目前盛铎的愿望并不能实现。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玩意向他飞过来,一个没有翅膀的,没有骨头的,一团肉向他飞过来,他在这东西离他一寸近的地方对这东西进行了仔细观察,然后发现对方没有头没有尾,上面布满了细细麻麻的腹足。
他无法接受这个。
他有点想吐,然后在那东西滑过自己脸以后恶心的吐了出来。
真·可以恐怖但不能恶心星人。
盛铎知道自己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就是刚才那东西进来的地方,现在后者明显是要在这个可怕的地狱里面饱餐一顿,因为他发现那东西在那可怕的液体里滚过一圈以后会明显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当然是越长越——
恶心。
盛铎用手抠了抠那缝隙,缝隙周围滑腻异常,他根本使不上劲儿,于是他绕着这地方走了一圈儿,发现了一个白色的骨头。
他把那骨头抄起来,然后对着那裂缝就是一顿猛击。
然后盛铎听见了更大的细细簌簌的声音,看来那东西有许多伙伴,盛铎心想。
然后他又一次的被眼前这东西恶心吐了。
他继续砸着那个裂缝,直到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伴随着来的是一些像是血块似的东西的脱落,然后他得到了更多的光。
盛铎觉得那个缝隙大概通过的是那玩意的老巢。
他借着脱落的碎块攀上了新的通路,但是他有调头回去的冲动。
因为——
虽然这里有光,但是托光的福,他看见这里有无数的那种生物,它们叠在一起,紧紧挨着对方,一个又一个的穿过他来时的缝隙。
尽管它们不断的在进入,但是这洞穴里的东西依旧没有减少过。
盛铎皱眉,往后面看了一眼。
它们在繁殖。
以一种非常,非常快的速度迅速分裂,如果此时有个数学家在场的话,他一定会打赌,那东西是以指数函数的形式,在进行一种爆炸式增长。
盛铎觉得自己无路可退,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是他依旧要做一些很强大的心理建设,他必须穿过这些东西然后找到出口。
显然这大概是个持久战,实在不行他似乎还会面临着必须要吃这些可怕东西的窘况,毕竟他的能量是有限的。
那就太可怕了。
盛铎撕下来自己的一直袖子,缠在眼睛上,手脚一起发力从缝隙中跳上那些东西所在的位置,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脚落在那些东西身上发出的“噗呲”声,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滑溜。嗯,那东西踩着就像是退了壳的生蚝。
他往外跑去。
人在蒙着眼睛的时候听觉总是异常清晰。
盛铎跑了很久很久,直到脚下发出“噗呲”的频率越来越低,透过自己眼皮光线越来越亮的时候,他把布撕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平原。
太过辽阔,以至于盛铎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何处,而且这地方就和远古神话故事里面描绘的大荒一样,根本没有边界。
一个没有边界的虚无之处。
倘若说刚才去了充满杀戮的地狱之海,那么现在他所站的地方就是一片虚空。
想必每个人都想象过世界上如果仅剩下一个人的话会是怎样的情景,但是实现了这个设想的盛铎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种感觉,老实说,还不如刚才在洞里面,至少那时候他有感觉,身边虽然有那种怪物恶心自己,但是他知道拿恐惧和孤独相比,或许前者更容易接受。
但好在现在可以先休息了,盛铎牵了牵嘴角。
没人就没人吧,还能咋整。
他盘腿坐在地上,然后顺势躺下来,发现这地面有一些柔软,跟他搂着睡的那个将军府的狗将军,啊不,将军的狗的皮毛有点类似。
还挺软乎的。
盛铎做了一个好梦,他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浑身轻松的像是重获了新生似的,当然他看着眼前毫无变化的啥也没有大平原心里半点波澜也无。
毕竟做梦这事一次就够了,要是这东西真的会来来回回变幻个没完的话,盛铎才觉得懵逼。
但毕竟一直这样死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他并不认为会有人来这种地方救他,混吃等死不是精神小伙的做派,何况眼下他也不可能有那个条件。
他觉得如果自己继续坐以待毙下来的话,可能会变成一具咸鱼尸体。
然后再碎成肉渣。
盛铎瑟缩了一下,然后把手拢在一起,靠近嘴边做出一个喇叭的形状,学着狼的叫声,
“嗷——呜——”
并没有回音,可见这片大平原是真的大平原,他有些悲怆的想回顾一下自己的来时路,顺便计算一下原路返回的可能性,结果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空桌子上的花生豆,走投无路。
“嗯——很牛逼。”包抄和突围是不可能的了,事实上这种情况除了疯狂的往前跑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战术可以进行,但是盛铎现在的处境明显不可能跑到什么边界,因为他连地平线都看不见。
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鬼情况,很有可能自己没有离开这个鬼地方先因为体力不支死了。
他伸出一根中指,指甲修剪整齐,然后他攥了攥拳头,伸出两只小拇指。
小拇指甲很尖,还很长,应该是特意留的。
盛铎笑了笑,突然趴在地上,然后伸出小拇指疯狂挖掘自己脚下的土地。
地遁。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省力气的方法。
但盛铎很快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之处,因为这地方除了寸草不生之外,连个土壤也没有,反倒他小拇指挖到了一些泥似的东西,就像是他搓澡的时候背上累积的灰。
这个发现让他有点懵了。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目瞪狗呆,很明显,他的小拇指挖到了一撮毛。
一撮很长很软的毛,它们从那些泥土里面迸发而出,就像是考古学家扫掉泥土露出来的文物一样,但不一样的是,盛铎手里的这撮儿有点油腻腻的,像很久没洗了的头发。
他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是经历了刚才这些非人事件之后仍旧没有疯掉的人也绝对不是凡品了,所以他没有尖叫,没有震惊,而是把脚插在自己挖出来的深坑里,疯狂的揪着那撮毛。
他奋力的薅着,甚至发出了使劲儿的唔唔声。
那毛纹丝不动。
但盛铎并不是容易放弃的宵小之辈,他选择了一个更为妥帖的办法。
他把那撮毛绑在了自己的腰上,打了个死结以后从坑里跳出来,后腿蹬着这个柔软的“地面”,往前使劲儿的冲去。
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噗呲声,接着就是一股子强大的惯性把他甩飞了出去。
他看到了那些毛的根部带着的白色物质,嗯,特别像他抠自己头发的时候抠下来的头发。
那是一个毛囊,他现在在一个怪兽的身上。
盛铎在空中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