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宴》呉

3、第三章 嫁公主，迎

　　天儿刚破晓，星子簇拥着月亮赶着去歇息。
　　“主子，该起了!”一个小太监操着一把公鸭嗓子叫喊着。一只手捏起赵择端的被子，然后猛的掀起来。
　　“唔……”赵择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揉着眼睛，看到一群丫鬟婆子聚在自个儿屋理，瑟缩着向后退去。“这是……？”想说话又抿紧了嘴唇。
　　“今儿大宛那边儿使节来访，皇上特意恩许了你一道去，还不起来收拾收拾，再丢我们大汉的脸子。”小太监不耐烦的给他解释道。在他心里，这是祸国妖姬的种，又是在妓院里找回来的。纵使有皇室的血，那也是下贱的东西，不比他们这些阉攥的东西强。
　　“是。”赵择端小心的回答着。
　　一番打扮后，太阳已然高挂了。阳光从窗户口照进来，打在了赵择端的侧脸上。一瞬间那个小太监竟觉得他高贵的不可攀，且生来就该如此。
　　“那个……我……我该几时去见父……皇上。”赵择端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角。
　　“一刻后我领你去。”小太监顿时又觉得自己瞎了眼，还能从他身上看出来气度来了。“瞎了，瞎了……”他一边嘟囔一边甩了甩袖子。“晦气。”
　　“我……我这样走对吗？”赵择端局促的在一众人前面走着。问了话意料之中的没人理他。
　　“公主殿下千岁!”忽然身后的一众人都跪下问安。赵择端愣了一下后赶忙跪了下来，行了个顶大的礼。
　　“……停下。”赵谙虞的手在空中虚点了下，叫停了抬着金銮驾的太监们。
　　“今儿——打扮的甚是好看，我身边的姑娘都不及你美。”她慵懒的坐起来瞧了赵择端两眼。
　　“……赏你了。”说完把自己身上的，香囊扔到了赵择端脸前。
　　“走吧，迟了麻烦。”金銮驾晃了过去。
　　赵择端把香囊揣进自己怀里，然后高兴的跟后面的人说“我……今天真的穿的很好看吗？”活脱脱一个傻子。
　　赵择端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左瞧瞧，右看看。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怕冲撞了哪位贵人。
　　“大宛使节到——”一个异域装扮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带着几个随从。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是大宛使节，阿若木。我代表我的王前来出使，这些是王送您的礼物。”他行着大宛的恭礼，也不等皇上回答兀自的又收了礼。
　　恭礼，是他们国家对尊贵的客人行的礼，而拜礼才是他们对王行的礼。
　　“使节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了。”皇帝赵文瑄却像是看不到一般，热情的招待着他。
　　大宛是边境的一个少数民族，兵力颇为强悍，近年来更是不断挑起边疆战争，大有问鼎中原的意思。
　　“这女子所舞为为何人所编一颦一笑都甚是娇美啊。身轻如叶，大有飞天之像啊”阿若木高兴的冲皇帝说。
　　“哈哈哈哈，使节也是个高雅之人啊，一语道破此舞个中奥妙。若你喜欢，可将这舞姬一并带走。”皇帝爽朗的笑着。
　　“美则美矣，缺了些矜贵之气，到底是无神的。听闻公主殿下善舞，又是最为矜贵之人，不是正好”阿若木神色更加飞扬。
　　满堂一片寂静。汉朝没有太子，公主就是太子，他这个说法和要求皇上穿上裙子跳给他看差不多了。
　　“儿臣献丑了。”赵谙虞和赵谙雪款款从座位上起身。
　　赵谙虞善舞，赵谙雪善武，身姿都够轻软，一舞到真惊了众人。
　　“好!”阿木若站起身来，走到中央。“臣此次前来，出使是假，和亲为真。大宛为大汉的文化所折服，希望能求去一位公主为王后，大宛有许多优秀的王子，公主可以随意挑选，公主选哪位王子，哪位王子便是下一代的大宛王。”语毕，行了个规矩的拜礼。
　　“朕也甚是欣赏大宛文化，只是和亲一事……容朕再考虑考虑。”皇帝虚抬了一下，示意他起身。
　　“大宛，静候您的佳音。”阿若木起身然后带着随从转身离开了。
　　满堂哗然。这实在不是一个边国该有的态度。
　　“臣以为，此举不妥，公主身份尊贵，同意此门婚事无异于向边国妥协，国陛下威严不再啊。”唐相拖着自己枯瘦的身子跪在地上。
　　“臣以为，此事虽有不妥之处，但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南方水患久治不见成效，国库空虚啊，真要大起来，未必敌的过啊。”高尚书跟着跪下。
　　“臣附议高尚书。”
　　“臣附议唐相。”
　　“……”
　　一时朝堂上乱成一锅粥。
　　“够了!以红韶公主嫁往大宛，着礼部操办，不日大婚!此事不再议。另，朕前些日子寻回了丢失多年的皇子，挑个好日子，朕要召告天下。”皇帝拧紧了眉头。
　　“端儿，到朕跟前来。”
　　“啊？我……我……是。”一瞬间目光在他身上集中。探究者有，愤怒者有，嘲笑者有，得意者也有。
　　这个皇子寻回已经不少时日了。但自从三年前他进入宫中，皇帝便再不曾过问他的事，也下令众人隐瞒这个人的存在。在这些人的心里，这个皇子没有任何价值。威胁不到利益也帮衬不到自己，没有任何费心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