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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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雪……鹤雪……”
好吵，身体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鹤雪这是又发烧了吗？”
“赖光大人，现在还不到姬君起床的时辰。”
“那我便在这里等她醒来。”
“可是……”
“妹妹年纪还小呢，哪有那么多讲究，赖光兄长你说对吧？”
“赖亲？你的早课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了。”
“唔……”我挣扎着醒了过来，浑身上下没有力气，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跪坐在一旁的侍女立刻凑了过来替我整理长发与衣衫。
一直到跟着侍女走到外间时，我还有些恍惚。
“鹤雪。”少年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才如同得到指令的人偶一般回望过去。
“赖光兄长，赖亲兄长。”眼前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和一位六七岁大的男童，两人的五官并不十分相似，到是发色如出一辙，白色的长发和脸侧的一缕红发。
“这几日休息的可好？”赖光锐利的眉眼倏地柔和了下来，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指尖。
“嗯，已经好多了，让兄长们忧心了。”我跪坐在赖光不远处，他与我是同胞兄妹，相比之下更亲密一些。
“妹妹就是性格太柔软了，若是侍女侍候得不好惹你生病，一定要和我说啊。”赖亲的个性憨直，想什么就说什么总是与侍女们相处不好，连母亲身边的侍女都对他避之不及。
“我知道了。”我乖巧的点了点头，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桧扇递给我，扇面上寥寥几笔勾画了细雪与红梅，颇有几分唐画的写意风流。
“我见别家的姬君都有，那我家妹妹也要有。”赖亲丝毫没觉察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到是我的侍女们虚掩着嘴角。
“你那里见得姬君？”从小习武的赖光在这个年纪已有了和父亲相仿的锋锐气质，微微低沉下来的嗓音带着压迫力。
“就是藤原家……”说到这里赖亲总算察觉到自己的失言，看着沉着脸的赖光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错了……”
“明日的早课翻倍。”自从父亲在延历寺出家，赖康便接替父亲成为了源氏的族长，家里年纪尚小的赖亲和赖信则是跟着赖光学武。
“赖亲，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总得知道分寸。”看着我在身边，赖光也没死命罚赖亲，就是心里有没有给他记一笔就不知道了。
这些吓得赖亲诺诺的应下，听见赖康那边有事寻他，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鹤雪，到我身边来。”也许是家族里的事务繁忙，赖光的眉眼间也隐约可见疲惫之感，我记得几日前赖光就有急事出门昨日也没听见他回家的消息，大概是才回家不久便过来了。
我挪到了赖光的身边，小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手臂上，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腰间挂着一振眼生的太刀，并不是父亲的髭切与膝丸。
“这是三条宗近所锻的太刀，三日月宗近。”赖光解下腰间的太刀置于膝上，引着我的手抚上去。“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亲自找三条宗近锻造这振太刀，希望它能守护你健康成长。”
“诶？”我看着手下的太刀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看向赖光，“可是……女孩子不能……”
“没有什么不能，因为你是源氏的姬君，是我最心爱的妹妹。”赖光的手掌落在我的头顶，拂过我的长发。“只要你能健康平安……”
“赖光兄长……”我试着将自己埋入兄长的怀抱里，带着晨露的微凉气息笼罩在四周令人无比的安心。“鹤雪明白了。”
在将三日月宗近交到我手上后，赖光也没有多留，很快就离开了。
我执拗的亲自抱着沉重的太刀回到居室内学着赖光的样子将刀置于膝上，是我的错觉吗？那种身上被压着什么的沉重感真的消退了一些。
“三日月……”困意席卷了上来，我抱着太刀睡了过去。
……
“笃笃笃……”
有……敲门声？我揉了揉眼睛，眼前并不是熟悉的医院天花板，我愣了数秒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出院了。
可是……我的肚子上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压迫感？我伸手摸了摸，入手的触感是光滑的肌肤。
？？？
我浑身僵硬的侧过头，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奶金色的发丝与白色的发丝交错在一起被压住。
我要报警了。
“髭……切？”大概是刚醒的缘故，我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
“嗯……”纤长的睫毛颤抖着露出掩藏着带着朦胧的茶金色眼瞳。“早安呀姬君。”
看着髭切笑眯眯的样子我抄起枕头就按在了他的脸上，你们刀剑付丧神没有男女性别意识吗混蛋！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啊！”此刻我无比的愤恨自己的力气太小，这个时候就应该来个乱棍打死。
“呜呜呜……”髭切猛地把枕头抽掉，还带到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姬君一个人睡太危险了，所以我来贴身保护了呀。”
这个人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我咬牙切齿的捏住他的脸颊恶狠狠的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就来了哦！”
你还是去死吧！夜袭女生的变态！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传来，“姬君，你没事吧？我好像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嗯……敲门丸？”
“阿尼甲？都说了我叫膝丸啊！等等……阿尼甲你在姬君房间里干什么啊！”紧接着是房门被撞开的声音，我和髭切下意识的扭头看过去，只见手上还拿着清洗干净的被单的膝丸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副死了哥的表情。
“哟，那个……被单丸？”
“是膝丸……不对！阿尼甲你在干什么啊！你这样会被家主知道了一定会把你敲碎了喂八岐大蛇啊！阿尼甲！”膝丸连忙把髭切加起来，把他从我的床上掀了下去，一边按着髭切一起跪了下去，“对不起姬君，阿尼甲他……冒犯您了，请您责罚。”
我对膝丸的感官还不错，不过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好脸色。“你们出去吧，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来我的房间。”
“诶——那姬君……”髭切话还没说完就被膝丸捂住了嘴，“阿尼甲别说了啊！姬君我们这就离开，还有早点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看着膝丸把髭切拖走的身影，我才松了半口气，只见髭切笑眯眯的朝我挥了挥手，剩下的半口气直接梗在了喉间上不去下不来的。
当这审神者折寿。
我揉着额头走进盥洗室，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苍白面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似乎做了个梦，但梦到了什么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
“太奇怪了……”我揉了揉自己的头，却在雪白的发丝间发现了一缕红色。我凑近了镜子拨开自己的头发，却没有发现任何红色的东西。
是我眼花了吗？
洗漱完之后我来到一楼的客餐厅，髭切和三日月正凑在一起研究一本书，膝丸和今剑两个将早餐摆上餐桌。
“啊主君！早上好呀！”今剑放下手中的碗筷朝我挥了挥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哟！”
“早安，这是……”我看着桌上看起来简单但卖相还不错的早餐摸了摸今剑的头，“早餐是谁做的？”
“是我和膝丸先生一起做的哦！”今剑眨了眨眼睛，带着求夸奖的眼神看着我。
“今剑真厉害。”我转头看向膝丸默默补了一句，“膝丸先生也是。”
“嘿嘿~”今剑非常自然的围在我身边撒娇，而膝丸只是脸色微红，支支吾吾的说着，“让源氏重宝来做饭什么的……家主也会吓一跳吧？就算是做饭我也不会输的。”
我拉着今剑入座，一边的膝丸则招呼两位沉迷看书无法自拔的“老年人”。
看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我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才说道，“等下我要去买点东西，膝丸先生和今剑和我一起可以吗？”
“哦哦！逛现世的商场吗！好期待！”
“诶我吗？那阿尼甲……”
“髭切先生和三日月先生留下来洗碗。”我看着两人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补了一句，“请·务必·不要打碎碗碟。”
说完我就带着今剑和膝丸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不过恰巧是周末，人流并没有因为天气减少反而比昨天还多几倍。
我牵着今剑的手怕他走丢，当然今剑也非常乖巧，就算对见到的所有东西都带着好奇心也没做什么让我为难的事。与今剑的放松不同，膝丸看起来就紧张许多，看着只是跟随在我的身边，实际上却在警惕周围的人。
“主君要添置什么东西呢？”今剑穿着我的衬衣和短裤蹦蹦跳跳的走着，好在我的身形也比较小，我的衣服穿在今剑身上也没太多违和感。
“先去买一些衣服，髭切先生的服饰就交给膝丸先生了。”我看向身侧的膝丸，昨晚没来的及给他和髭切准备衣服，他现在还穿着我给三日月买的卫衣，好在他们三个身形差不多暂时借穿也没问题。
“是，姬君。”膝丸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应我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三日月的衣服是姬君亲自准备的吗？”
“是啊，总不能让他穿着出阵服和我一起去买衣服吧。”我回答完才意识到膝丸到底在纠结什么，平安时代似乎有着正房夫人才能给男性准备衣物的说法，“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味，你别想太多。”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棕色长发的少女横冲直撞的从我和膝丸的中间跑过去，还撞倒了我们身后的一对情侣。
“您没事吧姬君？”要不是没带本体刀，膝丸可能已经下意识砍过去了。
“我没事。”我安抚的拍了拍膝丸的手臂，看着那个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膝丸、今剑……你们看见了吗？”
“什么什么？”今剑绕着我看了一圈，似乎以为我哪里受伤了。
“那个女孩子……”也许是因为斩杀过妖怪的经历，膝丸对这种异常的气息比今剑更敏锐。
“我看到了，她的手指上绕着一根黑色的线。”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线尾随着少女奔跑的动作飘荡在空中，散发着灰黑色的雾气一点一点侵蚀无辜的路人。
黑色的秽气似乎更喜欢灵气充沛的我，不过在绕上我的指尖之前就触碰到膝丸的神光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