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iter22海格与火龙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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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眼睛摊开驾轻就熟的贵族式裸露与慵懒，眉目间云雾透亮，让永恒闲置。
浓烈的香水的味道，围绕着我，囚禁着我。急促又温热的呼吸在耳边拉锯摩挲，像情难自禁的嘶哑喘息。
悠长，沙痒。
他根本就在犯罪。
德拉科略无措地移开视线，洁白的纸巾还握在手里。细腻的光斑在金色的发间移动，跳跃。肩线流畅，规矩地延伸进巫师袍的墨绿色领带，让人想勾出隐喻下的禁地。
一切意识被吞没。
刹那间铂金发男孩又看过来，悄然坐得更靠近我一些，衣服发出轻微的声响，带着春日野穹，夏末山风，无声地倒戈。
通明的目光胶着在一起。
氤氲着单纯的暧昧。
此消彼长。
“迦米娅。”
“德拉科。”
我们同时张口，又同时默契地闭嘴。
总觉得，如果我们都不说话，就能对望一生。
早餐后，我接到了赫敏的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一行圆润的字母：小火龙快出壳了。我连忙趁德拉科去盥洗室的机会找上三人组。
桌前的罗恩还在垂死挣扎着不上草药课直奔海格的小屋，赫敏坚决不同意，“我要上课，不然我们会惹麻烦的；如果有人发现了海格做的事情，他会比我们更倒霉的——”
赫敏对这件事的确也很激动，但她更多的体现出忧虑。做一件事情前如此未雨绸缪，真是一点也不格兰芬多。
他们一番激辩之后，终于决定在早晨的课间去看小火龙。
“迦米娅，你千万小心，一定不能让德拉科知道这件事。”赫敏再三嘱咐道。
我很清楚这种被拴在同一条身上的蚂蚱的感觉，齐心协力，一毁俱毁，多美多深刻。
可赫敏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我早就想好了托词。草药课一结束我就扔下小铲子，偷偷跟上他们，朝禁林边缘跑去。红光满面的海格站在门口接待了我们，他笑起来时浓密的胡子都在起伏，兴奋的眼睛眯成窄窄的缝，“快要出来了。”
那只蛋躺在桌上，上面已经有了一条深深的裂缝，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的动着，传出一种很好玩的咔嗒咔的声音。
我们屏住呼吸，密切地注视着。
突然随着一阵刺耳的擦刮声，蛋裂开了，小火龙在桌上摇摇摆摆地扑腾着，它其实并不好看，多刺的翅膀与瘦瘦的乌黑身体比起来显得特别大。长长的大鼻子，脑袋上长着角疙瘩，橘红色的眼睛向外突起。
它打了个喷嚏，鼻子里喷出几点火花。
“它很漂亮，是不是？”海格喃喃地说，可眼前的小火龙明明像一把皱巴巴的黑伞。他伸出手摸了摸小火龙的脑袋，被它一口毫不留情地咬住手指。
“天哪，你们看，它认识它的妈妈！”
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海格非常喜欢那条龙，他甚至还给那条龙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字，“诺伯。”即便赫敏如何跟他摆事实讲道理应该放走它，他也完全不买账，最后哈利只能搬出罗恩的哥哥查理——一个优秀的驯龙师才使海格勉强松口。
没办法，人们面对自己珍视的东西总是格外固执。
霍格沃茨的雨季很漫长，充沛的雨水像新鲜的眼泪，仿佛雨一下完，人很快就老了。阴郁的天气让人只想宅在公共休息室里什么也不做，无所事事地蹉跎时光。
这几天我去找赫敏的次数直线下降，并不是因为我移情别恋了，而是我实在讨厌泥泞的草地，潮湿的空气，宁愿和德拉科一起复习都不想外出。
天啦，我是堕落到什么程度了 ，居然在复习。
德拉科很满意我突然的上进，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我们学习时的影子在幽暗的地下像森林一样长在一起，格外温存。可怜的克拉布和高尔也不再跟着我们，问起缘由，德拉科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们不笨。”
我和西奥多——算了，这是我最不想回忆的部分。我从来不知道时间可以这么残忍，以为一辈子都会依偎在一起的人，莫名其妙就模糊掉了，碰到也只是难堪的沉默或者无关痛痒的闲扯。没有争吵、没有冷战，没有大起大落，没有至死方休，只是突然隔得太远了，而一切就是这样了。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收拾好东西回寝，德拉科忽然开口，“你知道六月份有什么大事情吗？”
我打了一个仓促的哈欠，“考试呀。”
他的眼神似乎我再说错就要一个阿瓦达给我飞过来。
铂金发男孩耐心地抿唇，“你再想想？”
仍是如何我绞尽脑汁地想，我也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出来，他总不可能再考我魔法史吧，难道是某个小精灵叛乱纪念日？
“我还没背魔法史!”我抗议，这是超纲的题目。
他猛地盖上笔记本，起身揉我的头发，很用力，我的下巴磕到他的肩胛骨，男孩颈前白银纽扣在烛火下泛着幽幽艳光，像落日的余烬，把黑夜烫出一个宣泄的洞。
德拉科钝钝地垂眼，分明的指节在我额头上轻敲，“有时候，真希望你愚蠢的脑子好使一点。”
回到寝室我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潘西，你知道六月份除了考试还有什么大事吗？”
她斜眤我一眼，矜贵地昂着头，不开腔。我敏感地发现最近她不大搭理我，没由来的。
“六月五日是德拉科的生日，迦米娅。”等我问完很久后，潘西才轻蔑地挑眉回答，无与伦比的美丽。她身旁的梳妆台上摆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色彩鲜艳，玻璃的，金属的，陶瓷的，我很难理解为什么她要每天早早起来往自己的脸上抹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她的睡裙很长，抵到脚踝，古典英伦式风格。纯血巫师家族的修养让她即使不高兴也收敛着“最近好多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说你和德拉科很亲近呢。”
我躺在床上吃了一颗昨天这个小少爷给我的夹心糖，思忖他的生日，随随便便地说，“是这样吧。”
天天在一起学习，能不亲近吗。
我没有注意到女孩不安地搅动的手指。
“迦米娅，这么晚了吃糖会胖的!”潘西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我想，你可能需要我新买的减肥魔药……”
“你都这么瘦了还需要减肥？”我在床上翻了个身，一口喝下她递来的药瓶。
“是啊。”她绞着衣角，深棕色的头发垂落在两颊。
药水很甜，透明的液体晃动出低八度的威士忌般绚烂奢侈的光。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iter22海格与火龙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