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之一无尽夏[hp]》不良民

10、chapiter 9飞行课and午夜拥抱

　　下午明亮的阳光烫在眼皮上，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垂直而下的日光将人的影子浓缩为一个重黑的墨点，完美聚焦。小草在脚下微微惊起波浪，草坪那就是禁林，远处黑魆魆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这是我们的第一堂飞行课，又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合上。二十把飞天扫帚整齐地排放在在地上，老师霍琦女士有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一样犀利。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然后说起来!”
　　我在不远处终于看到西奥多，他弯月般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睡着深不可测的宇宙，他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注视，径直低头，对地下的扫把喊，“up! ”
　　没有反应，不止他，其他大多数同学的扫帚都仅是在地上打了个滚。我于是收回视线，照着老师刚刚的方法轻喊，出乎意料的是扫帚立刻跳到了我手里。
　　接着霍琦女士向我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我们纠正手的握法，她一直批评德拉科做得不对，使他的脸都气绿了。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女士的嘴，一个胖乎乎的男孩就兀自直冲云霄，飞得相当高，又猛烈地下坠。哗啦嘭的一声。霍琦女士连忙扶起落在地上的他。
　　“我带这个男孩去医院，你们谁都不准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你们就将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纳威挂着一条条泪痕，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女士一同离去了。
　　他们刚刚消失在大家的视线内，德拉科就放声大笑起来。“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斯莱特林的学生都应和他。
　　他肆无忌惮地捡起纳威遗落在草地上闪闪发光的玻璃球，坐上扫帚悬浮在与一棵橡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我想把它放在一个让隆巴顿去捡的地方——一棵树上——”
　　“拿过来!”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大声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他得意的金发湛了太满的光，像一场遥不可及的盛世，坐在高处还不忘朝我眨眼，表情骄傲地欠揍。
　　哈利.波特不顾赫敏的劝阻，骑上扫帚用力一蹬，升了上去，他无师自通地前倾，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德拉科射去，德拉科勉强闪身才躲过。他们在空中僵持了一会儿，突然德拉科把球高高地扔出去，然后迅速地朝地面降落。哈利波特没有犹豫地加速俯冲追赶玻璃球，混着大家的尖叫，在距地一英尺的高度稳稳地攥住它。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将男孩带走了，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尽管同学们都想替波特解释。
　　“哈哈，波特这次会被退学了!”德拉科悠闲地哼着小曲，侧过身对我说，“回他那个麻瓜的家吧!”
　　“德拉科.马尔福，你为什么总是找波特麻烦？他被退学你真的很开心？”我忍无可忍地离开他，整个下午不管他怎样刻意搭话都不再理会。
　　晚上吃饭时我看见他又带着两个小跟班去格兰芬多的长桌招摇，他们三个走后，小赫敏也走上去说了些什么，不过似乎不欢而散。由于依旧没有西奥多，我打算跟上赫敏的步伐去图书馆。
　　她坐在老位置，眉头紧锁，可爱的脸板得皱巴巴的，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
　　“迦米娅，”她看上去苦恼极了，急于找一个可以吐露心事的伙伴，“知道我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马尔福约他们午夜决斗，而他们居然答应了，想想吧，夜里在学校乱逛，他们会给格兰芬多丢掉多少分啊？”她突然记起我是斯莱特林似的，噤声脸涨得通红。
　　我冷静地坐在她身边，“斯莱特林们重视荣耀，德拉科有脑子，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
　　赫敏点头，“我劝我罗恩和哈利，他们根本不听。我现在决定去找级长珀西，他是罗恩的哥哥，他的话应该我有用。”她站起来，呼啦一把把书合上，夹出了风，褐色的刘海往上蒸，像她从高处掉下来，额头光饱饱的像一个婴儿的奶嗝。“不，我不能这样!他们一定会嫌我多管闲事的！”
　　湿漉漉的棕色眼睛，显然她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纠结很久了。
　　“顺从你的心。”
　　我轻声说。
　　路上我慢慢地思索着这两天的琐事，一时太过入迷，竟直直地撞到一个人的背上。
　　“嘁——”男孩一把捂住我的嘴，月光下的轮廓分明温润，缓慢悠长的鼻息像一片片雪花，轻轻沉落到地上。
　　我定眼一看走廊的拐角站着两个影子，其中一个女孩苦苦地哀求些什么，那头的男孩好像察觉到有人，目光越过她。
　　德拉科拉着我马上撤，光线在长长的过道里被折射、延迟、扭曲，如同不能被洞悉的心灵。我看着略略的光线沿着他凹凸的背脊幻化出斑驳的光影，仿佛挣扎在沼泽里的灌木，令人窒息。
　　“你在偷听？”
　　“布雷斯拒绝女生很有一套的，我只是在近距离观摩。”德拉科理直气壮地回答。
　　“今天下午我骑飞天扫帚骑得好吗？”
　　他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有波特好。”我故意气他。
　　“波特、波特、波特!我已经把他的行踪告诉费尔奇了，你明天就见不到他了。看之后谁还会理这个被退学的救世主!”德拉科高高地扬起鼻子。
　　“你能不能不要再针对他了？”
　　“为什么你老是为波特讲话！”他气急败坏地抓住我的肩膀，“我不许你为他说话！你只能对我说话！”
　　我几乎是被他密不透风地圈进怀里，除了爸爸和西奥多，我还没和哪个男生这么亲近过。霎时天旋地转，兵荒马乱。
　　一个声音在很远又很近的地方响起，很细小地虫子飞进耳孔，在耳膜里嗡嗡振翅，又突突地跳动在太阳穴上。像人在夏天的池塘边打水漂，一块小石片飘飘地丢下去，在澄澈的水面掀起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然后消失不见了，快得让人来不及抓住。
　　安静的共振。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从来势不两立，迦米娅。”男孩闷闷地开口，
　　于是只余下微风沙沙作响。